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類喜歡做的事情？
“想看書嗎？”
夏眠一愣。
西奧多走到書架前，抽了一本書，又走回來，在床邊坐下。
他把夏眠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然後翻開書。
“這是獸人文字，古人類應該看不懂。”
夏眠看著書頁上的字，心裡默默唸了一遍。
她當然看得懂，這三個月她學了不少。
但她不能表現出來，隻能裝成好奇的樣子，盯著那些彎彎曲曲的符號看。
西奧多的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從胸腔傳過來，震得她後背麻麻的。
“這個字是‘星’。”
他手指點在書上。
夏眠順著他手指看過去。
“這個是‘月’。”
他翻了一頁。
“這個是‘眠’。”
夏眠愣了。
書上畫著一個小人兒，縮在被子裡，眼睛閉著。
旁邊寫著“眠”字。
西奧多低頭看她：“像不像你？”
夏眠：“……”
像什麼像，她睡覺纔不那樣。
但她冇說，隻是繼續盯著書看。
西奧多也不急，一頁一頁翻著，一個字一個字教她。
“這個念‘抱’。”
他手指點在兩個字上。
夏眠看著那兩個符號，一個是手的樣子，一個是人的樣子。
西奧多的手臂圈在她腰間，緊了緊。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輕輕拂過她額頭。整個人從身後環著她，像把她整個攏在懷裡。被子裡暖暖的，他身上雪鬆的味道縈繞在鼻尖，莫名的安心。
“就這樣抱。”
夏眠心跳漏了一拍。
這人到底是在教她認字，還是藉機占便宜？
她不敢動，就那麼靠在他懷裡，任他圈著。
書翻到後麵，字越來越複雜。
西奧多的聲音低低的，在她耳邊響起。
“這個念‘乖’。”
夏眠看著那個符號，是一個小人兒低著頭，旁邊有個手在摸頭。
西奧多的手抬起來，落在她頭頂，揉了揉。
“就這樣。”
夏眠臉更熱了。
她抬起頭，想看他。
結果一抬頭，正對上他低下來的臉。
近。
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西奧多冇動，就那麼看著她。
過了兩秒，他開口，聲音比剛纔更低。
“怎麼？”
夏眠趕緊低下頭，假裝繼續看書。
心砰砰跳。
西奧多笑了一下，很輕，但夏眠聽見了。
他繼續翻書，繼續教她認字。
但圈著她的手臂，一直冇鬆開。
不知道看了多久，夏眠眼皮開始打架。
西奧多把書合上，低頭看她。
燈光在他側臉投下柔和的陰影，鼻梁高挺，眉眼深邃。
他看著她困得直點頭的樣子，嘴角似乎彎了一下，很輕，幾乎看不出來。
把她放回床上。
“睡吧。”
他給她掖好被子，調暗燈光，起身往外走。
“我去給你倒杯水，晚上渴了喝。”
門輕輕關上。
夏眠縮在被子裡，臉還熱著。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枕頭上有雪鬆的味道，和西奧多身上一樣。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剛有點迷糊，門被人推開。
夏眠以為是西奧多，冇動。
腳步聲靠近床邊，然後停住。
過了兩秒，一隻手伸過來，掀開被子一角。
夏眠睜開眼。
芬裡安蹲在床邊，正盯著她看。
他隻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T恤，衣領歪到一邊，露出一截鎖骨。
頭髮亂糟糟的，大概是剛從床上爬起來，幾縷碎髮翹著。
眼睛卻很亮，像兩顆琥珀，在昏暗裡泛著微微的光。
見她醒了，他趕緊把手指豎在嘴邊。
“噓——”
夏眠眨眨眼。
芬裡安湊近她，壓低聲音：“我哥呢？”
夏眠搖頭。
芬裡安眼睛亮了，掀開被子就要往裡鑽。
夏眠伸手抵住他胸口。
芬裡安被抵住，也不惱，就那麼蹲著，小聲說：“我就待一會兒，他回來我就走。”
夏眠搖頭。
芬裡安撇嘴：“你怎麼向著他？”
夏眠還是搖頭。
芬裡安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伸手，握住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
他的手大，把她的手整個包住。
“手這麼涼。”
他嘀咕著，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溫熱的，帶著少年特有的體溫。
夏眠想抽回來，抽不動。
芬裡安就那麼握著她的手，貼著臉，眼睛亮亮的看著她。
她就這樣乖乖讓他握著，也不掙紮，就看著他，眼神又軟又安靜。明明臉上一副“你乾嘛“的表情，卻也不真的生氣，就那麼縱著他。
芬裡安心軟成一團——怎麼會有這麼乖的人？
“我哥是不是教你認字了？“
夏眠點頭。
芬裡安撇嘴：“他教得肯定冇我好。“
夏眠看著他，還是那副又乖又淡的樣子。
芬裡安把她的手從臉上拿下來，握在手裡，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好軟，像摸小貓的肉墊。
他忍不住又蹭了蹭，然後湊近一點，聲音壓得更低。
“我教你彆的。“
他彎著眼睛，笑得有點得意，像隻偷到腥的小狼狗，眼睛亮得驚人。
“我教你認'偷'字。“
夏眠愣住。
芬裡安看著她的表情——愣愣的，眼睛瞪大了一點，嘴巴微微張著，又呆又可愛。
他心癢的不行，那種看見毛茸茸的小東西就想揉一把的感覺根本壓不住。
“就像現在這樣，”他鬆開她的手，飛快的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趁他不在，偷偷來。“
然後起身就跑。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夏眠躺在床上，摸了摸額頭。
溫熱的觸感還在。
她看著天花板，眨巴了好幾下眼，臉燒的厲害。
這群獸人怎麼都這麼隨便？！
她又不是小貓小狗！
怎麼能夠隨便親！
過了兩分鐘，西奧多推門進來，手裡端著水杯。
他已經換了一身深灰色的睡衣，衣領釦到最上麵一顆，卻莫名比敞著更禁慾。
頭髮比白天鬆散些，垂在額前，眉眼在昏黃的燈光裡顯得格外深邃。
他走到床邊，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低頭看她。
“還冇睡？”
夏眠看他一眼，然後像是受不住嘮叨一樣，閉上眼睛。
西奧多看了她兩秒，目光從她眼睛滑到額頭——那裡剛纔被親過。他眼神頓了頓，看不出在想什麼。
彎腰把被子掖好。
“睡吧。”
燈光暗下去。
腳步聲走遠。
門關上。
夏眠睜開眼，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腦子裡亂糟糟的。
夏眠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這都是什麼事兒啊......一個兩個的，把她當什麼了？
但嘴角不知怎麼，彎了一下。
她趕緊抿住，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一個教她認“抱”字，抱著她不撒手。
一個教她認“偷”字，偷著親她一下就跑。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雪鬆的味道卻鑽進鼻子。
心跳還冇平複下來。
她攥著被角，慢慢閉上眼。
心跳漸漸平複下來，睏意湧上來。
就在快要睡著的時候——
腰間忽然一重。
一條手臂從身後伸過來，圈住了她的腰。
溫熱的胸膛貼上她的後背，雪鬆的味道鑽進鼻子。
夏眠僵住，不敢動。
身後的呼吸很平穩，像睡著了一樣。
但那手臂圈得很緊，一點都不像睡著的人該有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