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陽痿!”
張偉這三個字一出口,電梯裏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江流忍不住抬手扶住額頭,心裏一陣無語:
我是讓你攻擊他心理防線的薄弱環節,不是讓你憑空造謠啊!
這種沒憑沒據的人身攻擊,能有什麼實質殺傷力?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江流有些意外。
隻見那左丘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唰”地一下漲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根。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腳,指著張偉氣急敗壞地吼道:“你……你胡說八道!我沒有!我不是!你別在這裏血口噴人!”
這反應,激烈得有些過頭,反倒透出一股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
張偉一看這架勢,來勁了。
他雙手抱胸,斜眼看著左丘,嘴裏開始滔滔不絕:“喲?急啦?被我說中痛處啦?讓我猜猜啊……你是不是那種,在十九層大家族裏爹不疼娘不愛、資源爭不過嫡係哥哥姐姐、本事沒多大、心氣倒挺高,偏偏還覺得自己比底層人高貴一百倍的貨色?隻能在地位比你底的人麵前找找存在感,一遇到真厲害的,就慫得跟什麼似的,隻能在背地裏搞點小動作,滿足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是不是啊?”
他越說越起勁,描繪的形象也越來越具體、越來越刻薄,簡直把左丘刻畫成了一個內心扭曲、外強中乾的典型。
左丘的臉色從通紅轉為鐵青,又從鐵青變得漆黑,胸口劇烈起伏。
渾身靈能波動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起來,眼神像是要噴出火,死死盯著張偉。
一旁的王天博聽得目瞪口呆,甕聲甕氣地插嘴問道:“張……張兄弟,你……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你認識他?”
張偉得意地一揚下巴:“這還用認識?我的眼睛就是尺,一看一個準!”
“你找死!”左丘徹底被激怒,低吼一聲,身上靈能光芒一閃,似乎就要不顧場合動手!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叮!”
電梯門恰到好處地開啟了。
同時,一個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在電梯內響起:
【警告!檢測到異常靈能波動!電梯及候梯區為禁武區域!請立即停止能量運轉!違者將處以十萬至五十萬塔幣罰款,並可能麵臨拘留!】
這聲音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左丘頭上。
他猛地清醒過來,強行壓下了沸騰的靈能,但臉色依舊難看至極。
他惡狠狠地瞪了張偉一眼,牙齒咬得咯咯響:“張偉!我記住你了!”
張偉滿不在乎地掏掏耳朵:“怎麼?還要我給你頒個獎’?”
左丘冷哼一聲,不再廢話,第一個快步衝出電梯,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候梯大廳的人流中。
電梯裏的其他人也陸續走出。
王天博走到江流和張偉麵前,憨厚地笑了笑,抱拳道:“張兄,江兄,我也得去石山學院報到了。咱們新生大比上再見!到時候要是碰上那姓左的,我肯定幫你們!”
“謝了,王大哥!”江流對這位直性子的壯漢印象不錯。
“好說好說!回頭見!”張偉也笑嘻嘻地揮手。
告別王天博,江流和張偉走出電梯,站在二十層明亮寬敞的候梯大廳裡。
張偉湊到江流身邊,壓低聲音說:“老江,剛才你也看到了,那姓左的小子一看就小心眼,肯定記仇了。新生大比的時候,你可得加把勁啊!萬一到時候你打不過他,哥們兒我可就遭老罪了!他肯定得找我算賬!”
江流瞥了他一眼:“那你自個兒也努努力,把實力提上去不就行了?”
張偉立刻苦著臉:“那多累啊!我還是更喜歡動腦子!我可是智將,打打殺殺不適合我。”
江流懶得再跟他貧。
他抬起手腕,啟用了身份手環。
到了二十層,手環的AI功能已經可以正常使用了。
他熟練地操作了幾下,叫了一輛無人懸浮計程車。
“行了,各走各的吧。有空再見。”江流對張偉說。
“得嘞!老江加油!有事手環聯絡!”張偉也叫了車,兩人在路口分開,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駛去。
懸浮車在新東方戰鬥學院氣派的大門前停下。
江流下車,看到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新生和家長,熙熙攘攘,充滿了開學的氣息。
他刷了一下手環,順利通過門禁。
走進校園,內部空間開闊,各種充滿科技感的建築錯落有致。
他再次點開手環,查詢新生報到處的位置。
手環投射出清晰的虛擬箭頭和路線圖。
江流跟著指引,穿過幾條林蔭道,來到一棟圓頂的綜合服務大樓前。
報到處設在一樓大廳,排著幾條不算太長的隊伍。
江流找了一條人相對少的隊伍排著。
等待的時候,他肩頭的黑玨好奇地東張西望,引來了不少目光。
“哇!好可愛的小狼!是你的召喚物嗎?”一個清脆的女聲在旁邊響起。
江流轉頭,看到一個紮著馬尾辮、笑容陽光的女生正看著他肩頭的黑玨,眼裏閃著喜歡的光。
她胸前別著個新東方學院的徽章,看樣子是高年級的學姐。
“嗯,是的。”江流點點頭。
“真棒!我也是召喚係的!”女生說著,打了個響指。
一道白光閃過,一隻通體雪白、藍眼睛的波斯貓出現在她腳邊,親昵地蹭著她的腿。
“我叫珊珊,學生會大二學生,學弟你呢?”
“江流,新生。”江流簡單介紹。
他注意到,珊珊那隻看起來很優雅的波斯貓,在出現後,似乎有些不安地看了黑玨一眼,下意識地往珊珊身後縮了縮,顯得有點畏懼。
黑玨則隻是懶洋洋地瞥了那貓一眼,沒什麼反應。
江流心中微動,看來黑玨的位格確實不一般。
他趁機問道:“珊珊學姐,能問問學生會的情況嗎?剛來不太瞭解。”
珊珊很健談,一邊引導江流辦理報到手續,一邊介紹道:“學生會權力可不小呢!能參與組織很多活動,甚至能影響到學校的一些資源分配和決策。咱們學生會主席是大四的書山學長,可厲害了!往年全靠他在各種高校聯賽裡拿名次,咱們新東方纔能勉強保住二十層的資格,沒掉下去。”
她頓了頓,語氣有些低落:“不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年開始書山學長突然宣佈,不再參加任何比賽了。所以……唉,今年情況挺難的。”
她看了看江流,鼓勵道,“學弟你加油!說不定以後要靠你們新生了呢!”
江流明白了新東方目前的困境,感謝道:“謝謝學姐告知。”
手續辦完,兩人道別。
江流根據手環上分配到的宿舍資訊,朝著生活區走去。
宿舍樓很新,也很豪華,遠超他在九層的出租屋。
他找到自己的房間,是四人間。
用刷手環開啟門,發現裏麵已經有兩個人在收拾東西了。
一個身材精壯、留著寸頭的男生正把一些訓練器材從箱子裏拿出來。
看到江流進來,抬頭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帶著點審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江流感知到他的靈能波動不弱,大概在十六級左右。
另一個男生則顯得瘦小些,正在小心翼翼地整理書籍,看起來有些靦腆。
他的靈能波動卻隻有十二級。
“你們好,我叫江流,九層來的新生。”江流主動開口。
寸頭男生放下手裏的啞鈴,聲音乾脆:“王默,十六層。”言簡意賅。
眼鏡男生推了推眼鏡,小聲說:“我……我叫王軒,來自七層。”
“七層?”江流有些意外。
七層屬於中下層,能考到二十層大學的,在底層聯考中基本都是名列前茅、有名有姓的人物。
江流仔細回想了一下聯考榜單,確實不記得有“王軒”這個名字。
王軒似乎看出了江流的疑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釋道:“我的異能……比較特殊,是輔助類的,沒什麼戰鬥力。參加完靈能覺醒測試後,就被學校特招了。”
“原來如此。”江流恍然。
特招生,這就能解釋通了。
江流沒再多問,看了看剩下的兩個空床位,挑了一個靠裡、相對安靜的鋪位,把自己的揹包放了上去。
三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互相瞭解著基本情況,宿舍門被“哐”一聲推開了。
一個穿著打扮十分紮眼的男生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亮閃閃,帶著明顯logo的奢侈品牌運動服,咯吱窩夾著一個皮包,手腕上戴著塊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機械錶,脖子上還掛著條用小晶核串成的鏈子。
因為早上吃過一顆十六級晶核了,所以看見他脖子上的晶核項鏈,也能剋製住。
但肩膀上的黑玨確是蠢蠢欲動。
他身後跟著兩個穿著普通、像是跟班的學生,手裏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
這男生用下巴指了指宿舍,那兩個跟班立刻手腳麻利地把行李放好。
然後他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那兩人便恭敬地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男生這才轉過身,雙手插兜,在宿舍裡掃視了一圈。
他的目光在王默和王軒身上停留片刻,最後落在了剛剛鋪好床的江流身上。
他伸手指著江流那個靠裡的床位,用命令般的口吻說道:
“你,起來。這個床位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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