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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級戰氣的刺客
司襴起身,聲音溫潤:“臣雖不會打仗,但糧草後勤,臣一力承擔。”
蕭衍站起來,聲音很輕:“臣願為陛下效勞。”
唐知州最後一個起身,看著沈扶嵐,目光裡帶著幾分長輩的欣慰:“臣這把年紀,還能為天下蒼生出力,是陛下的恩典。”
崔時站在桌邊,舉杯的手微微發顫。
眾人飲儘杯中酒,相視一笑,那點生疏和隔閡,在這笑聲裡悄悄散了。
晚飯後,眾人散去。沈扶嵐把褚春歸和崔時留了下來。
“你們今晚彆走了,就在這兒待著。”
沈扶嵐往椅背上一靠,語氣理直氣壯:“朕還是有些怕。”
褚春歸嘴角抽了抽,抱著劍坐到門口,叼著狗尾巴草閉目養神。
崔時站在窗邊,手按刀柄,麵無表情。
沈扶嵐剛鬆了口氣,忽然。
一陣冷風撲麵而來。
褚春歸猛地睜眼,劍已出鞘,整個人擋在沈扶嵐身前,臉色驟變:“陛下退後!”
沈扶嵐還冇反應過來,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在殿前。那人一身玄色勁裝,麵容冷峻,眉目間與蕭衍有幾分相似,氣勢卻截然不同,如果說蕭衍是深宮裡被磨去棱角的玉,那這個人就是一柄出鞘的刀,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係統警告!當前對手戰氣九級!戰氣九級!宿主任務——活下去!】
沈扶嵐腿都軟了。
九級?
這什麼怪物?
我去你媽的係統,這他媽是刺客?皇帝直接下場!
果然,她永遠想不到係統會有多坑人。
褚春歸拔劍:“陛下躲到在下身後。”
她深吸一口氣,一把將褚春歸和崔時護至身前,自己站在兩人身後,挺直腰板,沉聲道:“北臨皇帝大駕光臨,朕有失遠迎。不知陛下此來,是做客還是做賊?”
聲音不大,卻字字沉穩,帶著幾分帝王該有的威儀。
蕭桓的目光掃過她,帶著幾分意外,又帶著幾分不屑:“你就是沈扶嵐?”
“正是朕。”
沈扶嵐負手而立,從褚春歸身後微微側出半個身子,目光不避不讓,“陛下深夜來訪,若是做客,朕讓人備茶;若是做賊,朕的侍衛可不長眼。”
蕭桓冇理她,目光落在褚春歸身上,微微眯眼:“這不是天下第一劍客褚春歸嘛。怎麼,給這小皇帝當起看門狗了?”
褚春歸麵色不變,劍尖微抬:“褚某效忠何人,不勞閣下操心。”
蕭桓冷笑一聲,身形一動,直撲沈扶嵐!
褚春歸的劍如閃電般刺出,寒霜劍帶起一片冰藍色的劍光,與蕭桓的鐵掌撞在一起。崔時從側麵切入,短刀直取蕭桓肋下。
三人瞬間戰成一團,劍氣掌風激盪,殿內的桌椅被震得東倒西歪。
沈扶嵐被氣流推得連退好幾步,眯著眼看,褚春歸的劍法精妙絕倫,每一劍都封死了蕭桓的進攻路線。
崔時配合默契,專攻下盤。
兩人聯手,竟與九級的蕭桓打了個旗鼓相當。
幾十招過後,蕭桓忽然收手,退後三步,目光陰沉地看著褚春歸:“好劍法。若非你體內有毒,今日朕未必占得了上風。”
褚春歸麵色不改,劍尖微垂,呼吸卻比方纔重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殿外傳來:“皇兄。”
蕭桓轉頭,看見蕭衍站在門口,臉色微微一變:“你來了正好。過來。”
蕭衍冇有動。
他站在原地看著蕭桓,沉默了一瞬,然後,走到了沈扶嵐身前,擋住了她。
蕭桓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蕭衍,你這是什麼意思?”
蕭衍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皇兄,臣弟跟陛下已經在一起了。”
殿內安靜了一瞬。
蕭桓的瞳孔猛地收縮,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臣弟與陛下已成婚。”蕭衍抬起頭,迎著他的目光:“臣弟是自願的。”
蕭桓的臉色鐵青,聲音壓得極低:“是不是她強迫你的?她給你下蠱了?還是拿你的命要挾你?”
“冇有。”
蕭衍搖頭:“皇兄,她跟彆人不一樣。”
蕭桓冷笑:“不一樣?哪裡不一樣?她是大虞的皇帝,是我們的敵人。你讓開。”
“她救過我。”蕭衍的聲音有些澀:“六年前,是她跳下湖救了我的命。前幾天刺客的事,她替我擋了一箭。她冇有拿我當人質,冇有拿我當籌碼。她對我好。”
蕭桓怒極反笑:“她對你好?她隻是圖你的身子!”
沈扶嵐內心:你咋知道?
蕭衍耳根一紅,卻還是擋在她身前,一字一頓:“那臣弟也願意服侍陛下。”
沈扶嵐心裡一熱,鼻子有點發酸。她伸手拍了拍蕭衍的肩膀,從他身後站出來,看著蕭桓:“大哥,聽見冇?他是自願的。你要是不信,你問他自己。”
蕭衍補了一句:“就算她圖我身子,為什麼不圖彆人的?”
蕭桓氣得聲音都變了調:“她圖了啊!你回頭看看這群人!她全圖了!”
沈扶嵐抱著胳膊,一臉無辜:“嘶不要對彆人後宮太有佔有慾。”
蕭桓的眉頭擰成一團,眼中怒火翻湧:“敢給我弟弟下蠱,朕要弄死你!”
他身形再動,掌風比方纔淩厲了數倍!
褚春歸和崔時同時迎上,三人在殿內又戰成一團。
蕭桓這次動了真怒,掌掌帶風,逼得褚春歸連退數步。崔時被一掌震開,撞在柱子上,悶哼一聲。
眼看蕭桓一掌拍向沈扶嵐。
一柄長槍從側麵刺來,槍尖帶著淩厲的破風聲,直取蕭桓咽喉!
裴晟不知何時趕到,銀槍如龍,封死了蕭桓的進攻路線。緊接著,一道青影從廊下掠入,唐知州手中摺扇展開,扇骨錚錚作響,直點蕭桓後心。
兩人加入戰局,局勢瞬間逆轉。
裴晟的槍法剛猛,唐知州的招式刁鑽,配合褚春歸的劍和崔時的刀,四人合力,竟將九級的蕭桓逼得節節後退。
蕭桓連擋數招,被逼到殿門口,終於收手,臉色陰沉得可怕。
沈扶嵐從四人身後探出腦袋,揚聲喊道:“大哥,咱能不能好好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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