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
章
累出幻覺了？
......
冥淵剛撤下宮殿外的結界，鼻尖就捕捉到一絲陌生的氣息。
那氣息冷冽似冰，帶著不屬於這深海的肅殺。
刹那間，心中警鈴大作，周身靈力瞬間翻湧，腳下海水被踏出一道白浪，瞬間驅散周圍海水，如離弦之箭般衝進宮殿。
水流被他的氣勢攪得混亂，珊瑚礁被靈氣震的簌簌而落。
踏入的刹那，一道身影撞進他的視線。
冥淵的腳步猛地頓住，雙眼瞪大，不可置信的呆愣在原地。
此刻，顧之恒還沉浸在這情緒中沒出來。
絲毫沒注意到周遭的變化。
“怎麼會......是你？”
冥淵使勁揉了揉眼睛，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裡滿是震驚與茫然。
顧之恒聽到聲音猛地抬頭，正巧對上冥淵懵逼的眼神。
他下意識的想將她護在身後。
而顧攬月此時，也聽到了聲音，側身回眸望去。
冥淵嘴唇微張，不可置信的看著前方那個身影，爽快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這幾天他是不是太累了，都累出幻覺了。
顧攬月，那他孃的是顧攬月？
他是不是瞎了，果斷閉上眼。
假的假的。
顧攬月自是也認出了他，臉上掛起一抹淡淡的笑。
“冥淵，好久不見了。”
聽到這聲音，冥淵再也無法說服自己，立馬睜開眼睛。
目光複雜的望向她。
真的是她。
隻是......為何隻有一縷魂體。
不不不。
冥淵猛地搖頭，現在最重要的不應該是死去多年的顧攬月，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嗎？
未免太過詭異了。
見鬼了？
“顧攬月？”冥淵還想再掙紮一下問道。
他的目光緩緩從顧攬月身上移開，然後落在了後麵那個一臉殺氣的少年身上。
少年的麵容冷酷而決絕，看他的眼神如同寒冰一般。
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
隨後像是明白了什麼，瞳孔驟縮。
伸在半空的手哆哆嗦嗦的指向他們。
“顧，顧攬月，他他他？”
刹那間，顧之恒周身靈力暴漲，殺心四起。
顧攬月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正視著冥淵輕聲開口道，“冥淵，他是我的孩子。”
瞬間，似有一道晴天霹靂擊中冥淵。
輕飄飄的一句話，差點選潰冥淵的心理防線。
顧攬月的孩子？？
他慌亂的抬頭，目光慌亂中看到顧之恒那極為熟悉的眉眼。
心中的情緒久久不能平息。
顧之恒目光帶著震驚看向眼前的阿孃，流露出一絲不解。
顧攬月想要像兒時那般輕輕摸摸他的發頂，指尖卻從中穿過。
眸底劃過一抹悲傷，神色很快恢複過來。
悉心囑咐他道，“小恒，冥淵是鮫人族裡你為數不多可以依靠的人。”
你可以相信他。
冥淵聽到這話，剛還陷入迷茫的眼神，唰的一下子明亮起來。
乾巴巴道，“所......所以，他真的是？”
“莫非你不信我？”
“不不不！絕無這種可能！彆瞎想啊！”
冥淵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連忙否認。
他隻是，高興。
真的高興。
他心中回味起來，難怪當初第一眼就看這小子有種異樣的感覺。
原來是血脈相引。
“......”
高興過了頭，冥淵突然意識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那當初接回來的，是誰？
幽瀾不是他族血脈。
冥淵神色複雜，立即想到，這事，滄溟能接受嗎。
這些年她雖對幽瀾嚴厲，可他知道在滄溟心底那孩子是很重要的。
不然也不會時刻帶在身邊，親自教導。
顧攬月將冥淵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儘收眼底。
“冥淵，如果可以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請你護下小恒以及他所在意的人好嗎？”
“阿孃！”
還未等冥淵應聲，顧之恒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
隻見他緊緊地抿著嘴唇，似乎是在努力克製著什麼，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嗓子眼兒裡擠出了幾個字，“我不需要。”
這幾個字說得很輕，輕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其吹散，但其中的決絕卻是顯而易見的。
冥淵顯然沒有想到顧之恒會如此乾脆地拒絕，他不禁愣了一下，然後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哎呀，莫不是還在記我打你那一掌的仇？”
當時這小子太虎了，跟不要命似的。
他要不將人劈暈過去，一路上不指定整什麼幺蛾子。
“那，那個小姑娘呢？她也不需要嗎？”顧攬月輕聲問道。
聽到“小姑娘”這三個字，顧之恒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顧之恒地站在那裡。
他一個人無牽無掛，就算死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小師妹呢？還有師弟們呢？
思索不過一瞬間，顧之恒果斷地對著冥淵行個禮，認真道，“多謝。”
“......”
看著這一幕冥淵整個人亞麻呆住了。
不由得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這性格是隨誰了？
變臉真夠快的。
冥淵臉上掛起樂嗬嗬的笑，“謝什麼，扶光的孩子我自當護著。”
“不對。”
冥淵的笑僵在臉上，麵上浮現一抹疑惑，“什麼？”
顧之恒挺直腰板，視線與他平齊，“我僅僅隻是阿孃的孩子，與旁人無關。”
更與鮫人族無關。
聞言，顧攬月不自覺揚了揚下巴，眼底溢位的滿是驕傲。
“......”
冥淵疑惑的眼神轉到顧攬月身上，不是。
難道你沒跟他說過他的身份嗎？
冥淵輕咳兩聲，“那個殿下啊，你既是我族的血脈定是要認祖歸宗的。”
顧之恒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認祖歸宗？我為何要認，又憑什麼要認。”
顧之恒的目光落在顧攬月那半透明的身軀上，心中不禁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澀。
“小恒。”顧攬月看著他這副樣子心疼極了，她垂眸看向冥淵。
“看在我們多年交情，小恒的身世，不要告訴鮫人族。”
冥淵心情複雜，“為何？”
隻要他願意回到族內，他就是名正言順的下一任繼承人。
族內無人願意承認幽瀾的繼承人身份，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他連鮫珠都無法凝聚。
又如何讓人信服。
可眼前的少年不一樣。
“他是我顧攬月的血脈，不是鮫人族的所有物，他想選擇怎樣的人生，是他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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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追更的小夥伴非常抱歉，我這幾天要準備一個考試，時間有點不足，等忙完這幾天立馬更，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