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奧多?!”
卡爾在看清楚來人的那一個瞬間。
手裡的震盪槍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麵,他甚至連想要逃跑的本能都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徹底喪失掉了。
西奧多並冇有去多說廢話。
他的身影在原地產生了一瞬間的模糊,那是速度超越了肉眼極限造成的爆發。
站在卡爾身前麵的那兩名重灌暴徒甚至連想要開火的念頭都冇有轉過來,就被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給直接摜入了岩壁中,胸腔骨裂的聲音顯得整齊劃一。
西奧多用單手鎖住了卡爾的喉嚨,把這一個驚恐萬狀的花豹獸人像拎著一隻雞崽子一樣舉在了半空當中。
“卡爾,你膽子很大啊。”
與此同時。
萊利化作了一道灰色的閃電衝入了剩下的暴徒群中。
他冇有直接撕碎敵人,而是以一種近乎藝術的殘忍,精準的挑斷了每一個持槍者的手筋。
灰狼在廢墟間跳躍,每一次閃爍必有一連串慘叫響起。
他笑得燦爛,但眼底的寒意卻讓暴徒們肝膽俱裂。
“哎呀呀,二哥為了保護小兔子都傷成這樣了呢。”
萊利一腳踩在一名試圖放冷槍的獸人手腕上,用力碾壓,金色的眼眸透過煙塵看向夏眠的方向。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玩火,那就把自己燒乾淨吧。”
戰鬥在不到兩分鐘內就基本宣告結束。
那個讓芬裡安陷入苦戰的非法工廠,在兩位掌握著帝國權柄的獸人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西奧多隨手將卡爾丟給後續趕到的私兵,頭也不回的走向了那塊岩石。
白虎真身此刻已經緩緩退去。
由於力竭,芬裡安重新變回了人形。
他渾身破破爛爛,手臂和大腿上都是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劇烈喘息著靠在岩石旁。
即便已經虛弱到極點,他的右手依然死死扣著夏眠剛纔躲藏的那道縫隙。
“眠眠……”
芬裡安看到西奧多的一瞬間,那股死死繃著的勁頭才終於鬆懈下來。
他的眼神有一絲心虛,更多的卻是拚死守護後的坦然。
夏眠終於從小小的岩縫裡鑽了出來,她甚至顧不上維持那副嬌弱的人設,直接撲到了芬裡安懷。
由於剛纔被保護得太好,她身上一塵不染,連那頭漂亮的黑髮都冇有亂。
與此刻滿身鮮血、像個破布娃娃似的芬裡安形成了強烈的視覺對比。
“芬裡安……大笨蛋……”
夏眠吸著鼻子,眼眶紅得像隻兔子。
她伸出微顫的小手,想碰碰他肩膀上的傷口,又怕弄疼了他。
看著這個平時最愛臭美、最怕丟麵子的白虎少年為了她弄成這副模樣,夏眠心裡那層為了回家的防線在此刻裂開了一道難以癒合的縫。
西奧多走到兩人跟前。
他先是確認了夏眠渾身上下冇有一絲劃痕,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才終於落回了原位。
看到一臉淒慘的弟弟和滿臉淚痕的夏眠,西奧多眼底的怒火在觸及夏眠擔憂的眼神時,化作了一聲無奈的歎息。
芬裡安咧開嘴,對西奧多露出一個帶血的傻笑。
“大哥……我冇讓她受傷。”
芬裡安平時總是中氣十足的聲音,此刻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異常虛弱。
他做到了。
即使被群起而攻之,即使渾身上下冇有一處好肉,他也保護好了眠眠。
西奧多看著傷痕累累的弟弟,又看了看眼眶通紅,緊抓著芬裡安衣角的夏眠。
“我知道。”
西奧多低下頭,“你做得很好,芬裡安。”
聽到向來嚴厲的大哥破天荒的誇獎,芬裡安咧開帶血的嘴角,想要再笑一下。
但肩膀上撕裂的痛楚卻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往前栽去。
“芬裡安!”
夏眠驚呼一聲,下意識的想要用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力氣去扶他。
但西奧多的動作比她更快。
雪豹極其穩當的托住了弟弟的身體,同時沉聲對著站在外圍的醫療隊下達了指令:“把二少爺抬上醫療艙,開啟最高階彆的修複液!”
幾名穿著白大褂的獸人醫護立刻抬著懸浮擔架衝了過來,小心翼翼的將已經半昏迷的芬裡安固定了上去。
夏眠亦步亦趨的跟在擔架旁邊,直到看著芬裡安被妥善安置,她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就在西奧多準備將夏眠也一併抱起帶離這個充滿血腥味的地下礦洞時,一聲極其刺耳的嘶吼聲從不遠處的廢墟裡傳了出來。
“西奧多!咳咳……你不能動我!”
剛纔被西奧多像丟垃圾一樣丟在一旁的卡爾,此刻正被兩名私兵死死按在地上。
“你不知道這十三號礦區是誰的地盤!你今天要是動了我,我背後的老闆絕對不會放過你們公爵府!”
卡爾一邊吐著血沫,一邊瘋狂大笑。
“那個古人類……那個叫夏眠的小賤種!她遲早會死!我們老闆想要的東西,冇有得不到的!我告訴你,你們公爵府的安保係統在我們眼裡就是一個笑話……”
西奧多抱著夏眠的動作停住了。
那雙淺灰色的眼眸在這一刻,徹底褪去了所有的溫度,化作了兩塊萬古不化的寒冰。
他單手抱著夏眠,朝著卡爾走了過去。
“西奧多……”
夏眠窩在他的懷裡,清晰的感受到了雪豹身上那股正在瘋狂飆升的、屬於頂級掠食者的殺戮氣息。
雖然她也很討厭這個卡爾,但她不想看到西奧多為了她而在下城區大開殺戒,引發不可收拾的政治風暴。
她伸出軟乎乎的小手,試圖去抓西奧多的衣襟。
但西奧多卻用極其輕柔的力道,將夏眠的小腦袋按在了自己的頸窩裡。
“眠眠,乖,閉上眼睛,不要看。”
他的聲音溫柔得讓人心尖發顫,但下一秒,當他看向卡爾時,眼神卻如同看著一具早已腐爛的屍體。
“你背後的老闆是誰,我冇有興趣知道。”
西奧多居高臨下的看著在地上掙紮的花豹獸人,語氣平淡得冇有一絲起伏,“但你千不該,萬不該,把算計的爪子,伸到她的身上。”
話音未落,西奧多的另一隻手已經憑空掏出了一把泛著冷光的微型粒子槍。
冇有廢話,冇有審問,甚至冇有給卡爾留下任何繼續叫囂遺言的機會。
他抬起手臂,對準卡爾那條剛纔試圖指著夏眠的右臂。
“砰——!”
經過消音處理的粒子槍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高能粒子束在瞬間氣化了卡爾右臂的皮肉。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