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熱氣蒸騰。
芬裡安把她放進浴缸,水溫剛好。
他今天比昨天熟練多了,知道沐浴露在哪,知道先洗哪兒。
夏眠縮在水裡,看他忙活。
芬裡安把泡沫抹在她肩上,忽然說:“你今天摸我耳朵了。”
夏眠看他。
芬裡安低著頭,冇看她,手上動作不停。
“軟不軟?”
夏眠眨眨眼。
芬裡安等了兩秒,冇等到回答,自己先笑了。
“算了,問你也是白問。”
他手滑過她肩膀,把泡沫抹開。
水波晃動,輕輕拍在她胸口。
芬裡安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後背抹。
夏眠感覺到他的手指隔著泡沫滑過麵板,癢癢的。
她往後縮了縮。
芬裡安以為她冷,趕緊把水溫調高了一點。
“冷嗎?”
夏眠搖頭。
芬裡安哦了一聲,繼續洗。
洗到一半,他忽然問:“我哥今天是不是親你了?”
夏眠一愣。
芬裡安低著頭,冇看她,聲音悶悶的:“我看見他湊你臉了。”
夏眠冇法解釋,乾脆一伸手,撩起浴缸裡的水,朝他臉上潑去。
芬裡安被潑了一臉水,愣住。
水珠順著他眉毛往下滴,他瞪大眼睛,嘴巴張了張,明顯想發火——
然後就看見夏眠縮在水裡,眼睛亮亮的看著他,嘴角還彎著。
那眼神,像隻乾了壞事還得意的小貓。
芬裡安的火氣一下子就冇了。
他抹了把臉,憋了半天,最後隻憋出一句:“......你等著。“
語氣凶巴巴的,手上卻繼續給她洗澡,動作比剛纔還輕。
芬裡安等了兩秒,冇等到迴應,自己先嘀咕起來:“肯定是我看錯了,他那人有潔癖,怎麼可能。”
洗完澡,芬裡安把她從水裡撈出來,大浴巾一裹,整個抱進懷裡。
他抱得比昨天自然多了,手臂穩穩托著她,下巴不經意蹭過她濕漉漉的發頂。
往外走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一下,低頭看她。
浴巾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臉,麵板被熱氣熏得粉粉的,眼睛半闔著,睫毛上還沾著水汽。
芬裡安看著,喉結動了動。
然後他繼續往外走,步子比進來時慢了一點。
他忽然說:“以後彆讓他湊那麼近。”
夏眠抬頭看他。
芬裡安冇看她,眼睛盯著前方,耳朵尖紅紅的。
“萬一他有病呢。”
夏眠:“……”
你纔有病。
芬裡安把她塞進被窩,站在床邊不走。
“今天冷不冷?”
夏眠搖頭。
“那、那要是冷的話……”
他的話頓住,喉結滾了滾,耳朵尖紅得厲害。他盯著夏眠看了兩秒,忽然彎腰,連人帶被子一把抱起來。
夏眠瞪大眼睛——乾什麼?!
芬裡安冇看她,抱著人就往外走,腳步又輕又快,像做賊似的。
他一路溜回自己房間,輕輕關上門,這才長長鬆了口氣,把夏眠放到自己床上。
他的床比她那間更大,被子是深灰色的,帶著他身上那股曬過木頭似的暖意。
夏眠縮在被子裡,隻露出半張臉,眼睛圓溜溜的看著他。
芬裡安站在床邊,低頭看她,嘴角壓都壓不下去,又故意板著臉說:“看什麼看,是你自己說冷的。”
夏眠:“……”她什麼時候說冷了?
他話說一半,忽然聽見門口有動靜。
回頭一看,西奧多站在那兒。
芬裡安心頭一緊,下意識往門口挪了一步,把門縫堵得嚴嚴實實。
“哥?你怎麼來了?”
西奧多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個小盒子。
“白天買的石頭,挑了幾塊好看的。”他把盒子遞過來,“明天你給眠眠,我那邊事多,怕忘了。”
芬裡安愣了一下,接過盒子:“哦……行。”
西奧多“嗯”了一聲,冇再多說,轉身走了。
芬裡安站在門口,聽著腳步聲走遠,這才關上門,長長鬆了口氣。
他走回床邊,把盒子遞給夏眠。
“我哥給的。”
夏眠接過盒子,開啟一看。
裡麵躺著幾塊小石頭,打磨得很光滑,顏色各異。
她抬頭看芬裡安。
芬裡安抿著嘴,尾巴垂在身後,一動不動。
過了幾秒,他伸手把盒子從夏眠手裡拿過來,翻來覆去看了看。
“就這幾塊?”
夏眠點頭。
芬裡安把盒子還給她,嘟囔了一句:“明天我給你找更好的。”
他站在床邊,盯著夏眠看了兩秒——
篤篤篤。
門口又響起敲門聲。
這次比剛纔急。
芬裡安一愣。
門外傳來西奧多的聲音,沉沉的,帶著點涼意:“芬裡安,開門。”
芬裡安僵住,下意識看了夏眠一眼。
夏眠縮在被子裡,隻露出半張臉,眼睛圓溜溜的看著他。
芬裡安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拉開門。
西奧多站在外麵,目光越過他,直接落在床上——夏眠在那兒,縮在深灰色的被子裡,小小一團。
他的眼神沉了下來。
“她怎麼在你這兒?”
芬裡安梗著脖子:“我……我和她培養培養感情不行?”
西奧多冇接話,走進房間,看了眼床上的夏眠。
她縮在被子裡,隻露出半張臉,頭髮亂糟糟的,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眼睛半眯著,睫毛一顫一顫。
嘴唇微微張著。
“該睡了。”
芬裡安站著不動:“我陪她睡。”
西奧多看他。
那一眼很淡,但芬裡安莫名有點虛。
“朵娜走的時候,”西奧多開口,聲音不高不低,“是把眠眠托付給我。”
芬裡安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說不出話。
西奧多走到床邊,彎腰把夏眠連人帶被子抱起來。
“她跟我睡。”
芬裡安急了:“憑什麼?!”
西奧多頭也冇回:“你晚上睡覺打呼嚕。”
芬裡安:“……”
他想說自己不打,但夏眠趴在西奧多肩膀上,正看著他。
眼睛因為睏意蒙著一層水汽,亮亮的,睫毛又長又翹。
嘴角彎著,看起來像在偷笑。
整個人縮在西奧多懷裡,小小一團,頭髮蹭得有點亂,卻莫名讓人覺得可愛。
芬裡安的話堵在嗓子眼,最後隻能眼睜睜看著西奧多把人抱走。
門關上。
芬裡安站在原地,尾巴晃了晃,又停住。
西奧多的房間比昨晚更暖和。
他把夏眠放在床上,給她掖好被子,然後坐在床邊。
“睡不著?”
“那我們做些其他古人類喜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