九層,張氏莊園,主宅書房外。
張偉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已經不知道跪了多久。
“吱呀——”
書房厚重的木門終於被拉開。
張有財穿著一身絲綢睡袍,臉上帶著些不悅。
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沒好氣地道:“跪我有什麼用?啊?有本事你去跪三十層那些大老爺啊!求他們高抬貴手,放了你那兄弟?”
張偉低著頭,不說話,隻是脊背挺得筆直。
張有財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火氣更盛:“你莫不是真以為你爹我手眼通天?能一句話就改了三十層那些老爺們的決定?你當我是塔主啊?”
張偉依舊沉默。
張有財氣得胸口起伏,指著他罵道:“你個混賬東西!為了個外人,跟你老子在這耍橫?趕緊給我滾回二十層上學!”
張偉終於抬起頭,看著張有財,眼神執拗:“張有財,你不用瞞我。當你兒子十幾年了,你背地裏乾的那些事,我多少知道一些。你肯定有門路。”
張有財聞言,表情猛地一僵,隨即勃然大怒,抬腳就朝著張偉胸口踹去!
“反了你了!敢這麼跟你老子說話?張有財也是你叫的?!”
張偉被踹得向後一仰,但他立刻又掙紮著重新跪好,卻依舊死死盯著張有財:“你不幫我,你就不是我老子!我明天就去執法隊舉報你!”
“你!”張有財氣得臉色漲紅,抬手之間,掌心雷光閃爍,一道細小的電弧就要劈向張偉!
張偉見狀,非但不躲,反而也猛地抬起右手,掌心同樣有微弱的雷光一閃而逝!
他竟然試圖徒手去接那道電弧!
“劈啪!”
一聲輕響,張有財掌心的電弧在接觸到張偉手掌的瞬間,竟然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張有財的表情呆住,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指著張偉,手指顫抖:“你……你……好小子!長本事了啊!”
張偉收回手,依舊跪得筆直,抬頭看向張有財:“幫不幫?”
……
二十層,執法總隊大樓外。
金鳳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正在與守在大門口的呂隊長交涉。
她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徽章——
科研部二十層研究所副所長。
“呂隊長,我隻是想見江流一麵,瞭解一些情況,我以科研所的名義擔保,絕不會幹擾你們辦案。”
呂隊長麵色冷硬,公事公辦地拒絕:“金副所長,抱歉。疑犯江流現在是三十層特案要犯,在移送三十層之前,由我們執法總隊最高階別看管,任何人不得探視。這是總隊的命令。”
金鳳急切道:“我隻是想確認他的狀態!我是科研所的人,有許可權調查取用二十層一切資源用於研究!”
呂隊長不為所動,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嘲諷:“金副所長,江流現在已經不是二十層的‘資源’了。他是三十層點名要的重犯。請您不要讓我們為難。”
在他的話語裏,江流彷彿已經不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即將被上交的“物品”。
金鳳看著呂隊長那毫無通融餘地的表情,知道再說什麼也是徒勞。
她咬了咬牙,最終隻能無奈地嘆了口氣,眉頭緊鎖,轉身離開了執法總隊大樓。
……
執法總隊大樓深處,一間由特殊合金鑄造、佈滿靈能抑製符文的囚室外。
兩名全副武裝的執法隊員正靠在牆邊低聲閑聊。
“哎,你說巧不巧?上行電梯幾十年都不壞一次,偏偏這次剛羈押了重要犯人,就故障了?”
“誰知道呢,據說故障還挺嚴重,史家派來的工程師忙活半天了,說短時間修不好。”
“嘖,該不會是……有哪個大人物暗中發力,想拖延時間吧?”
“嘿,就裏麵那小子?一個小家族出來的,能認識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估計就是巧合。”
他們的閑聊聲,透過厚重的合金門,隱隱約約傳進了囚室內。
囚室內部空間不大,隻有一張固定在地上的金屬床和一個簡易的衛生設施。
四麵牆壁光滑如鏡,天花板四個角落各有一個散發著微弱紅光的、拳頭大小的球形監控探頭,進行著無死角的監控。
江流坐在冰冷的金屬床上,手腕和腳踝上都戴著沉重的、銘刻著封印符文的禁靈鐐銬。
這鐐銬不僅鎖住了他的行動,更將他體內的靈能徹底禁錮,無法調動分毫。
他的身份手環、飲血劍、破傷風雙劍以及所有隨身物品都被收走。
此刻的他,看起來與普通人無異,甚至更加虛弱。
他低垂著頭,頭髮散亂,遮住了大半張臉,一副聽天由命、任人宰割的麻木模樣。
然而,在散亂髮絲的遮掩下,他的耳朵卻在微微動著,仔細捕捉著門外守衛那模糊的閑聊內容。
他緩緩地地抬起了頭。
目光看似茫然地掃過天花板上那四個冰冷的監控探頭。
最終,他的視線定格在正對著床鋪的那個探頭上。
他張開乾裂的嘴唇,用幾乎無法察覺的幅度,對著那個探頭,無聲地、一字一頓地,用唇語說道:
“天網……如果是你在幫我的話……你就……點點頭。”
說完這句近乎荒誕、寄託了最後一絲希望的祈求,江流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呼吸也屏住了,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個紅色的探頭。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一秒……兩秒……三秒……
監控探頭毫無反應,依舊散發著冰冷的紅光。
就在江流眼中那點微弱的希望之火即將徹底熄滅,自嘲地準備低下頭時——
異變陡生!
那個正對著他的、拳頭大小的球形監控探頭,竟然……
極其輕微地……上下……點了兩下!
江流的瞳孔收縮!
不是幻覺!不是巧合!
天網……真的在回應他!
加上之前天網幫自己的隱瞞,也正好印證了江流心中的一些猜測。
江流暫時停止了心中的猜想,他死死盯著那個點過頭的探頭,再次用唇語無聲問道:
“我們的對話……不會被監視後麵的人……看到,對嗎?”
球形探頭靜靜地懸浮在那裏。
一秒,兩秒……
隨後,它再次……輕輕地上下點了一下!
肯定!
天網遮蔽了監控室那邊的實時畫麵!
他們現在的交流,是安全的!
可僅僅是交流……
又有什麼用呢?
江流看了看漂浮在自己身側沒有因為禁靈室而暗淡的白玨。
又想到了潛伏在巫十二身邊的黑玨。
他猛地抬起頭,用最快的速度、最清晰的唇語“說”道:
“幫我!聯絡巫十二!告訴他我現在的處境!再告訴他……我已經找到……能將他靈魂安撫的辦法了!”
球形探頭靜靜地“看”著他,紅色的光芒似乎微微閃爍了一下,彷彿在記錄、分析這條資訊。
然後,它再次……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完成了!
訊息送出去了!
……
與此同時,囚室外走廊盡頭的監控室內。
晁蓋雙腳架在監控台,目光偶爾隨意的掃過麵前的監控螢幕。
他的目光重點停留在關押江流的那間特殊囚室的畫麵上。
畫麵中,江流低垂著頭,靠在牆邊,一動不動,似乎因為絕望和疲憊而陷入了昏睡或麻木狀態。
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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