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陸嫣點了點頭,“整個地宮的佈局,就是按照《斬經堂》的戲台設計的。
那些跪著的乾屍,不僅有他全家老小,還有抗敵而死的士兵和家僕。
而那個穿著鎧甲坐在中間的,就是左將軍自己。
他在兵敗城破之後,自刎於戲台之上,死前立下毒誓,要生生世世在這裏把這齣戲唱下去,直到王師歸來。”
我沉默了。
難怪這幾百年來,積聚在地宮裏的怨氣從未消散。
就是因為那些死去的冤魂,被困在這個瘋狂將軍的執念裡。
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當時的慘劇。
這地方,簡直就是一個積攢了數百年的“怨氣高壓鍋”。
“既然已經查清楚了,直接炸了不行嗎?”我問道。
對於這種極凶之地,物理毀滅往往是最直接有效的辦法。
而且我不相信總局既然派了人過來,會沒有對付怨氣的辦法。
雖然說這些怨氣數量有點龐大。
陸嫣苦笑了一聲:“要是能炸,總局早就動手了,問題就在於,這個地宮的結構非常特殊。
它不僅連線著江城的地下水脈,更重要的是,專家在戲台的下方,探測到了一個高能量反應源。”
她從檔案堆裡翻出一張紅色的圖紙,指著上麵一個醒目的黑點。
“這個能量源的波動頻率,和我們局裏記錄的某幾件‘國家一級封印物’非常相似。
一旦暴力破壞,很可能會引發連鎖反應,導致方圓十裡內的生靈被煞氣瞬間沖刷成白癡,甚至引發地震。”
“所以,現在的方案是?”我皺著眉頭,問道。
看來事情確實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
“封印。”
陸嫣吐出兩個字,“總局派來的幾位高人,已經在古鎮周圍佈下了大範圍的陣法。
這個陣法不僅可以封印地宮,而且能消磨和化解地宮裏的怨氣。
考古隊現在也撤了出來,隻留下了監控裝置,現在的古鎮,已經成了禁區。”
我點了點頭,這確實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
隻要不去觸碰那個核心,隨著時間的推移,或許能慢慢化解掉那裏的怨氣。
“既然已經封印了,那你這麼急著找我來,應該不僅僅是為了給我講故事吧?”
我看著陸嫣,直覺告訴我,事情沒這麼簡單。
“守鼎人。”
陸嫣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總局的情報顯示,這幫人最近在江城附近活動頻繁。
而且,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衝著城北地宮來的。
甚至……可能是衝著你來的。”
“衝著我?”我指了指自己,故作驚訝。
“我就是一個入殮師,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別裝了。”
陸嫣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灼灼,“上次地宮行動,你交上來的那塊木牌,局裏的鑒定科已經確認了,那是守鼎人外圍成員的信物。
你殺了他們的人,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你嗎?”
我沉默了。
果然,身在江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沾染上因果。
“好吧,沒想到那個邪修還真有些來頭。”
我攤了攤手,“那我是不是該申請個證人保護計劃?”
“沒心情跟你開玩笑。”
陸嫣瞪了我一眼,“守鼎人的可怕之處,不在於他們的武力,而在於他們對‘氣’的追蹤能力。
隻要你身上沾染了那個信物的氣息,或者你接觸過和‘鼎’有關的東西,他們就能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找上門來。”
“地宮下麵的那個能量源,很可能就是傳說中的‘九州鼎’碎片之一,或者是某種與之相關的伴生器物。
守鼎人既然已經嗅到了味道,就不可能善罷甘休。”
“我叫你來,是給你提個醒。”
陸嫣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黑色的通訊器,扔給我。
“這是局裏的加密通訊器,隻有這一個頻段。
一旦發現任何異常,或者感覺到被人盯上了,立刻聯絡我。
最近這段時間,盡量不要單獨行動,尤其是晚上。”
我接過通訊器,入手沉甸甸的,很有質感。
“多謝。”
“還有一件事。”
陸嫣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總局那邊派來的專家裏,有一個人對你很感興趣。
他看了你的行動報告,尤其是你縫合屍體的手法。
他讓我轉告你,如果有機會,想見見你。”
“誰?”
“他沒說名字,隻留下了一個代號——天工。”
天工?
我腦海中迅速搜尋著關於這個代號的資訊,但一無所獲。
民俗圈子裏,叫什麼的都有,但敢叫“天工”的,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以後再說吧。”
我把通訊器收好,站起身,“我現在隻想安安穩穩地過幾天日子。
至於那些守鼎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這話雖然有點擺爛,但是卻不是無的放矢。
守鼎人組織神秘無比,就連民俗局都掌握不到他們的具體線索。
況且我手中也沒有什麼能夠吸引他們的東西,想要用對付影宗的辦法來對付他們也行不通。
與其每天擔驚受怕,不如過好自己的日子,安安穩穩提升自身實力纔是王道。
畢竟隻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
陸嫣看著我,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揮了揮手,下了逐客令:“行了,陳陽,情報我已經給你了。
記得,保持通訊暢通。
還有,萬事小心。”
我點點頭,離開了陸嫣的辦公室。
離開民俗局的時候,外麵的夜色已經很深了。
街道上空蕩蕩的,偶爾有幾輛車飛馳而過。
我站在路燈下,手插在口袋裏,倚靠在車旁。
左將軍,《斬經堂》,守鼎人,疑似的九州鼎碎片……
這一切看似雜亂無章,但隱約之間,似乎有一條看不見的線將它們串聯在了一起。
那個瘋魔的左將軍,當年真的是因為迷信才殺妻祭旗嗎?
還是說,他也接觸到了“九州鼎”的力量,試圖用那種極端的儀式來啟用什麼?
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
我緊了緊衣領,上了車,慢慢朝著出租屋的方向駛去。
不管真相是什麼,既然已經被卷進來了,那就隻能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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