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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鬆了口氣。
小心翼翼地繞過那些怨氣虛影,朝著祭壇中央走去。
鎮邪符的金光在前方開路。
那些怨氣雖仍在嘶吼,卻始終不敢靠近。
商時序湊近祭台,指尖拂過那些血色紋路,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是鎖魂陣的變種,專門用來禁錮生魂,讓它們的怨氣無法消散,反而會慢慢被陣眼吸收,冥水宗到底在搞什麼?”
宋弦思蹲下身,看著石台上的血紋,眉頭緊鎖。
“這些血紋還在運轉,看來冥水宗用孩童生魂祭煉的邪術,從未停止過。”
幾人相視一眼,不再多言,開始仔細勘察湖底的血紋和骸骨分佈。
將每一處細節都記在心裡。
他們知道,這裡的景象,將是揭開冥水宗最關鍵的證據。
就在這時,湖底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血紋的顏色驟然加深。
原本緩慢流轉的血色光芒變得急促起來,像是被什麼驚動了。
幾人心中一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有人來了。”
宋弦思按住腰間的佩劍,神識迅速向湖麵擴散。
果然察覺到幾道微弱的靈力波動正在靠近。
雖不強勁,卻足以說明冥水宗的人已經察覺到湖底的異常。
“此地不宜久留,撤!”
宋弦思當機立斷,率先向湖麵掠去。
其餘幾人緊隨其後,不敢有絲毫停留。
他們剛遁出湖麵,就見三名冥水宗的修士正站在岸邊,其中一人眉頭緊鎖,盯著湖麵。
“剛才明明感知到有人闖入,怎麼沒動靜了?”
另一人冷笑道,“管他是誰,裡麵的東西可不是吃素的,咱們隻需守住這聚魂湖,彆讓陣眼出問題就行。”
幾人借著遁水符的掩護,貼著湖麵低空飛行,不敢發出半點靈力波動。
而就在他們撤離後不久,湖底的血紋突然停止了流轉。
緊接著,一道黑影從湖底的淤泥中緩緩升起。
那雙猩紅的眼睛盯著幾人離去的方向,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隨即沉入湖底,隻留下湖麵泛起的一圈圈詭異的漣漪。
另一邊,幾人成功的從冥水宗中逃脫出來。
幾人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隨意往地上一坐。
“差不多了,回去和大師兄說一聲。”
想個對策之法。
“走走走,我現在想起來都起一身雞皮疙瘩,那老東西也算是個人啊。”
“啊呸!算個毛啊。”
謝臨懷猛地站起來,拳頭握得吱吱作響。
“受不了了,走,去殺了那老匹夫。”
話音剛落,商時序就結結實實的給了他一腳。
“哎呦——”謝臨懷一個趔趄險些沒摔倒,“老三你乾嘛。”
“你想去送死嗎?”
冥水宗這情況,顧炎八成已經墮成邪修了。
“我。”謝臨懷哽住,“我就想弄死他!”
挫骨揚灰也不為過。
“行了行了,大師兄比你更想他死,顧炎的命早晚都會折在我們手裡。”
“老三你放屁呢。”
“嘖。”
商時序白了他一眼,瞬間喪失了交流的**。
得,當他沒說。
“走了走了。”
再不走冥水宗就追來了。
那不完犢子了。
說完幾人紛紛甩出長劍,眨眼消失在原地。
跟著祝餘混久了,不僅沒改變祝餘的禦劍方式。
他們反倒是學會了祝餘的毛病。
現在禦劍一個比一個猛。
......
另一邊。
滄溟悠悠轉醒,映入眼簾的是完全陌生的環境。
她下意識的以為她還沉溺在溯夢珠中沒有出來。
身體上傳來的疼痛令她一下子驚醒過來。
警惕的掃視四周。
這是哪?
不是溯夢珠的幻境。
她站起身走到門邊。
她剛要伸手去推,門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滄溟的動作一頓,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手悄悄按在腰間。
那裡本該掛著她的鞭子,此刻卻空空如也。
門被輕輕推開,一道身影逆光走了進來。
那人穿著一身灰布長袍,身形挺拔,墨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在腦後。
當那人轉過身,與滄溟的目光對上。
“喲,大祭司醒了?”江入年語氣戲謔道。
“你?”
緊接著不給江入年機會,一股勁力襲來。
滄溟二話不說將人抵在門上。
聲音裡帶了些咬牙切齒道,“江入年你還敢出現在我麵前。”
“哎呦哎呦,大祭司這是乾嘛呀。”
疼死了。
想要他命不成。
“我都看到了。”
“看到什麼?”
滄溟看著他,一口銀牙險些咬碎,“禍神石是你引來的吧。”
江入年掙紮的動作停住,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沒有立刻反駁,隻是抬起眼,那雙往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散漫的眸子。
此刻像蒙了一層化不開的霧,沉得嚇人。
滄溟見他沉默,心頭的怒火更盛。
她上前一步,聲音因壓抑的情緒而發顫,“你倒是說啊,若不是你,怎麼,怎麼會。”
話未說完,她便被江入年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
“是我。”江入年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他緩緩鬆開手,背脊微微佝僂下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壓垮了。
他曾是隱世玄門的弟子。
玄門世代守護著一件至寶,名為輪回盞,傳說能逆轉生死,重續因果。
當初扶光身死,他竟想動用輪回盞為他續命。
師父說過,輪回盞逆天而行,強行使用必會引來天罰,可那時。
他哪裡聽得進去。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輪回盞。
可他忘記了師父的話,逆轉生死,打亂因果,必遭天罰。
他按照古籍上的記載,割破手腕,將鮮血滴入盞中。
鮮血觸碰到盞底的瞬間,金光驟然暴漲。
就在這時,輪回盞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金光瞬間變成了詭異的暗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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