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弟,這回真得靠你了。”
金萬兩語氣裡滿是焦慮:“周家這事兒要是平不了,我老金在江城的名聲算是毀了一半。
以後這種大戶人家的門檻,我怕是再也跨不進去了。”
我轉過頭,看著他那張在陰影裡忽明忽暗的圓臉,回了一句:“老金,我隻能保證儘力而為。
要是真超出了我的手藝範疇,你也得做好心理準備。”
“明白,明白。”
金萬兩抹了把汗:“隻要你能看出點由頭,我也算有個交代。”
車子很快駛入了一片依山傍水的豪華別墅區。
這裏是江城的頂級富人區,每一棟房子之間的間隔都極大,綠化茂密得有些過分。
周家的大宅位於半山腰,燈火通明。
門口站著四個黑西裝保鏢,眼神淩厲,手裏都按著耳麥,顯然不是普通的保安。
金萬兩刷了臉,車子直接開進了前院。
下車的時候,我刻意停頓了一下,感受著四周的磁場。
這裏給我的感覺很乾凈,甚至乾淨得有些過頭了。
沒有陰氣,沒有煞氣,甚至連草木該有的靈氣似乎都被某種東西給壓製住了。
在管家的帶領下,我們穿過富麗堂皇的大廳,直接上了三樓的主臥。
房間裏瀰漫著一股中藥材的味道,一旁還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私人醫生正守在精密儀器旁,麵色凝重。
顯然,為了喚醒周遠山周家估計什麼方法都試過了。
“這就是周先生。”
管家低聲說道,眼神中透著疲憊。
我走到床邊,打量了一番。
周遠山躺在寬大的真絲床墊上,蓋著薄被。
正如金萬兩所說,他的臉色非常好,甚至比常人還要紅潤一些,呼吸均勻有力。
我伸出手,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一縷溫和的煞氣緩緩探入。
脈象沉穩,氣血充盈。
我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反應也正常。
最讓我疑惑的是,我試著用縫屍人的法子感應他的魂魄,發現他的三魂七魄穩穩噹噹地待在軀殼裏,沒有任何離體或者受損的跡象。
“奇怪。”我收回手,眉頭微微皺起。
從外表和魂魄來看,周遠山不僅沒病,反而健康得有些過分。
但這恰恰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一個昏迷了半個月的人,身體機能怎麼可能保持在巔峰狀態?
金萬兩在一旁緊張地看著我:“陳老弟,怎麼樣?看出什麼了嗎?”
我搖了搖頭:“肉眼看不出來。得費點功夫。”
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心神沉入眉心。
那團我叫不出名字的清涼氣息,此刻正盤踞在那裏。
原本從奉天回來時隻剩下一絲,但經過我這些天的努力縫魂,它又壯大了不少。
“散。”我在心底輕喝一聲。
那一縷清涼的氣息瞬間炸開,順著我的經脈湧入雙眼。
隨著一絲絲清涼氣息的不停消散,我眼前的世界瞬間變了色。
原本奢華的房間褪去了色彩,變成了黑白灰的線條,而周遠山的身體在我眼中變成了一個半透明的輪廓。
在這一瞬間,我終於看清了那隱藏在極致健康下的恐怖真相。
在周遠山的心臟深處,竟然蜷縮著一隻隻有指甲蓋大小、通體暗紅色的蠱蟲。
那蟲子長得極醜,背部像是有一張似哭非哭的人臉,正隨著心臟的跳動,有節奏地吞吐著周遠山的精血。
更詭異的是,這蠱蟲的尾部竟然連線著一根肉眼完全不可見的紅線。
那紅線極細,卻晶瑩剔透,彷彿是用血氣凝結而成的。
紅線穿透了周遠山的胸腔,穿透了厚實的牆壁,一直延伸向屋外。
我順著紅線的軌跡看去,發現它每隔一會兒就會顫動一下,每顫動一次,周遠山身上的某種無形的氣息就會順著紅線流走一分。
那是……氣運?!
他在被當成養料,源源不斷地為紅線另一端的存在輸送著財運和命數!
而周遠山之所以不願醒來,是因為他的意識被那隻蠱蟲散發出的迷幻氣息徹底包裹住了。
在他的腦域處,一團粉紅色的煙霧正化作無數美好的幻象,讓他沉溺在一個永遠不會醒來的美夢裏。
在那裏,他或許是世界之王,或許正享受著無盡的榮華富貴。
但這種“美夢”,比任何酷刑都要致命。
“呼……”
我猛地閉上眼,清涼氣息停止消耗,視線恢復了正常。
眼角傳來一陣刺痛,我伸手一摸,竟然有一絲血跡。
“陳老弟!你沒事吧?”
金萬兩嚇了一跳,趕緊扶住我。
我擺了擺手說道:“沒事。看清楚了。”
我轉過身,走到窗邊,推開沉重的落地窗。
我運起煞氣內息,強行凝聚目力,順著剛才記憶中紅線延伸的方向看去。
在距離周家大宅約莫兩公裡外的一個荒涼山頭上,隱約有一團黑影在霧氣中蟄伏。
紅線的盡頭,就在那裏。
“陳老弟,到底是怎麼回事?”金萬兩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
“他中蠱了。”
我轉過頭,看著金萬兩,語氣平淡。
“有人在拿他的命和運在養東西。
有根紅線連著他的心臟,隻要紅線不斷,他永遠醒不過來,直到被吸成乾屍。”
金萬兩倒吸一口冷氣:“那……能解嗎?”
我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蠱術這東西,我一竅不通。
這隻蠱藏得極深,而且與他的心臟脈絡融為一體,如果我強行用煞氣震殺,周遠山會當場心臟爆裂而死。”
這種借蠱的活兒,不是縫屍人的強項。
“那怎麼辦?”金萬兩急得直搓手。
“眼睜睜看著他死這?”
我看向窗外那個山頭的方向說道:“解不了蠱,但可以解掉下蠱的人。
紅線的那一頭,就在那個山頭上。”
我轉過頭,拍了拍金萬兩的肩膀:“老金,你留在這兒守著。
別讓人靠近周遠山,我去那地方看看。”
“啊?你要一個人去?”金萬兩有些擔心。
“要不我給陸局長打個電話?這種事兒讓她帶人圍山最保險。”
“來不及。”我搖了搖頭。
“對方既然能下這種蠱,肯定對周圍的動靜非常敏感。
大規模行動會驚動他,萬一他直接斬斷紅線,線索就徹底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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