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籍雲滇,父母都是當地的小學老師,她從小成績優異,醫學院的檔案也沒問題。
也確實是自己申請來江城殯儀館的,理由是想收集一些特殊案例寫論文。”
“行,我知道了。謝了老金。”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又聯絡了陸嫣。
陸嫣那邊的官方渠道給出的結果也大同小異,甚至連她的戶籍變動和銀行流水都查不出任何異常。
“陳陽,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陸嫣在電話裡有些疑惑。
“雖說一個女孩子調去殯儀館是有些奇怪,可這身份背景動機都經得起推敲,確實沒什麼問題。”
我沒反駁,應了一聲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江湖渠道沒問題,官方渠道也沒問題。
但我還是選擇相信我的直覺,以及眉心的那一抹悸動。
在民俗界,粗心大意往往伴隨著血的教訓。
接下來的三天,我表麵如常,教她如何清理器械、如何搬運屍體,暗地裏卻一直在觀察她。
薑靈幹活很利索,不怕臟也不怕累。
甚至在麵對一些支離破碎的交通事故遺體時,她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反而會輕聲細語地對著屍體說些安慰的話。
這種表現,在王主任眼裏是心理素質極佳,在老張眼裏是天生吃這碗飯的。
但在我眼裏,這更像是一種對死亡的極度漠然。
這天下午,薑靈正在仔細地擦拭著整容床,陽光從狹小的窗戶射進來,照在她頭上的純銀蝴蝶髮飾上,映襯的她整張側臉溫婉而恬靜。
“小薑,你是雲滇人?”
我一邊整理著工具箱,一邊狀若無意地問道。
“是呀,陳老師。我們那兒山多水多,風景可美了。”
她停下手裏的活兒,轉過頭,笑得燦爛。
“等以後有空,我請您去我們老家玩,請您喝我們那兒特有的蟲茶。”
“蟲茶啊……聽說過。”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手中的刀鋒在指尖轉了個圈。
蟲茶,是雲滇山民的一種飲品,但也是很多蠱師入門時用來調理身體的引子。
她沒接話,繼續低頭幹活。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裏那根弦綳得更緊了。
這種日子一直持續到第三天的晚上。
李青不在,金萬兩這陣子也消停了許多,我本以為今晚又是一個安靜修鍊的夜晚。
沒想到晚上十點多,出租屋的門被敲響了。
敲門聲很急,節奏紊亂。
我眉頭微皺,右手下意識地摸向枕頭下的柳葉刀,隨後走到門邊問了一句:“誰?”
“陳老弟!是我,老金!”
門外傳來金萬兩焦急的聲音,還帶著劇烈的喘息。
我拉開門,隻見金萬兩滿頭大汗。
“怎麼了?黑蛇教餘孽找上門了?”
我調侃了一句,側身讓他進來,順手關上了門。
“不是,不是……”
金萬兩顧不上擦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端起我桌上的冷茶就往嘴裏灌。
“陳老弟,救命啊。我這回是真踢到鐵板了。”
“坐下慢慢說。”我給他遞了張紙巾。
金萬兩緩了幾口氣,這才壓低聲音說道:“我接了個大活兒,江城遠大集團的董事長,周遠山,你聽說過吧?”
我點了點頭。
周遠山是江城的商會的副會長,做房地產和外貿起家的,身家百億,在江城權勢極大。
“周遠山半個月前突然得了怪病。
一直昏迷不醒,去醫院查遍了所有的指標,全都沒問題。
身體各項機能正常,就像是睡著了一樣,但就是叫不醒。”
金萬兩苦著臉:“周傢俬下裏懸賞一千萬,隻要能把人救醒。
我這不就動了心思,找了幾波圈子裏的好手過去,結果……全折在那兒了。”
我眼神微動:“折在那兒了?什麼意思?”
“哎喲,別提了。”
金萬兩一臉懊惱。
“一個茅山的道友,進去不到五分鐘,出來就瘋了,滿地打滾說有鬼掐他脖子。
還有一個南方的散修,剛打算施法,當場就噴了一口黑血,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躺著呢。
周家現在急瘋了,放出狠話,要是再沒人能治好,就要把我這個中間人給沉到江裡去餵魚!”
我聽著他的描述,心中暗自盤算。
周遠山這種身份的人,身邊肯定不缺保鏢和風水師。
能讓他無聲無息地中招,且讓茅山傳人都吃癟,這事兒絕對不簡單。
“表麵沒異常?”我問道。
“一點都沒有!麵板紅潤,呼吸平穩,甚至連心跳都比普通人有力。”
金萬兩湊近了一些:“但我聽周家的管家說,周遠山昏迷的時候,嘴角偶爾會露出一抹很詭異的笑。
就像是……就像是夢到了什麼特別開心的事兒,怎麼拉都拉不回來。”
“夢?”我喃喃自語。
“陳老弟,你這回一定得救我!”
金萬兩幾乎要給我跪下了。
“李青那小子去西北了,陸局長那邊這種私活兒又不方便插手。
我現在能想到的,隻有你了。
你去那邊幫我看看,肯定能看出點門道來。”
思索片刻之後,我就答應了下來。
雖說這個節骨眼我不想節外生枝,畢竟薑靈的底細我還沒摸透。
放這個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在身邊,我多少有些寢食難安。
但金萬兩畢竟幫過我不少忙,我也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不是。
“行吧,我去看看。但我先宣告,死馬當活馬醫,能不能成,我不敢保。”我站起身說道。
“哎喲!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金萬兩喜出望外,趕緊站起來給我開門。
“車就在樓下,咱們現在就走?”
我點點頭,鎖好門,跟著金萬兩下了樓。
夜色深沉,江城的街道在路燈的映照下顯得有些冷清。
坐在金萬兩那輛大奔的副駕上,我閉目養神,腦子裏卻在飛速運轉。
周遠山的怪病,以及……殯儀館裏那個背景清白的薑靈。
這兩件事之間,會有聯絡嗎?
還是說,江城這塊原本趨於平靜的土地,又引來了更貪婪、更隱秘的獵食者?
車子平穩地穿過市區,朝著城郊的富人區開去。
車開了一半,金萬兩突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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