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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淵停下腳步,良久緩緩開口,“見不到了。”
祝餘眉頭越皺越深,不對,不對。
有點對不上。
冥淵自嘲般的勾了勾嘴角,“我和你這個小丫頭說這些乾什麼,快走吧,大長老還等著呢。”
“......”
祝餘人都麻了,不是,你也沒說多少啊。
重要的事一點沒說。
她想知道的一點沒聽著。
在那座由巨大珊瑚與斑斕貝殼構築的宮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大廳頂部,夜明珠散發著冷冽的光芒。
“滄溟你混說什麼!”此刻,三長老眉頭緊鎖,怒聲吼道。
“我要去冥水宗查明當年的真相!”
三長老恨其不爭,滿臉憤怒與不解。
“真相?什麼真相,能有什麼真相。”
顧攬月死了就是死了,還能有什麼隱情。
滄溟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聲音清脆而冰冷,彷彿裹挾著寒霜,“三長老當初您是不是就知道顧攬月的死不是那麼簡單。”
三長老一噎,“老夫不知。”
滄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沒關係,我自己去查。”
“你!過去那麼久的事非要重提乾什麼!”
他們和冥水宗不過是個交易。
冥水宗給他們想要的,他們給冥水宗資源。
各取所需罷了。
有些事情扯破了,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殿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關於幽瀾那件事,滄溟並未驚動族內任何人。
若是被二長老知曉,免不了起爭鬥。
等一切塵埃落定,等有了那個孩子的訊息。
一切都會好的。
滄溟冷靜下來,定定道,“我意已決。”
“你!”三長老被氣的差點一口氣上不來。
這些年滄溟深居簡出,刻苦修煉,讓他差點忘了。
這孩子脾氣執拗的可怕。
“你這樣可曾想過幽瀾。”
提起幽瀾三長老又是一陣頭疼。
脾氣習性倒是學了個滄溟的八成。
好的沒學會,淨染了一堆惡習。
滄溟動作一滯,表情像是吃了死蒼蠅一般難看。
深深撥出一口氣兒,現在還不是時候。
幽瀾的事情還不能暴露出去。
二長老虎視眈眈,若是他得知,保不齊會先下手對那孩子做些什麼。
當初,得知大哥留有一絲血脈之時,二長老便極其反對。
哼,老東西。
若非他當時提出的餿主意,大哥就不會為了脫離鮫人族去平定蝕魂巫。
想到這滄溟握緊拳頭。
“還請長老允我溯夢珠。”
聽到這話,三長老原本還沒降下的火氣,噌的一下又上來了。
“你要溯夢珠乾什麼。”三長老氣的威儀都顧不上了,直戳心窩子道,“就算給你,你能用嗎?”
溯夢珠對使用者的靈魂力量要求極高,若是靈魂力量不足,極有可能被困在裡麵,生生世世出不來。
“......”
三長老拂袖背過身去,緩緩開口道,“我知你曾與那個人族有一點交情,可是滄溟,她的死與我們鮫人族無關,你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還能如何?又有什麼意義?”
他就不明白了,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
這孩子突然抽什麼瘋。
滄溟茫然愣住,嘴唇囁嚅了幾下,萬般情緒湧上心口。
眼神迷茫了一瞬。
腦海中閃過江入年的話,查明她的死自會知曉一切。
眼神瞬間清明起來。
“我隻想守護哥哥在乎的東西。”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也不管身後三長老的臉色。
就在滄溟將要出去的刹那,一道流光從大殿深處疾射而來。
“滄溟。”
瞬間,整個殿堂內安靜下來,唯有水流輕輕湧動的聲音。
滄溟頓住腳步,身形微微一僵,轉過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滄溟,你長大了。”
聽到久違的聲音,滄溟怔愣片刻,立在原地。
“原是我族對不起她,逝者已逝,生者為她做不了什麼,做你想做的事情去吧。”
滄溟當即喜上心頭,“謝謝大爺爺。”
說完就快步離開。
三長老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無奈的搖頭。
“大長老您怎麼由著她來啊。”
顧攬月當年是死的蹊蹺,他們不是沒有懷疑過。
可人都已經死了,現在再去查又有什麼意義。
除了增添她自己的痛苦,改變不了一點。
大長老蒼藍色的眼睛動了動,“在我還能庇護她的時候,她可以去做任何想做的事。”
三長老一言難儘,慣著吧。
遲早能將天捅個窟窿。
另一邊。
剛轉過一片巨大的扇形珊瑚礁,前方突然出現一抹醒目的幽藍從冥淵視線內閃過。
哎呦我去。
冥淵剛想掉頭,滄溟搶先一步已經看見了他。
“前輩您怎麼了?”祝餘不解道。
冥淵尷尬的輕咳兩聲,挺直身子,風輕雲淡道,“沒事,剛看到朵漂亮的水靈花。”
說著,他手一揮,地麵上一朵長的奇醜無比的花飛到他手中。
“你不是好奇這裡的東西,給。”
祝餘有些嫌棄地伸出手,接過那朵奇醜無比的花,小臉嫌棄的皺成一團。
什麼玩意。
長的跟屎似的。
鮫人的審美都這麼怪嗎?
還好她大師兄沒遺傳到這一點。
“你不去看著渡鯤,在這乾什麼?”
冥淵下意識的往祝餘那邊擋了擋,笑道,“奉大長老的命令。”
滄溟注意到他身後的一抹身影,眉眼微抬。
察覺到祝餘身上的氣息,人族?
她抬眼看了一眼冥淵,不動聲色的在祝餘身上稍作停留。
目光看到祝餘手中的那朵水靈花時,微微一頓。
不由得輕蹙起眉頭。
“這花,氣味會引來蝌魚,最好不要這樣拿著。”
啊?
祝餘眼神迷茫了一瞬,緊接著立馬甩掉。
目光幽幽的飄向冥淵。
不是,他就順手一拿。
滄溟目光在祝餘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緩緩開口,“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冥淵連忙打斷她,“誒誒誒,大祭司這是大長老的吩咐。”
他真怕滄溟下一秒就將人打包扔回去。
畢竟這事她又不是沒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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