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緩緩前進,終於輪到了江流和張偉。
電梯入口處站著兩名身穿灰色製服、麵無表情的高塔守衛,伸手攔住了他們。
“身份憑證。”其中一個守衛聲音平淡地說。
江流和張偉都抬起手腕,露出了戴在那裏的身份手環。
手環材質特殊,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樣式明顯比周圍其他人出示的普通身份卡要精緻許多。
守衛拿出一個巴掌大的掃描器,對著兩人的手環掃了一下。
儀器發出“嘀”的一聲輕響,綠燈亮起。
“可以了,進。”守衛點點頭,讓開了通路。
就在兩人準備走進電梯時,旁邊排隊的人群裡,有個眼尖的年輕人低呼了一聲:
“咦?他們那手環……好像是十五層以上才配發的智慧型號!”
這話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不少目光聚焦在江流和張偉的手腕上,帶著好奇和羨慕。
張偉眼珠一轉,臉上立刻露出誇張的得意表情,故意晃了晃手腕,大聲嚷嚷道:“十五層?哼!那破地方狗都不去!看清楚咯,哥們兒可是正兒八經二十層的天驕!頂級大學的新生!跟你們這些凡人可不一樣……”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噓聲和低語。
“切,裝什麼大尾巴狼!”
“二十層怎麼了?上去還不是給那些大家族子弟當墊腳石的料?”
“就是,狂什麼狂,塔外魔物可不管你是哪層的!”
“哼,祝你早日夭折!”
江流皺了皺眉,一把拉住還想繼續嘚瑟的張偉,低聲道:“行了,少說兩句,趕緊走。”
張偉被江流拽著,不情不願地擠進了電梯,嘴裏還嘀咕:“嘿,老江你看,我這招挺管用吧?拉仇恨的任務進度又漲了一小截!”
江流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提醒道:“在下麵顯擺一下也就算了。到了二十層,你給我收斂點。那地方遍地是大哥,你這麼玩,容易真把自己玩進去。”
張偉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安啦安啦!老江你放心,我你還不知道嗎?隻要下跪有速度,求饒有溫度,磕頭有力度,再鐵石心腸的人,他那直腸……哦不,是心腸!心腸也是暖的!肯定能給我留條活路!”
江流再次聽到他這套求饒心法,心裏一陣無語。
他突然有點理解,為什麼張梁那樣的人物,會對這個兒子採取那種放任甚至有點疏遠的態度了。
攤上這麼個活寶,確實有點……造孽。
電梯空間很大,一趟能容納幾十人。
門關上後,開始平穩上升。
電梯在每一層都會停下。
門開,有人下去,又有人擠上來。
越往上,下去的人越多,上來的人越少。
乘客的衣著、氣質也肉眼可見地發生著變化。
從低層的樸素、帶著風塵,逐漸變得光鮮、體麵,眼神中也多了些難以掩飾的優越感。
到了十九層,電梯裏隻剩下寥寥數人。
門開啟,最後幾個乘客離開,緊接著,又上來了十幾個人。
這批人一看就與下麵幾層的不同,衣著更為考究,神色間帶著一股屬於中上層居民的從容和自信。
其中,一個身高接近兩米、膀大腰圓、像座鐵塔似的壯漢格外顯眼。
他往那一站,幾乎擋住了小半邊電梯門的光線。
張偉仰頭看著這大塊頭,忍不住小聲嘟囔:“好傢夥……這得吃多少飼料才能催這麼壯啊?”
他聲音不大,但在相對安靜的電梯裏顯得很清晰,引起了幾聲壓抑的竊笑。
江流用手肘輕輕捅了張偉一下,讓他閉嘴。
那壯漢顯然聽到了,他轉過頭,非但沒生氣,反而對張偉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我不吃飼料,我吃肉,吃很多肉。你要是也想長個,多啃點肉骨頭,說不定也能跟我一樣壯實。”
張偉被對方這麼坦然地接話,有點不好意思,撓頭道:“那還是算了,我是法爺,走技術路線的,吃太胖了影響跑路速度。”
壯漢哈哈笑了兩聲,顯得很豁達:“我叫王天博,石山學院的新生。你們呢?看方向,也是去二十層報到?”
“對,”張偉介麵道,“我叫張偉,格蘭芬多魔法學院,新生。”
江流默默感受了一下王天博身上散發出的靈能波動,比自己要強,但強得有限,大概在十六、七級左右。
這個發現讓江流心裏微微一動。
如果這個王天博的實力在十九層新生中屬於普遍水平,那意味著,十九層學生的起點,平均等級就比九層高出了一大截!
這根本就不是同一條起跑線。
難怪二十層的大學,對底層學生幾乎不屑一顧。
“江流,”江流也開口報上名字,“新東方戰鬥學院,新生。”
“新東方?”江流話音剛落,電梯角落裏就傳來一個略帶詫異和輕蔑的聲音,“就是那個據說明年就要被降格到十九層的學校?怎麼還有人去報名?”
另一個聲音接話,帶著莫名優越感:“看他們這身打扮,肯定是下麵上來的唄。估計是想趁著還沒降格,上去混幾個月,回頭好在他們那窮鄉僻壤吹牛,說自己在二十層上過學。”
“那不然,你看他肩膀上的狼崽子,看起來這麼弱也要召喚出來,分明是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個召喚係。”
“嗬,底層人還挺可悲的嘛。”又有人低聲附和。
王天博聽得眉頭皺了起來,他看向江流,語氣誠懇地說:“江兄弟,別聽他們瞎說。二十層十所大學,新東方就算……就算目前排名靠後,那也還是在二十層。隻要……嗯……隻要……”他
本想安慰江流,說“隻要努力就有機會”,但想到新東方目前的窘境,這“機會”實在渺茫,一時語塞,卡住了。
這時,一個站在左後方、穿著考究、神色倨傲的年輕人嗤笑一聲,接過了話頭:“隻要新東方能在下個月的新生聯合大比中,擠進個人前十名至少三個席位,或許還能掙紮一下,勉強保住資格。不過……”
他拖長了語調,掃了江流一眼,“就憑他們現在都淪落到要去底層‘撿垃圾’招生的地步,哪來的這種天才?”
張偉不幹了,立刻梗著脖子反駁道:“喂!你們怎麼說話呢?底層來的怎麼了?撿垃圾招來的又怎麼了?萬一我兄弟就是那個萬中無一的天才呢?你們這群狗眼看人低的傢夥,憑什麼瞧不起撿垃圾的?”
江流暗自翻了個白眼,張偉這傢夥,上次被自己用“垃圾”懟過之後,好像對這詞產生執唸了。
那倨傲年輕人,聞言冷笑一聲,目光掃過江流和張偉,帶著鄙夷:“不是瞧不起,是壓根懶得瞧。底層的人,天生就該待在下麵,當好高塔的‘燃料’。非要不自量力拚命往上爬幹什麼?來給我們當地磚,很光榮嗎?”
“你……!”張偉氣得臉色漲紅,擼起袖子就要開罵。
江流伸手攔住了他,目光平靜地看向左丘,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左丘揚起下巴,傲然道:“左丘,岐天大學新生。怎麼?想學那些無聊故事裏的主角,放句‘莫欺少年窮’的狠話?我勸你省省吧。現實就是,窮人隻會更窮,有些差距,從出生就註定了。強者就是可以毫無顧忌的羞辱弱者!”
王天博聽得火起,甕聲甕氣地插話:“左丘!你說話也太難聽了!我不喜歡!”
左丘斜睨了王天博一眼,語帶譏諷:“傻大個,你喜不喜歡,關我屁事?”
江流依舊看著左丘,語氣沒什麼起伏:“我記住你了。”
王天博也重重哼了一聲,對左丘說:“我也記住你了!等新生大比的時候,我幫你改改你這張嘴臭的毛病!”
左丘不屑地哼道:“哼,我等著。就怕你們沒那個本事。”
張偉憋得難受,扯了扯江流的袖子,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老江!我受不了了!我要開罵了!”
江流點點頭,淡淡地說:“罵吧。記住,攻擊他最薄弱的地方。”
張偉得到許可,立刻深吸一口氣,指著左丘的鼻子,用盡全身力氣大喊一聲:
“你陽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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