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有更好的法子?”
祁鶴一啐了口,從懷裡摸出個黑乎乎的小瓷瓶。
“這是我偷偷藏的裂地粉,上次做任務順手買的,據說能炸穿三品妖獸的鱗甲,死馬當活馬醫唄!總比在這兒坐以待斃強。”
“不是,那你怎麼不早拿出來。”
“廢話這隻是裂地粉,炸炸平常的也就罷了,這地牢鬼知道能不能行。”
這不是沒法子了。
死馬當成活馬醫。
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豁出去的決絕。
商時序沉吟片刻,點頭道,“行,就這麼乾,老四,你那藥粉威力多大?咱們得找個薄弱點,最好是靠近通風口的位置,炸開一條縫就能鑽出去。”
說乾就乾。
唯有樓不棄在原地一言難儘。
不是,你們腦子被驢踢了?
先不說這法子可不可行。
就算你炸了地牢,就能出去?
這他媽是深海啊。
這幾個親傳瘋了吧。
不怕外麵的鮫人給你們捅個窟窿?
幾人在地牢裡每個人的位置上摸索起來。
最終在角落發現一塊石壁顏色略淺,敲擊時聲音也更空泛。
祁鶴一小心翼翼倒出裂地粉,按比例混了些隨身攜帶的火石粉末。
祁鶴一立馬解下腰帶纏成引線。
“都躲好了!”
祁鶴一點燃引線。
隻聽“轟隆”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地牢都在晃,煙塵瞬間彌漫開來。
“什麼情況?”
“有敵襲?”
“快,進去探查情況。”
“稟告長老。”
整個地牢內頓時陷入一團。
......
彼時三長老正坐在燈下幫顧之恒檢查體內血脈封印是否還有不妥當之處。
隻見一個侍衛進來稟告,“長老!不好了!地牢......地牢被炸了!”
“什麼?!”
三長老兀地停下手中動作,有點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什麼炸了?”
“地牢炸了。”
“炸了什麼?”
“三長老地牢被炸了。”
“???”
三長老隻覺眼前猛地一黑,隻覺得天旋地轉。
虧得顧之恒扶了他一把。
“誰?哪個混賬?!”
地牢也敢炸,反了天了。
聞言,跪在下首的侍衛渾身打個哆嗦,戰戰兢兢道,“是前幾日您讓冥淵統領關押的那幾位人族修士。”
聞言,顧之恒頓時額角突突的跳。
人族修士?
“一群混賬東西!”
三長老氣得渾身發抖,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真暈過去。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還愣著乾什麼?傳令下去,給我把他們抓回來!抓回來我親自扒了他們的皮!”
“屬下已經將幾人擒拿,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少了兩人。”
三長老深吸一口氣,“將人給我帶上來!”
很快,幾個被靈力鎖捆住的身影踉蹌著被押了進來,身上的道袍沾滿塵土,還帶著打鬥後的破損,顯然是經過一番掙紮。
為首的那人抬起頭,臉上青腫一片,卻還是能看清那張熟悉的臉。
正是祁鶴一。
緊隨其後的,一張張既狼狽又熟悉的麵孔。
顧之恒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還真是。
“噗通”一聲,祁鶴一幾人被狠狠按跪在地上。
三長老看都沒看他們,目光掃過幾人。
眼神裡的怒意混雜著審視,“你們幾個好大的膽子,竟敢炸地牢,來人,拖下去餵食人鯊。”
“不是我說,你這人——誒!!”
祁鶴一抬起頭剛想破口大罵,抬眼就看到那穿的跟個紫茄子似的人旁,熟悉的身影。
大師兄!
真是大師兄!
“還不拖下去!”
“且慢。”顧之恒開口道。
三長老目光看向他,等著他的下文。
難得這小子主動開口,也是,自小在人族長大。
對人族難免會心軟。
這可不行。
他得好好說說他。
顧之恒往前挪了半步,目光落在被按得腦袋快貼到地上的幾人身上,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三長老,這幾位不是外人。”
三長老眉毛一挑,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剛要開口訓他,莫要被人族情誼絆住腳。
就聽顧之恒補了句,“是我的師弟。”
“嗯?”三長老蹙眉看向他,“你師弟?”
“嗯,師弟。”顧之恒認真道。
其餘的幾人聽到聲音也認出來了是他們大師兄。
都驚喜的抬起頭。
“大師兄!”
“嗯!”顧之恒朝他們笑笑。
三長老看了看下麵幾人,又看了看顧之恒,緊接著又想起現在還躺在床上不能動彈的祝餘。
不禁咂舌。
這師父挺會收徒的,臥龍鳳雛全收進去了。
平時不得氣死?
看著就不像有規矩的樣子。
“三長老能否饒過我這幾個師弟?”
“嗬嗬。”三長老冷笑一聲。
你這小子是在跟他商量嗎?
就你這架勢他能不答應嗎?
左右不過一個地牢,再重建便是了。
“殿下這是說的哪裡的話,既然是你的師弟,自然是我族的貴客。”
“多謝。”
三長老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提醒道,“殿下如今你的過去要舍棄了。”
要想在族內站穩腳跟,與人族的那些過往便要埋藏了。
否則如何服眾。
“多謝長老提醒。”
見狀,三長老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行了,殿下體內的血脈封印已解並無大礙。”
走吧走吧,彆在這再氣他了。
顧之恒點點頭,帶著幾人飛速離開,生怕晚一秒他就反悔似的。
“......”
這孩子,不親人啊。
渡鯤小殿下太鬨騰,好了,現在來了個不鬨騰的。
不,是壓根都不怎麼理人。
......
顧之恒帶著幾人回到他的住所。
殿門剛合上,原本蔫頭耷腦的幾人瞬間像鬆了綁的彈簧,“噌”地圍到顧之恒身邊。
祁鶴一最是咋咋呼呼,一把抓住顧之恒的袖子,眼睛瞪得溜圓。
“大師兄!大師兄!你真是鮫人族殿下了?剛才那長老那態度,簡直跟見了頂頭上司似的!”
商時序也湊過來,臉上的淤青還沒消,卻笑得一臉燦爛,“我的天!大師兄你現在也太牛了吧!”
“就是就是!”祁鶴一搓著手,眼睛裡閃著精光,突然一拍大腿。
“那這麼說,以後咱在東海域是不是能橫著走了?誰要是敢惹咱,咱就報大師兄你的名號!想想都帶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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