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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斂息符,能遮住自身靈力波動,像塊石頭似的,這個水隱符,沾水就生效,能融入水係環境。”
商時序拿起兩張符籙翻看,眼睛一眯,“還有這個陣眼迷蹤符,小師妹說過,這符能乾擾低階陣法的感知,雖然破不了冥水宗的陣法,但能讓陣眼把我們當成陣內流動的水汽。”
祁鶴湊過來,拿起一張畫著波浪紋的符籙。
“那正好,後山靜心湖就是陣眼的水源之一,我們先用斂息符藏住靈力,再用水隱符潛入流經山門的暗河,順著暗河往後山走,到了靜心湖附近,再貼上陣眼迷蹤符,不就能混進去了?”
此時此刻祁鶴一覺得他簡直是個天才中的天才。
這靈活的大腦,嘖嘖。
無人能及。
謝臨懷點頭,“這法子可行,我擅長水下閉氣,負責在前麵探路,老三你精通陣法,到了陣眼附近,盯著符籙的動靜,彆讓它失效,老二和老四你倆關鍵時刻開路,順便盯著有沒有巡邏弟子。”
四人分工明確,當即動身。
到了冥水宗山門外的暗河入水口,商時序率先貼上斂息符和水隱符,身形一晃,竟真的融入水中,隻留下一道極淡的水痕。
宋弦思和祁鶴緊隨其後,三張符籙同時生效,他們周身的靈力波動瞬間消失,連氣息都變得與河水無異。
順著暗河往宗門深處遊,果然沒觸發護山陣的警報。
快到後山時,前方的水流突然變得湍急,水麵泛起淡淡的藍光。
宋弦思立刻掏出陣眼迷蹤符,指尖凝出一絲靈力注入符中,符紙化作一道微光,飄向水麵的藍光處。
隻聽“嗡”的一聲輕響,那片藍光竟像被霧氣籠罩般,緩緩淡了下去。
宋弦思低聲道,“成了,這符暫時騙過了陣眼,快走!”
謝臨懷手握長劍,在身前輕輕一劃,湍急的水流瞬間被劈開一道通道。
幾人順著通道快速前進,很快便鑽出暗河,落在了後山的竹林裡。
竹林深處,一片平靜的湖水映入眼簾,正是靜心湖。
靜心湖此刻平靜無波,湖麵泛著淡淡的綠光,與尋常湖水截然不同。
即便在白天,也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沒驚動任何人。”
祁鶴一撤去水隱符,低聲道,“小師妹的符籙果然管用,這陣眼迷蹤符簡直是破陣神器。”
謝臨懷收起長劍,看著湖麵,“現在怎麼辦?直接下去?”
宋弦思搖頭,從儲物袋裡又拿出一張祝餘給的避穢符。
“湖裡的怨氣很重,先貼上這個,免得被怨氣侵體。”
幾人貼上避穢符,縱身躍入湖中,朝著湖底深處遊去。
湖水越往深處越冷,原本泛著墨綠的水光,到了湖底竟成了濃得化不開的漆黑。
隻有幾人身上避穢符散發的淡金光暈,勉強照亮周遭三尺之地。
剛觸到湖底的淤泥,謝臨懷便覺腳下一軟,像是踩在了什麼鬆軟的東西上。
他用劍鞘撥開淤泥,下一秒,瞳孔驟然收縮。
“臥槽!”
淤泥下露出的,竟是一截小小的孩童手臂骨。
指骨纖細,顯然年紀不大,骨頭上還纏著半塊腐爛的紅布,像是曾經係過的長命鎖。
“這。”祁鶴剛想開口,卻被一股刺骨的寒意逼得閉了嘴。
他抬眼望去,隻見湖底散落著密密麻麻的屍骨。
有孩童的,也有少年的,有的蜷縮成一團,有的骨骼扭曲,像是死前經曆過極大的痛苦。
這些屍骨被厚厚的淤泥半掩著,遠遠望去,竟像一片沉寂的骨林。
宋弦思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手中的避穢符光芒驟亮,顯然周圍的怨氣已濃到幾乎要衝破符籙的防護。
“不對勁。”
他聲音發緊,“這些怨氣不是自然消散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困在了湖裡。”
話音剛落,謝臨懷突然感覺到身後有東西在動。
他猛地回頭,隻見漆黑的湖水深處,無數淡黑色的虛影在遊蕩。
是被禁錮的生魂,有的是孩童的模樣,臉上還帶著淚痕。
有的則麵目扭曲,發出無聲的嘶吼,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著,隻能在湖底徘徊。
“是祭煉邪術留下的生魂。”謝臨懷握緊長劍,劍身在光暈下泛著冷光。
“這些孩子,恐怕都是被冥水宗抓來,用來煉什麼邪器的。”
祁鶴一看著那些遊蕩的生魂,隻覺得頭皮發麻。
“難怪湖麵的怨氣那麼重,這麼多生魂被困在這裡,不散纔怪,你看那邊。”
他抬手一指,湖底中央的位置,竟立著一座半埋在淤泥裡的石台。
石台上刻著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紋路間還殘留著淡淡的靈力波動,顯然是一座祭台。
祭台周圍的屍骨最多,有的甚至直接堆在祭台邊緣,像是祭祀後的祭品。
紋路間嵌著數十具孩童的屍骨。
有的骸骨還保持著蜷縮的姿勢,細小的指骨死死攥著,像是死前還在掙紮。
更可怖的是,無數淡黑色的怨氣從屍骨中溢位。
在祭壇上空盤旋、嘶吼,漸漸凝聚成一個個模糊的孩童虛影。
他們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眼中滿是絕望與怨毒。
“這些,都是失蹤的孩子。”謝臨懷的聲音發緊,握著劍柄的手微微顫抖。
話音剛落,那些怨氣虛影突然像是被激怒了,齊齊朝著幾人撲來。
它們雖無形,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所過之處,連避穢符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不好!避穢符擋不住這麼濃的怨氣!”
宋弦思臉色一變,剛要催動靈力抵抗,卻見那些怨氣突然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黑手。
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幾人狠狠拍來。
千鈞一發之際,一張符籙從謝臨懷儲物袋中飛出,發出一道刺眼的金光。
是之前小師妹祝餘塞給他的一張符籙,當時隻說是應急用。
他隨手丟進了儲物袋,竟忘了這茬。
金光瞬間炸開,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將幾人護在其中。
那隻怨氣凝聚的黑手拍在屏障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黑氣瞬間被金光灼燒,消散了大半。
其餘的怨氣虛影見狀,嚇得連連後退,不敢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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