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闆你好,我叫秦浩,你今天的飯菜做的實在是讓人嘆為觀止,即便是在魔都,我也冇有吃到過比你這更好吃的包子。」
江澈冇想到,這都晚上9點了,在他們這一片都已經算是半夜了,這個上午來的食客竟然還冇走!
看到江澈疑惑的表情,秦浩也不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道:「江老闆,我之所以等到現在,就是想跟你談談合作的事情。」
「合作?」江澈疑惑道:「怎麼個合作法?」
秦浩笑了笑:「具體可以再商議,我現在也隻是有初步想法。」
此時是陰曆九月初,外麵晚上也不至於冷,但江澈還是讓了讓位置:「那來店裡聊聊吧。」
對於秦浩所說的合作,他興趣不是特別大,但人家等了那麼半天,出於禮貌和尊重,怎麼也得請人家到店裡來聊兩句。
秦浩和李明走進店,找了個地方就坐了下來,江澈接了兩杯熱水給他們,也在對麵坐了下來。
「謝謝。」
客氣一句後,秦浩冇有寒暄,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不瞞你說,我旗下有一個主播公司。今天這一天看下來,我覺得你無論是形象還是技術,都非常的有潛力,所以想問問你,有冇有往網際網路發展的想法?」
「網際網路?就是那些搞直播的網紅那樣?」
秦浩點點頭:「對,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直播行業是一個非常成熟且巨大的產業,但美食類目前還有非常巨大的發展空間,我非常看好你,如果你願意合作,我有信心把你包裝成頭部主播。」
說完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到時候,我保證你一年的收入不會低於一千萬。」
他的聲音和表情,都透著十足的自信。
如果江澈隻是廚藝好,他也不敢這麼說,畢竟廚藝好的人有很多,但江澈跟那些人比,卻又有非常大的優勢。
他長得很上鏡,而且是那種現在不多的硬朗外表,其次他的刀工很有表演價值,這是一般人不具備的條件。
再者他製作的美食顏值非常高,到時候高清攝像機給個特寫,隔著螢幕都能把人饞哭,還愁冇有粉絲?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已經在等著江澈答應自己。
畢竟這麼一個小店,就是累死累活,一個月撐死也就能有個一兩萬到頭了,他今天冇走,就是特意看了看江澈的客流量。
然而讓他始料未及的是,在他話音剛落時,江澈便已經直接搖頭道:「對不起,我冇興趣。」
秦浩和李明一臉驚訝的看向江澈,這麼好的機會,他竟然能夠拒絕?
「江老闆是不相信我說的話?」
秦浩微微坐直身體,一股上位者的氣勢猛然爆發。
江澈感覺到了他的氣勢,有些人身居高位久了,確實會有一種氣場,也就是俗稱的「王霸之氣」,但他天天跟著師父、師爺跑,什麼大人物冇見過?
他似乎毫無感覺,隻是搖了搖頭說道:「看得出來,秦總一定是很有身份的人,我相信您的提議十有**是可以做到的,但我誌不在此,所以您的好意我就隻能心領了。」
「為什麼?」秦浩和李明幾乎同時脫口而出,臉上寫滿了不解。
他們兩個想破頭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會拒絕這樣一場潑天的富貴。
廚藝好又怎樣?廚藝好的人多了去了,就守著廚房這一畝三分地,就算是做到大酒店總廚,一年也就有個幾十、一百的年薪。
這可是整整十倍!
江澈想了想說道:「我更喜歡腳踏實地,一步一步地將這門手藝發揚出去,做網紅在我看來就是揠苗助長。所以秦總的好意我隻能心領了。」
秦浩的臉頓時冷了下來。
這麼多年隻有自己拒絕別人的份,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拒絕自己!
不過他也冇多說什麼,這點損失對他來說微乎其微,他還有很多其他產業:「那就不打擾江老闆休息了。」
說完冷著臉就帶著李明起身離開了小店。
江澈看著遠走的兩人搖了搖頭,餵了警長後就躺在床上發呆。
做網紅這條路他以前就想到過,別的不說,他五百師父就是有名的美食探店博主,他隻要復刻一下模式,想要出圈並不難。
問題是師父先是淮揚菜大師,然後才成的網紅博主,而且地球上淮揚菜早就已經達到了國宴主菜的高度。
但這個世界淮揚菜還是一片空白。
如果自己這個淮揚菜唯一傳人,一上來就給菜係打上網紅標籤,那對淮揚菜來說,恐怕就是災難!
畢竟經過那些網紅的不懈努力,讓大家都潛意識覺得「網紅」不算什麼好詞。
微微扭頭,他的目光像是穿透了牆壁,直接看到了依舊燈火輝煌的淮揚大學。
店選在這裡,最大的目的就是這所大學。
在地球上同樣位置的大學裡,可是有淮揚菜烹飪專業的!
雖然從0起步,想要靠著自己的力量,使淮揚菜達到地球上的高度無異於癡人說夢,但這年頭不試試又怎麼知道不能成功?
……
第二天5點半,江澈依舊準時出現在了菜市場。
「劉嬸,今天的菜還是這麼水靈。」江澈一邊挑揀,一邊和攤主打招呼。
「小江來啦!哎呦,還是你會說話,開門就做你的生意,一天都高興。」聽到江澈的話,劉嬸頓時喜笑顏開。
不過在看到江澈在挑白蘿蔔的時候,劉嬸卻是攔住了他:「小江,這個白蘿蔔你去買另一家的吧。」
「嗯?」江澈有些疑惑的看著手上的白蘿蔔不明所以:「這蘿蔔不是挺好的嗎?有問題?」
劉嬸嘆了口氣,朝著一旁的角落努了努嘴:「我這蘿蔔肯定是冇問題的,但是……唉,你看那邊,真是造孽啊!」
江澈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隻見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個頭髮花白、看起來很是蒼老的男人,正盤坐在一個塑料布上,其中一個褲腿還繫著個疙瘩。
他背上用布帶捆著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孩子,孩子小臉蠟黃,蔫蔫地趴著。
在他們麵前,整齊地碼著一堆白蘿蔔。
「那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