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師妹呢。
他捂著脹疼的簡直快要裂開的腦袋,他記得,在暈倒前的前一刻。
他是被那個鮫人一掌劈暈的。
“唔。”
顧之恒伸手將胸前的祝安拎起來,放在一邊。
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它的後背。
“喂,醒醒。”
小麒麟的耳朵瞬間抖了一下,像是被什麼驚擾。
它極其不情願地睜開一隻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顧之恒一眼,接著又把腦袋埋回前爪,繼續睡。
原來是阿餘的木頭師兄醒了。
顧之恒以為這小麒麟沒聽見,又戳了戳它的腦袋,這次力度稍微大了點。
祝安被徹底惹惱,“嗷嗚”叫了一聲,猛地抬起頭,渾身的毛發都炸了起來,火紅的絨毛根根直立,活像一個毛茸茸的小太陽。
它瞪著圓溜溜的眼睛,那眼神彷彿在說,你乾嘛吵醒我,我還沒睡夠呢!
顧之恒眉頭輕蹙,這靈獸。
“我小師妹呢?”
聞言,祝安才肯抬眼看他一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阿餘被那個鮫人帶走了。”
“你說什麼,帶走了?”
祝安目光不解的看著他,沒錯呀。
反應這麼大乾什麼。
祝安懶懶道,“我看到你胸口的鱗片了,你和那個鮫人是一樣的吧。”
以前顧之恒身上的血脈被封印起來了。
與常人無異,隨之而來的便是屬於他的那一部分妖力也被封印。
顧之恒聞言眼神慌亂起來,趕忙攏了攏身上的衣袍。
祝安歪著小腦袋不解的看著他這一係列動作。
“你不喜歡你身上的鱗片嗎?很漂亮的。”它直率開口讚歎道。
在它的傳承記憶中都極少見到。
比它見過的任何一條鮫人都要漂亮。
不過比起它還是要遜色一點點。
顧之恒眼神黯淡下來,冷聲道,“不喜歡。”
很醜陋。
厭惡。
祝安淡淡的應了一聲,似乎覺得有些可惜。
它仰起小腦袋望向他,“阿餘說過每個人是無法決定自己的出身的,但是自己的人生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你不喜歡你鮫人的身份,那就不要在意好啦。”
顧之恒微微怔愣住,略帶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小麒麟。
張了張嘴,話頭堵在嗓子眼。
以前從未有人對他說過這些,在他的記憶中便是不斷的被人厭惡,驅逐。
祝安還在扒拉扒拉喋喋不休著。
“阿餘的師兄你不要擔心,阿餘沒事的。”
顧之恒沉默幾秒,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不能讓小師妹留在這。
他緊盯著眼前那層散發著幽光的結界。
“鏘!”一聲龍吟般的劍鳴劃破長空,玄鐵重劍出現在他手中。
祝安瞬間明白他的意圖。
噠噠的倒騰著小腿跑過去。
“阿餘的師兄你乾什麼呀。”
破開結界乾什麼,況且你也破不開呀。
阿餘還在他們手中呢。
顧之恒定定道,“我帶你們回去。”
離開這個地方。
聞言祝安整個獸都不好了。
還真是個木頭,怎麼一根筋,犟的跟頭驢似的。
顧之恒調動體內的靈力,刹那間,周身光芒大放,靈力如洶湧的潮水般彙聚於長劍之上。
他腳步輕點,身形如電般衝向結界,手中長劍高高舉起,狠狠劈下。
“轟!”一聲巨響,彷彿天崩地裂,靈力與結界激烈碰撞,濺起層層漣漪,光芒四溢。
然而,結界卻隻是微微晃動了一下,便迅速恢複如初。
他咬緊牙關,眼中的堅定愈發熾熱。
再次調動靈力,這一次,他將體內的靈力運轉到極致,全身經脈都因靈力的超負荷運轉而隱隱作痛。
祝安看著他這副樣子,一度認為這人瘋了。
至於嗎。
他不也是鮫人。
難道不知道鮫人一族的術法依靠自身的凝聚的鮫珠提供靈力的嗎。
“喂,你難道沒有鮫珠嗎?”
顧之恒:......鮫珠是什麼?
與此同時,另一邊。
祝餘跟在冥淵身後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一會兒摸摸奇形怪狀的珊瑚,一會兒又被半道遊過的透明小蝦吸引。
時不時還要問冥淵一些問題。
冥淵:......好吵的人。
他忍了又忍,險些沒忍住,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祝餘。
“你好奇心有點過於重了。”
怎麼比渡鯤那孩子還難帶。
起碼渡鯤不會指著珊瑚屎問他那是什麼!
祝餘臉上閃過一抹尷尬,立馬嘚啵起來,“活了十幾年第一次見到這麼壯觀的海底宮殿,難免激動。”
這些珠子看著就好值靈石。
四師兄看到一定激動死了。
冥淵彆的沒聽到,耳中隻不停的飄著,活了十幾年,十幾年?
他眼神怪異的看著祝餘。
本以為這丫頭是吃了駐顏丹,合著是真的小啊。
嘖。
罷了。
“年紀這麼小就出來曆練,你師父也放心?”
十幾歲在他們妖族中還是很小很小的孩子。
祝餘笑著擺手,“我有師兄保護,師父自然放心。”
實則不然,薑小白每天望眼欲穿的等著他們回來。
夜夜都睡不好覺,生怕幾個崽子出意外了。
可他身為一宗的宗主,不可任性。
冥淵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眼前再次閃過那個少年的臉。
他眸光暗了暗,“你師兄以前來過東海域嗎?”
“前輩我才入門沒兩年,大師兄的事情我如何能知曉。”
隨即低下頭,眸底神色晦暗不明。
怎麼回事。
難道這鮫人知道些什麼?
莫非鮫人族並非大師兄說的那般容不下他。
相反也一直在找他?
想到這她試探著開口,“前輩為何這般問?”
冥淵眉眼鬆動了一瞬,緩緩道,“無事,隻是你師兄長的有些像我的一位故人。”
“哈哈。”祝餘尷尬的笑笑,順著他的話道,“我師兄大眾臉。”
“......”
“不過也許真的是巧合吧。”
畢竟扶光殿下的孩子,不好生生在王宮呢。
祝餘臉色有些不好看,怎麼回事。
鮫人族的態度貌似和大師兄說的真的不一樣。
祝餘佯裝懵懂繼續追問道,“前輩你的那位故人呢,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見上一麵,我也很好奇有多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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