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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餘累極了,躺在地上完全不想說話。
動了動嘴皮子,“沒事,是我低估這個法器了。”
她費勁的翻個身,看了一圈,那個鮫人將人帶回來。
怎麼反倒不見蹤影了。
無非不就是因為靈息幻髓果。
靈果她現在已經用了,拿是拿不出來的。
她餘光瞥向一旁的顧之恒,眸色黯淡下來。
心中思緒翻飛。
上一世為何鮫人族從始至終都沒露過麵呢。
難道他們真的覺得大師兄的存在玷汙了他們一族的血脈嗎。
啊呸。
想到這祝餘晦氣的呸了一聲。
玷汙個屁。
她大師兄是什麼人,蒼祁大陸的頂級天驕。
分明是鮫人族玷汙了大師兄母親的血脈。
不然說不定憑大師兄的天資定然碾壓那個什麼仙盟少主了。
祝餘平躺在地上,閉目沉思。
口中喃喃自語道,“東海鮫人...”
“哦?你這丫頭知道東海鮫人一族?”一道幽幽的聲音飄蕩在殿內。
聽到聲音,祝餘睜開眼,旋即又閉上,十分安詳的躺在地上。
不知道的還以為嗝屁了。
“一般般,略有耳聞。”
說來,第一次知曉還是從紫陽前輩的口中。
想到這,祝餘猛地睜開眼。
紫陽前輩不也是人族,憑什麼他都將人帶走了。
整個鮫人族連個屁也沒放。
欺軟怕硬的。
這不明擺著欺負大師兄母親勢微。
冥淵看著祝餘在地上拱來拱去,臉色跟調色盤似的變來變去。
這小丫頭氣什麼呢?
果然,將她捆住是對的。
不然不得鬨翻了天。
此時此刻冥淵覺得自己簡直有先見之明極了。
他剛想上前幾步,檢視一下那位少年的情況。
可還沒等他靠近,一道火光猛地閃過,伴隨著一聲咆哮。
豎起一道火牆,將他隔絕在外。
“給小爺離遠點!”
冥淵腳步下意識頓住,低頭看向下方的祝安。
祝安雙眼如兩團燃燒的火焰,憤怒的盯著他,
這是,火麒麟?
他看向躺在地上跟條鹹魚似的祝餘。
“......”
她的?
這火麒麟瞎了吧。
祝餘瞥了他一眼,隨即費勁的滾個圈,看什麼看。
就是她的。
“小安子過來。”
祝安不為所動,它粗壯的四肢穩穩地站著,身上的火焰愈發旺盛。
就是這個鮫人將阿餘捆成這樣的。
可惡的是,它還燒不開那把破法器。
簡直丟死獸的臉了。
“小安子快過來,這位前輩是來給我鬆綁的,彆擋他路了。”祝餘躺在地上平靜的喊道。
冥淵嘴角抽了抽,誰說他是來鬆綁的。
這人族的小丫頭好生臉皮厚。
聞言小安子憤憤的瞪了他一眼,撤下火牆,快步跑到祝餘身旁。
冥淵手中揮起術法,祝餘身上的法器‘哢嚓’一聲儘數散開而來。
兩隻法器在空中環繞,圍成一個圈,準確無誤的飛入冥淵手腕處。
“你倒是將我掛在了道德的製高點上。”
張嘴就是來給你鬆綁的。
不鬆豈不是襯著他氣量很小。
祝餘麻溜的站起來,臉上瞬間掛起職業假笑。
“不敢不敢,前輩高風亮節,晚輩相信你。”
想殺她早就殺了,哪裡還用得著費這麼大功夫。
明擺著有事她能派上用場。
讓她來出力呢。
祝餘腦子飛快運轉,尋靈息幻髓果無非便是療傷的。
鮫人族內。
祝餘腦海中響起一個聲音。
鮫人族王身受重傷。
她微微蹙眉,不能吧。
連外界都能知道一星半點的訊息,可見這偌大個鮫人族,跟個沙漏似的。
四處漏風。
祝餘看向一旁,伸手指了指,“那個,我師兄?”
也放了唄。
冥淵眼底劃過一抹幽光,神色微變。
“你們不是東海域的吧。”
祝餘重重的點頭,“我們師兄妹就是來曆練的。”
原本壓根沒想過會跟鮫人族有牽連。
現在避都避不開。
“他——”
“他是我大師兄。”
祝餘搶先道。
冥淵額角突突的跳,他當然知道是你師兄。
他腦海中浮現這少年看他的眼神。
似乎夾雜了那麼一抹殺氣。
那一瞬間,冥淵甚至想了,莫非是曾經的仇家?
“那個前輩,晚輩何時能走?”
她還得去蘊養那塊元精,隻需三天。
那一縷受損的魂體得到完全修補。
“走?你以為你還能走掉?”
祝餘沉默下來。
她本來也沒打算立刻就走。
這麼好打探訊息的機會,怎麼能這麼輕易放過。
見狀,祝餘佯裝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眼淚撲簌簌落下。
這可看傻了一旁的冥淵。
不是,人族的女修也太膽小了。
這就嚇哭了。
真弱。
他不由得咂舌,“行了,你何去何從得看族內長老的意思。”
祝餘立馬收住。
可算要進入正題了。
她怯生生的指了指一旁的顧之恒,小聲道,“前輩,我大師兄...”
冥淵止住腳步,一道靈力纏繞過去,顧之恒身後的縛靈繩便快速飛到他手中。
抬眼看了她一眼,意思很明顯,事情解決了彆想著再整什麼幺蛾子。
“滿意了?”
祝餘眨眨眼,快速的點頭。
滿意滿意,滿意極了。
冥淵心中不由得有些好笑,這小丫頭真是生怕怠慢了他大師兄。
不過。
冥淵朝著顧之恒的方向定定看了幾眼。
是錯覺嗎?
想到這他自嘲般的搖搖頭。
瘋了吧。
祝餘連忙跟上冥淵的腳步,背在身後的手,朝後麵的小安子打了個手勢。
看好他。
小安子本想跟上去,看到祝餘的命令,高高豎起的小尾巴,肉眼可見的耷拉下來。
為什麼要讓它陪著這個木頭疙瘩呀。
它又不是這個木頭的靈寵。
小安子氣呼呼的轉身回去,尾巴不高興的甩來甩去。
走到顧之恒身邊,趴在他臉上嗅來嗅去。
隨即嫌棄般的撤開。
不好聞。
果然隻有阿餘身上的氣味最好聞。
這人的氣味怎麼跟剛才那個鮫人有點像。
哎呀,算了,不管了。
和它又沒關係。
它找了一個舒服的地方,將身子蜷縮成一團。
腦袋深深的埋進兩條腿之間,隻露出半張臉來,顯得十分愜意。
半夢半醒間,顧之恒隻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座大山似的。
差點窒息。
猛然睜開眼,大口大口喘著氣,入目便是一片火紅的身影。
周身散發著淡淡的紅色光暈,耳朵尖時不時抖動一下。
顧之恒腦子宕機了一瞬。
小師妹那個好吃懶做的靈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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