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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前宣言
沈扶嵐內心大驚!
又有刺客?
昨天纔來過刺客,係統你真的對我很差。
她正在心裡瘋狂吐槽,崔時看著她臉色忽變,湊近了些:“陛下,你怎麼了?”
沈扶嵐抬手,壓低聲音:“崔時,從現在起,你跟褚春歸不能離開朕。”
她身上那套裝備已經過期了,戰氣又跌回了五級。
普通人戰氣為一級或者零級,略練過武的大概二三級,勉強能打的四級五級。
六級就算高手了,七級那就是極佳,崔時的七級便是如此。
而褚春歸更甚,他不僅戰氣七級,又有常年浸淫的劍術,早已出神入化,全盛時期有劍術加持,與八級尚可一戰。
不過沈扶嵐至今還冇見過八級的怪物。
有這二位在,恐怕天下無人能威脅道沈扶嵐,她內心淺淺嘲笑了一下係統有些太草木皆兵了。
褚春歸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嘴裡還叼著那根狗尾巴草,語氣淡淡的:“陛下就這麼怕?”
沈扶嵐回頭看他一眼,忽然笑了,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並非。是因為今天論到褚大俠侍寢了。”
褚春歸的耳根瞬間紅透,狗尾巴草差點掉下來。
他彆過臉去,語氣卻還強撐著平淡:“陛下莫要胡鬨。”
沈扶嵐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關切道:“身體怎麼樣了?那毒還發作嗎?”
褚春歸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寒霜劍,手指輕輕拂過劍柄,眼底閃過一絲柔和:“這劍確實能壓製毒性。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解下腰間另一柄舊劍,遞到沈扶嵐麵前。
那是一柄通體烏黑的長劍,劍鞘古樸,磨損得發亮,一看就是常年隨身攜帶的舊物。
“這是臣年少時用的劍,跟了臣十幾年。”
他的聲音很輕:“臣本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中毒等死,了此殘生。是陛下給了臣重活一次的機會。這把劍臣想送給陛下。”
沈扶嵐一怔,接過劍。
劍柄上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沉甸甸的,像是一段交托的歲月。
【叮——獲得·承影劍(古劍):戰氣 10,劍技熟練度提升速度 30。此劍曾為天下法。
“手腕再鬆些。”
褚春歸的劍輕輕挑開她的手腕,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那觸感微涼,卻讓沈扶嵐心裡一蕩。
“肩膀下沉。”
他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幾分低啞,沈扶嵐一回頭,差點撞上他的下巴。
崔時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心想:陛下這哪是練劍,分明是藉著練劍占便宜。
正練到興頭上,裴晟從校場另一頭走過來,遠遠看見兩人捱得極近,腳步頓了一下。沈扶嵐餘光掃見他,衝他喊了一嗓子:“裴卿,要不要一起來?”
裴晟微微搖頭,耳根微紅,轉身走了。
司襴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手裡拿著一本賬冊,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默默翻開賬冊假裝對賬,眼神卻時不時往這邊飄。
唐知州路過校場,遠遠看見這一幕,腳步一頓,差點被門檻絆了一下。
他扶住門框,輕咳一聲,低頭快步走過,假裝什麼都冇看見,耳根卻悄悄紅了。
晚飯時分,沈扶嵐讓人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偏殿,馬上就要開戰了,要略微做一些戰前宣言。
長桌上擺滿了菜,玉筍雞湯、翡翠蝦仁、桂花糯米藕、清蒸鱸魚、醬香排骨,還有一碟精巧的荷花酥,配著一壺溫好的桂花釀。
蘇七早就蹲在桌邊咽口水了,崔時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沈扶嵐一屁股坐到主位上,拍了拍旁邊的凳子:“都坐都坐,站著乾什麼?朕又不會吃人。”
眾人麵麵相覷,誰都冇動。
裴晟第一個坐下,腰背挺直,像個上朝的大臣。
褚春歸叼著狗尾巴草,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司襴選了沈扶嵐左手邊的位置,坐下後便低頭整理袖口。
蕭衍安安靜靜地坐在司襴旁邊,目光在沈扶嵐臉上停留了一瞬。
唐知州坐在最邊上,微微有些拘謹。
沈扶嵐又衝崔時招手:“崔時,你也坐。蘇七,彆蹲著了,上桌!”
崔時一愣:“陛下,臣站著就好。”
“坐。”
沈扶嵐一瞪眼:“這是聖旨。”
崔時無奈,坐到了唐知州旁邊。
蘇七早就一屁股坐下了,筷子都拿好了。
沈扶嵐端起酒杯,環顧一圈,忽然收了嬉皮笑臉,正色道:“朕今天叫大家來,不是要講什麼大道理。就是想跟你們說幾句話。”
她頓了頓,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朕知道,你們跟著朕,有的是因為被逼無奈,有的是因為朕給了你們機會,有的是因為朕這個人還行。不管什麼原因,朕都記在心裡。”
裴晟的手指微微收緊。
“朕不是大英雄,”沈扶嵐的聲音不疾不徐:“朕也冇有什麼特彆的本事。朕有的,就是在座的各位。”
她站起來,舉杯:“朕不敢說能帶你們封侯拜相,但朕能保證,隻要朕活著一天,就不會讓你們白賣命。打下江山,大家一起吃肉;守不住,朕死在你們前麵。”
殿內安靜極了。
裴晟第一個站起來,舉杯:“臣願隨陛下死守京城。”
褚春歸把狗尾巴草從嘴裡拿出來,站起身,淡淡道:“褚某這條命是陛下給的,陛下要用,拿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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