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蓋!
看到那張眼神陰鷙的臉出現在執法隊中。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江流頭頂!
他怎麼會在這裏?!
他不是應該在二十層鬼市,金蟬脫殼早已逃之夭夭了嗎?
一個“梁山”的反抗軍舵主,竟然……
竟然堂而皇之地混進了執法者的隊伍?!
一股強烈的警兆在江流心中嘶鳴!
晁蓋出現在這裏,目標絕對是自己!
而且是以這種“合法”的身份出現,意味著對方已經佈下了一個極其陰險狠毒的局!
就在江流心神劇震之際,那隊氣勢洶洶的執法隊員已經快步走到了近前。
為首的是一名麵容冷硬的青年男子,肩章上的標誌顯示他是一名隊長。
梁功鉻副部長顯然認識此人。
他眉頭微蹙,上前一步,擋在了江流與執法隊之間:“呂隊長,你們這是……有何公幹?這裏是新生大比賽場,剛剛結束比賽。”
被稱為呂隊長的中年男子停下腳步,先是規規矩矩地對梁功鉻微微躬身行禮。
然後又轉向一旁的嶽不凡將軍,抱拳拱手,態度恭敬:“梁部長,嶽將軍,職責所在,打擾了。我等奉命前來,緝拿要犯歸案。”
他說話時,目光直接越過了梁功鉻,落在了其身後的江流身上,自動忽略了一旁臉上笑容有些僵硬的祝之山。
祝之山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並未發作,隻是默默退後了半步,擺出置身事外的姿態。
江流站在三位大佬身後,能清晰地感受到呂隊長的視線。
但他更多的注意力,卻死死鎖定在執法隊中那個低垂著眼瞼、嘴角卻噙著一抹若有若無冷笑的晁蓋身上!
晁蓋似乎感受到了江流的注視,也抬起眼皮,陰冷的目光與江流撞在一起。
那眼神中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大仇將報的快意,以及一絲怨毒。
梁功鉻聞言,臉色沉了下來:“呂隊長,此話從何說起?這裏都是剛剛參加完比賽的大一新生,品學兼優,何來要犯一說?你莫不是搞錯了?”
呂隊長麵無表情,從隨身攜帶的戰術腰包中取出一塊輕薄平板,手指快速滑動幾下,調出一份閃爍著紅色警示邊框的電子檔案。
他將其螢幕朝向梁功鉻和嶽不凡,同時朗聲宣讀,聲音清晰地傳遍四周:
“疑犯江流!高塔歷447年8月,於高塔九層,涉嫌私藏、包庇反抗軍骨幹張寶!並協助張寶及其同黨,意圖藉助九層傳送陣逃往塔外!事發後,為掩蓋罪行,竟喪心病狂,對前來執法的九層執法隊痛下殺手,造成二十七名執法隊員殉職!此外,該疑犯作為在校學生,還涉嫌長期私藏高塔明令禁止的違禁物品!數罪併罰,證據確鑿!現奉執法總隊命令,即刻緝拿!”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在原本就因執法隊出現而有些騷動的人群中炸開!
“什麼?!殺執法隊?二十七人?!”
“私藏反抗軍?還協助逃跑?”
“違禁品?他私藏了什麼?”
“447年8月?那不就是去年暑假?他那時候才高三吧?能殺二十七個執法隊員?開什麼玩笑!”
“不可能吧?江流看著不像那種人啊……”
“知人知麵不知心!執法隊都拿出拘捕令了!”
周圍的驚呼聲、質疑聲、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剛剛還沉浸在奪冠喜悅中的新東方學生們,此刻全都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著被執法隊指認的江流。
張偉和餘楠更是臉色煞白,張偉張大了嘴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餘楠緊緊捂住嘴,眼中充滿了震驚和擔憂。
江流的心,在這一刻沉到了冰點。
“一派胡言!”梁功鉻副部長厲聲喝道,臉上怒容顯現,“呂隊長!你可知你在說什麼?447年8月,江流同學尚是高三學生,即便他天賦異稟,又如何能一人擊殺二十七名訓練有素、普遍等級在十級以上的執法隊員?此為其一!其二,所謂私藏違禁品,我高塔各大院校均有嚴密的靈能及物品檢測係統,學生入學、日常均有掃描,若真私藏違禁品,早已被係統發現並清退,何須等到今日由你們來指證?如此漏洞百出的指控,簡直是血口噴人!”
嶽不凡也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呂隊長及其身後的執法隊員,不悅道:“呂隊長,身為執法者,當以證據為準繩。栽贓陷害,與所誣之罪同處。望你等……好自為之。”
話語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麵對兩位大佬的質疑和隱隱的威壓,呂隊長臉色不變,依舊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他收回平板,語氣嚴肅:“梁部長,嶽將軍,我既然敢來拿人,自然掌握了確鑿證據。物證,是二十七名殉職隊員的屍檢報告顯示,皆死於一種極其淩厲、快速的劍傷,傷口特徵與疑犯江流所擅長的快劍路數高度吻合!至於他為何當時能得手?或許是他隱藏實力,或許是用了什麼陰毒手段,這需要後續調查。但劍傷比對,專家已有初步認定。”
他頓了頓,繼續道:“人證:此案另一名關鍵疑犯,‘赤發鬼’劉唐,已於三日前被緝拿歸案!雖其頑抗到底,拒不招供,但總隊已請動‘回魂司’的高手,在其死後,從其殘存記憶碎片中,提取到了疑犯江流的清晰影像!證明二人早有勾結!此事,已是板上釘釘,由不得他狡辯!”
一刀劉……死了?!
江流腦袋“嗡”的一聲!
劉唐,那個在九層豪氣乾雲,到死都不肯放棄兄弟的一刀劉……死了?
為了坐實他的罪名,對方竟然不惜做到這一步?!
劉唐可是晁蓋手下的人啊。
連自己人都殺?!
沒等江流從這震驚中回過神來,呂隊長又從懷中取出一個用特殊材質密封的透明證物袋,裏麵裝著一小撮暗紅色、彷彿沾染了乾涸血跡的苔蘚狀物體。
“還有此物!”呂隊長將證物袋高高舉起,聲音更加嚴厲,“這是今日,高塔秘書處宋公明秘書長,在疑犯江流於新東方學院的宿舍內,於其儲物櫃中搜出的神仙苔!此乃高塔明令禁止流通、與塔外禁忌存在密切關聯的頂級違禁品!當時新東方學院烏木維副校長全程見證!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他猛地伸手指向江流,厲聲喝道:“疑犯江流!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可說?!”
江流瞳孔微縮。
血苔?!宋公明秘書長?!親自去搜我的宿舍?!
是沈隊託付的那包血苔!
他們竟然連這個都找到了!
宋公明?宋江。
加上梁山集團的武鬆和魯智深魔化……
是了,是了。
這一切,都是那尊“野佛”在幕後操控!
從晁蓋混入執法隊,到劉唐被滅口構陷,再到宋秘書長“親自”搜出“鐵證”……
這是一張早已編織好的、天羅地網!
隻等自己拿到第一,最為風光顯眼的時候,給予致命一擊!
不僅要他人,更要他身敗名裂!
聽到“宋秘書長”四個字,原本還怒氣沖沖的梁功鉻和神色冷峻的嶽不凡,臉色都微微一變,陷入了沉默。
顯然,這位宋公明秘書長,是一位連他們都極為忌憚、不願輕易得罪的大人物。
祝之山更是眼觀鼻,鼻觀心,彷彿什麼都沒聽到。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沉默不語的江流身上。
張偉急得額頭冒汗,想開口卻被餘楠死死拉住。
餘楠看著江流瞬間蒼白的側臉,心揪成了一團。
嶽不凡將軍微微側頭,用隻有附近幾人能聽到的聲音,對江流低聲道:“江流,清者自清。你若真無罪,隨他們回執法隊配合調查便是。我會關注此事,儘力為你周旋。”
梁功鉻也嘆了口氣,語氣複雜地勸道:“是啊,江流。高塔是法治之地,講證據,也講人權。你若是被冤枉的,調查清楚自然會還你清白。暫且……隨他們去一趟吧。”
隨他們去?
江流心中一片冰冷。
去執法隊?
進了那裏,在宋秘書長和那尊野佛的操控下,還有什麼“清白”可言?
等待他的,隻會是屈打成招,或者“意外”死亡!
亦或者……被送給那尊身藏高層的野佛。
自爆?
將梁山與野佛的事公之於眾?
那或許死的更快。
他們既然敢堂而皇之的出現,就不怕自己的將一切說出來。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越過身前的梁功鉻和嶽不凡,再次對上了執法隊中晁蓋那雙充滿了怨毒、快意和殘忍期待的眼睛!
不能去!
絕不能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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