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你先去偏廳休息一晚。
今晚,我會讓人準備最好的葯浴,幫你調整狀態。”
藍滿山又伸手指了指金萬兩。
“至於金老闆,他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從現在起,他就是藍家的貴客,沒人敢動他一根汗毛。”
金萬兩聽到這話,連連對著藍滿山作揖:“多謝阿公!多謝阿公!
陳老弟,你……你可真是我的大恩人啊!”
我站起身,對著藍滿山微微點頭:“那就麻煩阿公了。”
聞言,藍滿山哈哈大笑,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他親自將我們送到了藍廳的門口,這才吩咐兩名麵容冷峻的藍家族人帶我們去住處。
走出藍廳之後,絲絲縷縷的陽光重新灑在了身上,讓人感覺舒暢了不少。
金萬兩跟在我身邊。
直到走出了藍滿山的視線範圍,這胖子纔像是被抽幹了力氣一樣。
他雙腿一軟,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的親娘四舅奶奶啊……”
金萬兩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條絲綢手帕,胡亂地在臉上抹著。
“陳老弟,哥哥我這難關總算是過了。
我金萬兩這輩子沒服過誰,今天我是徹底服你了!”
我失笑搖頭,伸手扶了他一把:“合著你剛纔在裏麵那麼沉穩,都是硬裝的啊?”
金萬兩扶著我的手,一邊走一邊說道:“生意人的事,怎麼能叫裝呢?這叫包裝!”
那兩名藍家族人彷彿聽不到我們的對話,隻是一味帶著我們在寨子裏穿行。
藍家正寨的規模極大,依山而建,層層疊疊的吊腳樓錯落有致。
我們的住處被安排在寨子半山腰的一處獨立竹樓裡。
這裏視野開闊,能俯瞰大半個寨子,而且周圍環境清幽,顯然是用來招待最尊貴客人的地方。
進了房間,我將揹包放下,正準備盤腿坐下調息一會兒。
還沒等我閉上眼睛,房門就被敲響了。
“陳老弟,是我!”
門外傳來了金萬兩壓低的聲音。
我走過去拉開門,隻見這胖子滿麵紅光,哪裏還有剛纔在大殿裏那種隨時準備交代後事的衰樣。
他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裏,此刻正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怎麼了老金?不抓緊時間休息一會兒?”我問道。
金萬兩左右看了看,像做賊一樣溜進了我的房間。
他順手把門關嚴實了,這才壓低聲音說道:“休息什麼啊!陳老弟,你猜我剛纔打聽到了什麼?”
我有些無奈地看著他。
這胖子打聽訊息的速度和本事,簡直就像是本能一樣刻在骨子裏。
我們這滿打滿算才剛進房間不到十分鐘,他連藍家人的底細都摸上了?
“打聽到什麼了?”我順著他的話問道。
“藍滿山那老頭,今晚要在寨子中央的廣場上,擺大宴!”
金萬兩興奮地搓著手。
“而且是最高規格的接風宴!
不僅他親自出席,藍家剩下的那幾位主事長老,全都會到場。
聽剛才帶我過去的那個小夥子說,連寨子裏那些平時閉門不出的老毒物們,今晚都會出來露個臉。”
我聞言,眉頭微微一挑。
最高規格的接風宴?
在南疆這種排外且極其注重規矩的地方,一個外鄉人能得到這種待遇,簡直是不可思議的。
藍滿山這麼做,絕不僅僅是為了感謝我爺爺當年的恩情。
更是在向整個藍家釋放一個強烈的訊號。
他在告訴所有人:藍家沉睡了三十年的蠱王,有救了!
“看來,這蠱王對藍家來說,比我想像的還要重要。”
我輕聲說道。
“那可不!”
金萬兩一拍大腿。
“我剛才塞了點好東西給那個帶路的小夥子,套出了不少話。
這三十年,藍家因為沒有蠱王鎮場子,在外麵受了不少窩囊氣。
地盤都被周圍的幾個寨子蠶食了不少。
他們這是把你當成活菩薩供起來了啊!”
金萬兩說著,湊到我跟前,小聲嘀咕:“老弟,哥哥多嘴問一句。
你對明天去弄那什麼蠱王,有幾分把握?
要是不行,咱們今晚吃飽喝足,半夜我安排人來接應咱們跑路?”
我看著金萬兩那副既興奮又慫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咱倆現在這個處境,跑路肯定是來不及了。
不過既然是我爺爺留下的東西,我多少有些底氣。
既來之,則安之。”
夜幕降臨得很快,十萬大山裏的天一旦黑下來,就像是蓋上了一層厚厚的黑布。
但今晚的藍家正寨,卻是一片燈火通明。
巨大的篝火在寨子中央的青石廣場上燃起,火光衝天,將周圍的吊腳樓照得通紅。
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油脂香氣,以及一種苗家特有的帶著淡淡草藥味的烈酒香。
當我和金萬兩在藍家族人的引導下走進廣場時,原本喧鬧的場地瞬間安靜了片刻。
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我們。
我神色如常,步伐平穩地向前走去。
我能感覺到,在這些目光中,有幾道格外銳利,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探查,甚至隱隱有氣機在向我這邊試探。
我沒有理會,隻是暗中運轉起撼山勁,將自身的氣血牢牢鎖在體內。
同時煞氣微微流轉,將那些試圖靠近的陰冷氣機不動聲色地化解於無形。
藍滿山已經坐在了廣場正前方的主位上。
他今晚換上了一身極其隆重的苗家盛裝,頭上戴著銀飾,顯得威嚴而神秘。
在他的兩側,還坐著四個年紀不一的老者。
這四個人的氣息都極其深沉,顯然也都是在蠱術上浸淫了數十年的老怪物。
這應該就是藍家另外的幾位主事長老了。
“陳陽小友,金老闆,快請入座!”
藍滿山看到我們,立刻站起身,熱情地招呼道。
我們的位置被安排在緊挨著藍滿山的左側,這是絕對的貴賓席。
我剛一坐下,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孔。
老黑竟然也被安排在了不遠處的席位上。
他此刻正端著一個大海碗,看到我看來,立刻站起身,遙遙地敬了一碗酒。
老黑心裏清楚,他一個跑山的中間人能吃上藍家的席,完全是沾了我和金萬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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