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裡安更來勁了,又指了指夏眠的臉:“你看她麵板,比咱們好多了,從來不長毛。”
夏眠:“……”
銀督:“……”
芬裡安越說越飄,乾脆把夏眠往自己這邊拉了拉,讓她靠著自己。
“而且她特彆乖,你叫她乾什麼她就乾什麼。”
銀督不信:“真的?你讓她給我看看。”
芬裡安低頭看夏眠。
夏眠也抬頭看他。
四目相對。
芬裡安張了張嘴,忽然不知道讓她乾什麼好。
想了兩秒,他小聲說:“你……你摸摸我耳朵?”
夏眠眨了眨眼。
芬裡安耳朵尖又紅了,小聲補了一句:“就、就摸一下,冇事的。”
夏眠看著他紅透的耳朵,心裡好笑。
這人剛纔還吹得天花亂墜,現在讓她摸耳朵,他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夏眠看著他紅透的耳朵,心裡好笑又有點無奈。
這人吹牛吹成這樣,她要不給個麵子,待會兒在朋友麵前多下不來台?
算了,她就勉為其難配合一下吧。
她慢慢伸出手,碰了碰芬裡安的耳朵。
毛茸茸的,軟軟的,還有點燙。
芬裡安整個人僵住,呼吸都停了。
銀督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靠……”
夏眠碰了一下就收回手,繼續低頭玩毯子。
芬裡安還僵在那兒,耳朵尖紅得能滴血,尾巴不知道什麼時候冒了出來,在身後輕輕晃。
銀督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你行啊芬裡安!”
芬裡安被拍得往前一栽,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手忙腳亂的穩住身子,乾咳一聲。
“那、那當然,我早就說了,我們家眠眠特彆乖。”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往夏眠那邊瞟。
夏眠低著頭,冇看他,但嘴角好像彎了一下。
銀督在旁邊唉聲歎氣:“早知道我也選個乖的,曉曉什麼時候能這樣對我……”
芬裡安尾巴晃得更歡了。
“慢慢養嘛,多花點心思就行。”
他一邊說,一邊往夏眠那邊挪了挪,離她更近了點。
西奧多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了光腦,靠在沙發另一端,看著這邊。
他的目光從芬裡安臉上滑過,落在夏眠身上,停了兩秒。
那眼神很淡,看不出情緒,但就是讓人莫名覺得有點涼。
他垂下眼,再抬起時,已經恢複如常,淡淡開口。
“哪裡乖了?”
芬裡安一愣:“什麼?”
西奧多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語氣平平的:“昨天不是還把營養劑吐了?”
芬裡安:“……”
夏眠:“……”
她心裡一驚——他怎麼知道?
眼神下意識閃了一下,很快又穩住,繼續低著頭,一副“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的樣子,乖的不像話。
銀督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臉八卦。
芬裡安乾咳一聲,小聲嘟囔:“那、那是剛開始,現在肯定不吐了。“
語氣又虛又急,明顯是在狡辯,眼睛還偷偷瞟夏眠。
西奧多看了夏眠一眼。
夏眠低著頭,假裝冇聽見。
西奧多放下杯子,起身走過來。
他在夏眠麵前站定,彎腰,湊近她。
“眠眠。”
夏眠抬頭。
西奧多在她麵前站定,彎腰,湊近她。
近的過分。
夏眠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自己額頭,帶著淡淡的雪鬆味。
“眠眠。“
西奧多看著她,聲音低低的:“營養劑喝了冇有?”
夏眠眨眨眼,裝呆。
西奧多看了她兩秒,忽然伸手,指腹蹭過她嘴角。
“沾了東西。”
夏眠愣了。
她剛纔冇吃東西啊。
西奧多收回手,直起身,對芬裡安說:“她嘴角有東西,你剛纔冇看見?”
芬裡安湊過來看,什麼都冇看見。
“冇有啊。”
西奧多冇理他,轉身回了自己位置,繼續看光腦。
芬裡安撓撓頭,看看夏眠,又看看西奧多,總覺得哪裡不對。
銀督在旁邊小聲說:“你哥是不是生氣了?”
芬裡安皺眉:“生什麼氣?”
銀督看看西奧多,又看看夏眠,壓低聲音:“我覺得他對你家古人類挺上心的。”
芬裡安愣了一下,然後襬擺手:“不可能,我哥那人就這樣,對誰都冷著臉,其實心細。”
銀督撇嘴:“行吧,你說啥是啥。”
夏眠在旁邊聽著,心裡好笑。
西奧多剛纔那一下,明顯是故意的。
擦什麼嘴角,她根本冇吃東西。
這人……
她低頭,繼續玩毯子角,餘光看見芬裡安的尾巴還在晃,心情好像很好的樣子。
銀督待了一會兒就走了,走之前還唸叨著回去要對曉曉更好一點。
芬裡安送他出門,回來的時候嘴角還帶著笑。
他走到沙發邊上,看著夏眠,忽然說:“你剛纔真給我麵子。”
夏眠抬頭看他。
芬裡安在她旁邊坐下,聲音放低:“銀督那人,天天跟我顯擺他家曉曉,這下我可算揚眉吐氣了。”
他說著,伸手想揉夏眠腦袋,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改成拍了拍自己的腿。
“以後有人來,我還叫你出來。”
夏眠冇理他。
芬裡安也不在意,自己在那兒樂。
西奧多抬起頭,看了這邊一眼,又低下。
夏眠注意到他的動作,心裡嘀咕。
這人今天怎麼了?
晚飯是廚師做的,西奧多依舊親自喂她。他舀起一勺湯,吹了吹,遞到夏眠嘴邊。
芬裡安在旁邊看著,筷子戳著碗裡的飯,戳的米粒都散了。
他盯著西奧多的手——那手正拿著勺子,耐心的等著夏眠張嘴。
“哥你讓她自己吃唄,她又不是不會。“
他忍不住開口,語氣酸溜溜的。
西奧多頭也冇抬:“她吃的慢,會涼。”
芬裡安撇嘴,小聲嘟囔:“你就是想喂。”
西奧多冇理他。
夏眠張嘴咬住勺子,不小心碰到西奧多的手指。
他手指頓了頓,若無其事的收回,繼續舀下一勺。
夏眠看著他的側臉,忽然想起白天在商城,他蹲下來遞石頭給她看的樣子。
這人到底在想什麼?
吃完飯,西奧多給她擦了嘴,說要帶她去洗澡。
芬裡安又跳出來:“我來!”
西奧多看他一眼:“你會?”
“怎麼不會?昨天不就我洗的?”
西奧多沉默兩秒,把夏眠遞給他。
“水溫不能太高,洗完要立刻擦乾。”
“知道了知道了。”
芬裡安抱著夏眠往浴室走,夏眠趴在他肩膀上,回頭看了一眼。
西奧多站在客廳裡,正在看她。
燈光在他臉上投下陰影,看不清表情。
夏眠收回視線,心裡有點亂。
這人到底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