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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餘愣住,脫口而出道,“為什麼?”
她好像已經提了......
而且紫陽前輩還對人家貼臉開大了。
鏡靈擺了擺小手,無所謂道,“時間太久了,我也記不太清了,好像是因為紫陽那老家夥當初差點掀了鮫人王宮吧。”
它對這些不感興趣,當時也懶得去瞭解。
但在東海域這地方還是小心一點。
在彆的地方,紫陽的名號或許還會響亮好用一些。
但東海域這地方不行。
這地方那家夥當初結下的梁子太多了。
那老家夥既然前段時間出現了,看來是又醒了。
依照他的尿性,千百年來估計他在靈虛裡都快待瘋了。
又到了東海域,免不得又出來作死。
也不知道是什麼惡趣味,一大把年紀的人了,當初非和一個小鮫人較勁。
也真好意思。
臉皮厚出天際了。
那時他的歲數當那小鮫人的祖爺都綽綽有餘了。
祝餘表情一言難儘,她好像知道為什麼那個長老自從知道她和紫陽有點關係。
就一直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橫眉豎眼的。
原來不是懷念故人,而是見到了仇人。
祝餘不由得咂舌,這都什麼事啊。
緩緩調整了下神色,開口道,“小煜煜我還沒和你說,我還要去趟鮫人族。”
不回也不行。
人全在那兒壓著呢。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難怪他們將她彈出來,也不怕她跑了。
“去哪兒乾什麼?我剛和你說的你全當耳旁風了啊?”
祝餘連忙點頭,“聽了聽了,鮫人族請你主人我去幫個忙,好處我已經收了,活還沒乾呢。”
最重要的是人她還沒帶走。
放哪兒就像個定時炸彈似的。
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爆了。
聞言,鏡靈的小臉上閃過一抹懷疑之色。
請你?幫忙?
你?幫忙?
瘋了吧。
“他們什麼事有求於你?”
“沒說,他們說你主人我太弱了,不夠格。”祝餘唏噓道。
真的是。
一邊嫌棄她,一邊還要她出力。
“......”
“你一點也不弱,很厲害的。”鏡靈微微低垂眼眸,看著祝餘的眼睛認真道。
“是吧,是吧,我也覺得。”
鏡靈哽住,便宜主人真的一點也不懂。
它餘光瞥到祝餘蠢蠢欲動,想要從靈池中出來的動作。
及時出聲,“你要去我沒意見,但現在不行,靈池還沒泡完。”
聞言,祝餘訕訕地縮回去,整個身體浸泡在靈池中,隻露出一個小腦袋。
“小煜煜你就沒什麼想問的?”
比如她為什麼會和鮫人族有聯係。
又怎麼會出現在那。
鏡靈掀起眼皮瞅她一眼,緩緩道,“你有你自己的考量。”
再者說,它說了你也不聽。
謎底無非還是逃離不開她那幾個師兄罷了。
既然如此,它還要再說些什麼。
......
與此同時,海底王宮內。
這幾日顧之恒和小安子一直守在外麵。
沒有察覺到裡麵的一絲異樣。
而祝餘留在骨劍上的靈符每日都源源不斷修補著那塊元精。
顧之恒懷中一直抱著那把散發著森冷氣息的骨劍,劍身上的白骨紋理,在黯淡的光線中顯得愈發詭異。
陡然間,風雲變色,周遭的靈力仿若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如洶湧的潮水般瘋狂湧動起來。
濃鬱的靈力漩渦以他為中心急速旋轉,發出陣陣尖銳的呼嘯,彷彿無數怨靈在嘶吼。
靈氣彙聚成一道道絢爛的光流,相互交織,碰撞。
就在此時,劍柄上鑲嵌的一塊金色元精光芒大盛,刺目的金光直衝而上。
奪目的讓人無法直視。
光芒純淨而熾熱,將周圍的靈氣都染上一層金黃。
就在這光芒中心,一縷若有若無的元神緩緩浮現,起初如薄煙般縹緲,在洶湧靈力的滋養下,逐漸凝實。
那縷元神之上,隱隱有靈識波動散發而出。
顧之恒的心猛地一緊,死死盯著那逐漸成型的光影,呼吸都不自覺屏住。
隨著靈力的不斷湧入,元神愈發凝實,眉眼輪廓逐漸顯現,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光暈
“是......”顧之恒喃喃自語,眼眶瞬間泛紅。
當那縷元神徹底凝聚,一張日思夜想的麵容出現在他眼前。
“阿孃!”顧之恒嘴唇顫抖,聲音帶著哭腔,淚水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觸碰那虛幻卻又無比真實的身影,卻隻穿過了一片虛空
“小恒。”熟悉的聲音在顧之恒耳中響起,輕柔得如同春日微風,卻帶著無儘的思念。
顧攬月神色溫柔,雖隻是一縷元神之態,卻依然透著往昔的慈愛。
她輕輕抬手,似想觸碰顧之恒的臉頰,指尖隻觸碰到虛空。
顧攬月目光移留在自己的雙手一秒,淡淡的笑笑。
漂浮在半空中,半透明麵龐上目光中滿是疼惜。
“小恒長大了。”
顧之恒聲音哽咽,這一刻,他終於明白幾日前小師妹說的驚喜是什麼。
顧攬月抬眼看著周圍的場景,瞬間明瞭現在身處何方。
心中滿是愧疚。
作為一個母親,無疑,她是失職的。
“小恒,阿孃,阿孃對不起你。”
擅自抹去你的記憶。
將你獨自一人送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她也明白,若非顧之恒危在旦夕,性命不保。
那層封印也不會觸動。
終究這孩子還是承擔了他們的因果。
顧之恒瞬間紅了眼眶,瘋狂的搖頭。
不,不是這樣,他從來沒有怪過你,隻是心疼你所遭受的苦難。
如果沒有他,你本不用不得已背井離鄉,一個人到那麼遠的地方。
“阿孃,我好想你。”
顧之恒再也忍不住,情緒在此刻決堤。
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顧攬月看著他這副樣子心疼不已,多想上前去抱抱他。
她的孩子。
另一邊。
冥淵辦完手中的事從外麵回來。
算算時間,那丫頭應該將淨元蘊靈珠吸收完了。
聽說,因著這件事二長老那裡在大長老殿中狠狠鬨了一波。
對於這件事,冥淵倒是沒有多大反應。
淨元蘊靈珠再珍貴,那也是大長老的。
二長老無非就是惦記著,好為他的嗣脈鋪路。
以二長老的心胸氣量,難免不會去找那丫頭的麻煩。
保險起見,他還是先將人送到大長老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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