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江老闆嗎?」
正當江澈準備走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接起一聽聲音倒是有些熟悉。
「你好,我是江澈,請問你是?」
「江老闆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我是沈寒。」
聽到名字,江澈倒是想起來了是誰:「哦你好,是想訂菜嗎?」
沈寒那頭沉默了片刻,聽聲音似乎是在深呼吸,過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對,雖然時間有些晚了,但我還是想問下,現在訂菜來得及嗎?還有今天有什麼菜?」
江澈道:「今天定做的話有文思豆腐、鬆鼠桂魚,蟹黃湯包要晚上,普通菜有西紅柿炒雞蛋蓋飯以及家常炒蒲菜。」
西紅柿炒雞蛋是他準備賣給學生的,這道菜嚴格來說其實是魯菜,但他早上買菜的時候,看到了特別新鮮的東北鹼地鐵皮柿子,一時就冇忍住,好東西還是要跟這些學弟、學妹食客們分享一下的。
蒲菜也是水八仙之一,現在這個時候屬於尾季,但品質還處於峰值當中。
「好,這四樣每樣來兩份。我預計12點左右到。」沈寒說完就想掛電話,但江澈卻直接說道:「等等,如果不能提前的話,我覺得你最好是1點以後再來,12點到1點是學生最多的時候,恐怕要排很久的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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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點半可以嗎?」
「這個時間可以,大概率隻有三位客人。」
「好,那我開快點,就這樣。」
剛掛了電話,薇信上就提示了轉帳資訊,開啟一看,沈寒直接發了2000塊錢過來。
「錢給你,多了就先存著以後再用。」
江澈收了錢,轉身就又朝著魚攤走去。
……
「老陳,不是說請我們吃中午飯嗎?這才10點就去?」
陳教授領著兩位差不多年紀的人,正從學校向外走去。
問話的叫蔣建斌,是知名的歷史學家,他那一頭花白卻無比濃密的頭髮異常搶眼。
陳教授笑著解釋道:「早點去人少,而且你還可以親眼看看,我們淮揚菜在製作的時候有多麼精細。」
「還真有淮揚菜?拾味叟書裡寫到的那種?」另一位高高瘦瘦的張傳富教授一臉的詫異:「我還以為你逗我們玩呢。」
陳教授道:「我可冇那麼無聊,保準是我們地道的淮揚菜,而且今天一定會讓你們大吃一驚。」
蔣建斌看著陳教授臉上的笑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看老陳這表情,是吃準了今天這頓飯能拿捏我們啊?我還真好奇,到底是多好吃的菜能給你這麼大的底氣?」
陳教授老神在在道:「去了你們就知道了,保準是你們以前從未見過的菜餚。」
張傳富則是搖搖頭:「老陳啊,你介紹的這家店興許味道是不錯,但你就冇有考慮過一個問題?我一個北方人,他一個南方人,我們兩個的口味差異這麼大,能同時覺得好吃嗎?」
陳教授腳下不停,嘴上卻是無比自信:「你這顧慮我早想過了!這就不得不提我們淮揚菜的精髓所在!我們講究的是『清鮮為本、調味中庸、口感相容。』
既不偏鹹偏辣,也不嗜甜重油,精準拿捏『鮮而不腥、淡而不寡、濃而不膩』的平衡,別說你們南方北方,就算是歪果仁來了他也能吃得慣!」
說這話的時候陳教授很是自豪,很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這些東西都是他查了很多資料,同時又跟江澈聊了以後記下來的,一有機會就會向他的朋友炫耀,就像是孩子炫耀自己最喜歡的玩具一樣。
「呦?門道這麼多?真是淮揚菜啊?」蔣建斌捋了捋濃密的花白頭髮,眼裡滿是驚奇:「還能兼顧南北?老陳你這話可說得有些滿了。」
「打個賭?」陳教授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兩人,眼裡閃著促狹的光:「隻要你們倆都覺得這菜『特別』好吃,那就算你們輸,隻要有一個人覺得一般,那就算我輸。
你們輸了的話,你們就得各請幾位朋友來這兒嚐嚐,讓他們都知道知道我們淮揚菜,你們要是贏了,你倆這幾天的費用我全包怎麼樣?」
蔣建斌聞言眼前一亮,當即拍板:「好!這賭我跟你打!我跟老張也吃過幾次飯,還真冇遇過能讓我倆同時點頭的店,要是真如你所說,我把我那幾個研究飲食文化的老朋友都給你叫過來。」
張傳富也來了興致:「我也賭了!不過你也知道,我老家可是在齊魯,口味偏重,建斌兄是楚庭人,嗜鮮甜、講究食材本味,我倆口味差著十萬八千裡呢。而且你說的還是『非常好吃』,要是一般好吃那我可不會點頭。我覺得你還是趁早把錢準備準備比較好,哈哈哈。」
聽到他的話,陳教授卻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鹿死誰手猶未可知,今天非得讓你們開開眼。」
三人沿著街邊慢走,秋日的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已經可以依稀看到不遠處的美食街。
現在時間尚早,學生都在上課,這裡倒顯得有些冷清。
「就這?你確定?」
「就這?Are you sure?」
陳教授三人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沈寒也帶著一位多少有些顯得蓬頭垢麵、萎靡不振的姑娘到了門前。
將建斌和張傳富看到小店的位置、規模和裝修,都有些不確定是不是這裡。
不過兩人也隻是疑惑,畢竟鬨市藏真神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但沈寒帶來的這位可就直接暴怒了。
她叫Linda,在魔都一些圈子裡非常有名,沈寒找上她,主要就是想通過她,啃下她家公司的訂單。
自從上次在秦浩那裡,因為介紹美食促成了訂單,她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專門打聽那些喜好美食的對標客戶。
這人有了錢無外乎就是吃、喝、玩、樂,喜歡「吃」這一項的人還真讓她找到很多。
Linda的脾氣是出了名的臭,你給她介紹的東西不好吃,她是真會把東西潑你身上,但也因此,她也反而成了最好被約到的那個。
畢竟誰願意在冇把握的情況下去觸人家黴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