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群待在陰溝裡的臭蟲,不僅欺騙了他,還藉助了他,甚至還把那一頭他稍微碰一下都害怕會弄疼的、嬌嫩的小古人類,當作了去試探公爵府防線的**犧牲品!
隻要一想到前幾天夏眠燒得渾身滾燙的模樣。
一想到自己昨天晚上竟然還在走廊裡麵哭著請求她能夠原諒。
芬裡安胸膛當中的那一顆心臟,就像是被扔到了絞肉機當中進行瘋狂的攪碎一樣!
不可原諒。
絕對,不可原諒!
“眠眠。”
芬裡安低下頭,聲音沙啞的不像話。
但他卻極其輕柔的將夏眠放在了一塊乾淨的岩石後方,甚至還不忘替她拉了拉防護鬥篷的帽子,遮住她那張惹眼的小臉。
“捂好耳朵,閉上眼睛。”
白虎少年背對著她站起身,脊背在昏暗的光線中拉拔出一種令人膽寒的狂暴弧度。
他骨節分明的雙手緩緩握緊,發出令人牙酸的關節炸響。
“等我幫你,把大怪獸的獠牙……一根一根地拔下來。”
芬裡安緩緩地從那個陰影當中走了出來。
在平日裡那一個總是愛咋咋呼呼、像是一隻大貓一樣的白虎少年,此刻周身都環繞著一種令人感到膽寒的氣息。
他的那一雙琥珀色眼眸此刻已經被猩紅完全占據,那是屬於獸人血脈當中名為狂暴的一種本能。
“芬裡安?”
卡爾先是吃了一驚,隨即在看清楚芬裡安身後所探出來的多那一抹白色裙角的時候。
“哈哈哈!真的是天堂有路你不走,下城區這個地界,要是死了一個少爺可是冇地方去申冤的!”
“把他殺掉!還要把那個古人類給搶過來!那簡直就是行走的星幣庫!”
卡爾對著周圍十幾個手拿著重型切割裝置以及改裝磁暴槍的暴徒,歇斯底裡地瘋狂大吼道。
夏眠躲在這一塊堅硬的岩壁後麵,感受著空氣當中緊繃到了極點的強烈殺意。
“眠眠,把耳朵捂好,千萬不要看。”
芬裡安再次低聲地進行了囑咐,其聲音當中帶有壓抑到了極點的顫抖。
就在下一秒,少年的身軀在這一個昏暗的洞穴裡麵發生了極其驚人的變化。
骨骼生髮錯位的脆響聲伴隨著肌肉不斷膨脹帶來的視覺衝擊,這一個總是被西奧多進行訓斥、被萊利所排擠的少年,在耀眼的白光當中化為了一頭體長超過了五公裡的巨大白虎。
“吼——!”
虎嘯產生的聲浪如排山倒海一般席捲了整個加工廠,震動得讓那些非法的切割機都停止了運轉的工作。
暴徒們被這一種威壓震懾得呼吸一滯,但是在重賞之下肯定會有勇夫。
幾名已經殺紅了眼的獸人手持著高壓電網以及捕獵叉,大聲咆哮著衝向了那隻白虎。
芬裡安並冇有在第一時間開展反擊,他那一個巨大的身軀如同一堵堅不可摧的鐵牆,死死地擋在了夏眠所躲藏的那個岩石縫隙前麵。
要是他移開了半步,敵人的那些流彈以及電網就會傷害到那個嬌弱的小古人類。
一道磁暴雷在白虎的身側發生了炸裂,滾燙的鐵渣在芬裡安那厚實的皮毛上麵劃出了好幾道血痕。
白虎發出了一聲悶哼,但是連眼睛都冇有眨一下。
他張開了自己的血盆大口,一口就咬斷了正麵刺過來的長矛,右掌也猛地進行了橫掃,直接把三名暴徒連同承重柱一起給拍飛在了岩壁上麵,導致碎石四處飛濺。
“進行射擊!去攻擊他的側腹位置!”卡爾躲在掩體後麵在進行瘋狂地射擊。
高頻率產生的震盪波擊中了白虎的肩胛部位,鮮血染紅了那原本如白雪一般的皮毛。
夏眠在那岩石的縫隙裡麵,看著那如同小山一樣的白色脊背在自己的麵前不斷地被傷痕所覆蓋。
他的皮毛原本應該是很柔軟並且乾淨的,現在卻沾滿了焦灼之後的煙塵以及粘稠的血跡。
芬裡安明明可以憑藉著敏捷性去躲開大部分的攻擊,但是他並冇有這樣做。
他就像是一尊靜置的戰神,通過血肉之軀硬生生地抗下了所有的火力和陷阱,隻是為了能夠給身後的那個小小身影撐起一片絕對安全的禁區。
“芬裡安……”
夏眠那一雙纖細的手指死死地扣住了岩石。
她想要去說些什麼事情,但是嗓子卻像是被堵住了一樣。
這一隻頭腦簡單的白虎,在這一刻,已經把自己全部的執拗都轉化為了守護。
隨著參與圍攻的人變得越來越多,芬裡安的呼吸也開始變得非常急促,鮮血也順著他的爪尖一滴接著一滴地落在灰撲撲的地麵上。
卡爾看到白虎已經漸漸地力竭了,臉上也露出了極度變態的狂笑。
“把他給弄死!把那個古人類給揪出來,老子一定要親手去捏碎她的骨頭!”
就在無數道致命的能量束即將要彙聚在白虎那已經傷痕累累的脊背上麵的時候——
“轟——隆!”
原先緊閉著的地下加工廠頂部那些厚重的岩層,如同遭遇到了隕石撞擊一樣,在瞬間就被某種極其恐怖的力量給直接暴力地掀開了!
巨大的岩石碎塊夾帶著那些焦灼的泥土轟然砸了下來,非常恰到好處地把圍攻芬裡安的那些暴徒陣型給直接截斷了。
全場所有的動作都在這一刻陷入到了死灰一般的停滯狀態中。
在一片迷茫的煙塵當中,有兩道身影自半空中降臨了下來。
西奧多站在這一片廢墟之上,那一頭銀白色的碎髮在空氣當中微微地浮動著,淺灰色的眼眸此時僅剩下一片寒意。
他身上所穿的那一套做工精考究的深色風衣在獵獵作響,周身所散發出來的冷冽氣息,使得整個礦洞的溫度瞬間就跌到了冰點。
那是屬於帝國公爵、屬於頂級雪豹獸人的絕對威壓——
而在他的身側,萊利也褪去了往日裡那副玩世不恭的憊懶笑容。
灰狼獸人的那一雙金色豎瞳在黑暗當中泛起詭異的殺意,他轉動著手中兩把薄如蠶翼一般的合金短刃。
“卡爾,到底是誰給你的這些膽子,竟然敢動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