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長老?”
滄溟眸底閃過一抹疑惑。
冥淵點頭,此時此刻隻想帶著祝餘快速逃離。
不能再待下去了。
剛才他清晰的看到滄溟出來的那一刻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不用猜。
八成就是被三長老訓了。
他再不走等會怒火不發泄在他身上纔怪。
承擔不了一點。
滄溟看著他倉惶離去的背影,目光依舊牢牢鎖定在祝餘的身上。
直到消失不見,滄溟仍舊沒有收回視線,而是微微皺起眉頭,若有所思。
大長老怎會讓冥淵找一個人族修士來,還是一個小丫頭。
莫非她身上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滄溟抽回思緒,緩緩搖頭,罷了,怎樣也與她無關。
大長老自有他的想法。
大殿內,三長老絮絮叨叨的聲音充斥在殿內。
“一個兩個的都這麼肆意妄為,長此以往,族內的天都要塌了。”
三長老越說越氣,橫眉豎眼的。
“不行,還是不能放任滄溟亂來。”
“......還有冥淵......竟然還能被一個人族黃毛丫頭......”
“......渡鯤也是......大長老你不知道......”
宮殿正中央,大長老正坐在由深海玄鐵打造的王座上閉目沉思。
將三長老碎碎唸完全隔絕在外。
忽然,大長老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彷彿穿透層層海水。
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
隨著他的動作,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微微震顫,靈力的流動也變得更加活躍起來。
不一會兒,冥淵快步走進宮殿,微微低頭,行了一個莊重的禮節。
見狀,祝餘有模有樣的學著,也行了一個禮。
“大長老人帶來了。”
說著他快速側身退後一步,閃到祝餘側邊身後。
祝餘眼前一亮,再抬眼,前麵就沒人了。
不是。
她垂下眼眸,不慌,不慌。
什麼場麵沒見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小場麵,不慌。
想到這,祝餘直直抬起頭,脆聲聲道,“晚輩祝餘,見過兩位長老。”
冥淵眉眼微動,不由得多看了她幾分。
膽子倒是真的大。
三長老看向正中央的大長老微閉著眼,並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瞬間明瞭。
臉色一沉,陡然發難。
“將靈息幻髓果交出來,此乃我族誌在必得之物,莫要自誤。”
刹那間,一股磅礴的威壓如洶湧的海浪,朝著祝餘席捲而去,殿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水壓劇增,大殿外的鮫人侍衛們都忍不住微微顫抖。
祝餘隻覺一股巨力從四麵八方湧來,壓得她骨骼咯咯作響,每一寸肌膚都像是被千萬根鋼針穿刺。
她緊咬下唇,倔強地挺直腰桿,雙手握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靈息幻髓果本就是我們囊中之物。”祝餘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冥淵蹙起眉頭,看著祝餘這副樣子,起了一絲惻隱之心。
這丫頭不過金丹修為,雖然三長老隻是小加懲戒,用的不過兩成功力。
卻也不是一個金丹能承受的。
況且她說的倒也是事實......
“三長老可否——”
“冥淵你閉嘴!”三長老出聲斥責,威壓再度加強,殿內的夜明珠光芒都黯淡幾分。
祝餘的膝蓋微微彎曲,卻又在即將觸地的瞬間,憑借著頑強的意誌重新站直。
“鮫人族便是如此仗勢欺人的?”
祝餘雙眼堅定地直視著三長老,眼中沒有絲毫畏懼。
三長老眸光閃了閃,從中透出一分欣賞。
祝餘嘴角溢位一絲鮮血,滴落在地麵上,綻放出一朵刺眼的血花。
鮮血的氣味瞬間蔓延開來。
威壓不斷攀升,祝餘膝蓋漸漸彎曲,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著即將到來的崩塌。
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之時,體內突然爆發出一道刺目金光。
遠遠看去形成一道淺顯的人形輪廓。
微微抬手。
那道金光迅速擴散開來,形成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罩。
一直端坐在上方的大長老察覺到這縷氣息,深邃的眼眸猛地一縮。
眼睛死死盯著那道渺茫又微弱的氣息,手指微微顫抖。
三長老的威壓撞擊在光罩上,發出“砰砰”的巨響,激起一圈圈金色的漣漪,卻無法再前進一步。
光罩內,祝餘緩緩抬起頭,看到那道若隱若現的輪廓。
瞳孔陡然放大。
這是?
她看著周身散發的金光,感受到那股溫暖而熟悉的力量在體內流淌。
迅速意識到了什麼。
紫陽前輩!
緊接著,一道金光迅速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在空中劃過一道軌跡,疾速朝著三長老迅猛拍去。
三長老:???
“啪!”的一聲巨響。
震得海麵波濤洶湧。
三長老口鼻溢血,鱗片散落。
“三長老!”冥淵快步跑過去,想要扶起他。
被三長老一個眼刀殺過來。
“滾開。”
三長老狼狽不堪的爬起來,還想再動手。
簡直太丟人了。
這丫頭身上竟然有渡劫大能的一縷靈力護體。
究竟是何人。
祝餘麵前的金色光芒消散,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那道身影回頭朝她看了一眼。
刹那間,消散在半空。
“紫......”
祝餘聲音帶了絲哽咽,話還沒出口。
那道金光就徹底消散。
三長老目光忌憚的看向祝餘。
這丫頭究竟出自何方。
給她那一縷靈力護體的人絕不簡單。
位於上方的大長老,一直靜靜觀察著這一切。
蒼藍色的眼眸,透過層層水氣,看到了下方的少女。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泛起柔和的藍光,藍光之中,點點細碎的水珠凝聚,如繁星閃爍。
緩緩朝著祝餘飄去。
水珠輕柔地纏繞在祝餘的傷口上,血跡也慢慢消失。
祝餘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滿是屈辱與憤怒。
稍作喘息後,祝餘緩緩抬起頭,淩亂的發絲下,一雙眼眸閃爍著寒芒,死死地盯著前方的上位者。
目光仿若實質化的利刃。
冷笑道,“打個巴掌給個棗?”
聽到這話,冥淵很想上前捂住她的嘴,說什麼呢。
這丫頭不想活了嗎。
上方一陣沉著有力的聲音傳來。
“是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