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出租屋窄小的窗戶,在空氣中劃出幾道斜斜的光柱。
江流睜開眼,感覺臉上濕漉漉的。
黑玨正用它那的小舌頭,一下下舔著他的臉頰。
“別鬧。”江流把它的小腦袋推開,坐起身。
今天是他和張偉去新東方武道學院報到的日子。
他拿過床頭的揹包,從裏麵摸出一顆泛著淡藍色光澤的十級晶核。
“小黑,張嘴。”
黑玨立刻乖巧地蹲坐好,張大嘴巴,尾巴搖得像個撥浪鼓。
江流把晶核丟進它嘴裏,小傢夥“嘎嘣嘎嘣”嚼得歡快。
趁著黑玨注意力在晶核上,江流迅速從包裡翻出一顆能量更為充沛的十六級晶核,看準機會塞進自己嘴裏,然後飛快地把揹包拉鏈拉好。
晶核下肚,一股強勁的熱流立刻在體內炸開,沖刷著四肢百骸。
這感覺比十級晶核強烈太多。
黑玨很快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意猶未盡地咂咂嘴,小鼻子抽動著,似乎聞到了江流身上殘留的更高階晶核的氣息。
它立刻不幹了,用小爪子扒拉著江流的褲腿,發出“嗚嗚”的抗議聲,一雙紅寶石眼睛裏滿是委屈和不滿。
江流把它拎起來,指了指安靜漂浮在旁邊、周身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白玨:“咋了,你要造反啊?看看人家白玨,多安靜。別一天到晚像個餓死鬼投胎似的,就知道吃吃吃。”
話音剛落,江流身體微微一震,體內傳來一聲輕微的、彷彿某種屏障被打破的“哢嚓”聲。
一股比之前更充盈的力量感瞬間流遍全身。
十五級!
距離他上次突破十四級才過去沒幾天,這顆十六級晶核蘊含的能量果然霸道,直接助他衝破了關卡。
江流心情不錯,又看向還在那齜牙咧嘴表示不滿的黑玨。
這小傢夥跟著他,各種等級的晶核也沒少吃,雖然氣息內斂,看不出具體等級,但肯定不弱。
有它在身邊,自己偽裝成一個普通的“召喚係”異能者,倒也方便不少,不會太惹眼。
他不再理會黑玨的抗議,拿起自己的手機,撥通了張偉的號碼。
響了七八聲,那邊才接起來,傳來張偉迷迷糊糊的聲音:“喂……”
“醒了沒?該去報到了。”江流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張偉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馬上就好……”
“我在九層通往十層的電梯口等你。”江流說完便掛了電話。
他最後檢查了一下行李。
其實沒什麼東西,就幾件換洗衣服,最重要的就是那個裝滿晶核的揹包。
他換了個更大些的揹包,將東西妥善放好,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短暫居住的出租屋,轉身下樓。
在樓下隨手攔下一輛計程車出發。
九層的公共電梯區已經排起了不短的隊伍。
大多是些麵帶憧憬的年輕人,看樣子多是去十層,或者十一、二層上大學的。
這些學生大都是成績還不錯的尖子生,那些資質平庸的學生也隻能在九層本地上大學了。
像江流和張偉這樣直接去二十層上學的,恐怕一隻手就數得過來。
江流沒去排隊,找了個角落靠著牆等張偉。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你是江流?”
江流轉頭,看到一個年輕人。
這人長相十分出眾,麵板白皙,五官精緻得像是精心雕琢過,尤其是一雙眼睛,明亮有神,嘴角自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讓人很容易產生好感。
但江流確信自己沒見過他。
“我們認識?”江流問道。
年輕人臉上的笑容不變:“底層塔外聯合考覈的時候,你和張偉兩個天纔可是出盡了風頭,我想不認識都難。”
江流恍然,原來是聯考時注意過他們的人。
他平靜地說:“我沒什麼印象,十號考場好像沒見過你。”
“我叫楊承樹,”年輕人自我介紹道,“一號考場的第一,總分……第三。”
江流心中一動。
底層聯考十個考場,總排名張偉第一,自己第二,都獲得了前往二十層頂尖學府的資格。
這個第三名,按理說成績也應該是極其優秀。
“那你這是要去哪一層?”江流問道。
“六層。”楊承樹回答得很自然。
“六層?”江流有些意外,“六層有大學嗎?”他印象裡,六層屬於中下層,教育資源很一般。
楊承樹笑了笑,解釋道:“六層當然有大學,隻是不如上麵的出名。我覺得吧,與其去十五層以上的大學,給那些中上層家庭出身的天才當陪襯、做墊腳石,還不如在六層這樣的地方當校霸。反正大學畢業以後,大家不都是各憑本事考高塔軍或者找別的出路麼?在下麵我能得到更多的資源和關注,未必就比在上麵差。”
江流聽著這番說辭,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裏卻是不信。
一個能在底層聯考中拿到總分第三的人,心氣和天賦都絕不會低,怎麼可能甘心僅僅為了所謂的“資源傾斜”就放棄更好的平台?
這個楊承樹選擇去六層,肯定有別的目的。
不過,這跟他沒什麼關係。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和秘密。
恰在這時,一輛略顯陳舊的商務車停在路邊,張偉提著個碩大的旅行包,風風火火地跳下車。
一邊朝江流揮手一邊大聲喊道:“老江!等久了吧!”
楊承樹看到張偉過來,對江流笑了笑:“你朋友來了。以後有機會再聊,再見。”
說完,他朝江流微微點頭,便轉身融入了排隊的人群中,很快不見了蹤影。
江流看著他的背影,心裏琢磨著那句“有機會再聊”。
一個在六層,一個在二十層,塔內階層分明,往來不便,能有什麼機會?
這人是有些怪。
張偉已經吭哧吭哧地跑了過來,把大包往地上一放,喘著氣問:“誒,剛才那人誰啊?你朋友?長這麼帥?”
隨後又嘟囔道:“我要是有他這麼帥,早得姓病死了。”
江流翻了翻白眼,實在理解不了張偉的腦迴路。
“不認識,聯考第三名,叫楊承樹。”江流收回目光,提起自己的揹包,“他說他去六層上學。”
“第三名去六層?”張偉也愣了一下,但也沒多想,撓撓頭,“上大學也能炸魚的嗎?”
江流不理會他的吐槽,轉移話題道:“你剛才為什麼叫我老江,之前從沒聽你這樣叫過啊。”
張偉一臉理所當然:“咱們現在都是要去二十層上大學的人了,是成年人了!稱呼得成熟點!再說,江還是老的辣,叫你老江,太酷辣!”
江流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少玩點諧音梗,趕緊排隊去。”
“好嘞,老江!”張偉樂嗬嗬地提起大包,跟上了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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