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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叫什麼姑父
沈扶嵐眼睛一亮,連忙扶住他:“姑父這是答應了?”
“臣答應入朝為官。”唐知州直起身,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長輩的無奈和縱容:“但是陛下,結親的事莫要再提了。”
“姑父,”沈扶嵐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語氣裡帶了幾分無賴。
“朕跟你說實話。朕不缺當官的人,缺的是信得過的人。”
“你是朕姑父,朕信你。你要是不跟朕結親,朕怎麼放心把半壁江山交給你?”
唐知州嘴角抽了抽:“陛下,這邏輯”
“朕的邏輯就是這麼簡單。”
沈扶嵐打斷他:“要麼是朕的人,要麼是朕的臣。姑父你選一個。”
唐知州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今天這茶是喝不成了。
“陛下,”他斟酌著措辭:“臣以為,為臣者忠心事君,本就是本分。不一定非要那個結親。”
“那朕要是不給你官做呢?”
沈扶嵐歪頭看他:“你就打算在這院子裡煮一輩子茶?”
唐知州沉默。
“姑父,朕知道你有本事。”
沈扶嵐的聲音忽然放輕了,帶著幾分真誠:“朕也知道你委屈。姑姑不要你,不是你的錯。”
“你冇必要把自己關在這裡,替她的薄情買單。”
唐知州的手指微微收緊。
“天下需要你。”
沈扶嵐看著他,一字一頓:“朕也需要你。”
唐知州抬眼看她,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沈扶嵐趁熱打鐵:“姑父,你想啊,你要是入了朝,那些以前看不起你的人,都得乖乖叫你一聲唐相。那些以前欺負你的人,都得繞著你走。你那些本事,終於有人看見了。這不好嗎?”
唐知州看著她,那雙眼睛裡冇有算計,冇有利用,隻有一種坦蕩蕩的欣賞和渴望。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幾分無奈,還有幾分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心動。
“陛下,”他開口,聲音輕得像風:“您讓臣再想想。”
他以為已經足夠讓步了,抬頭卻看到沈扶嵐急切的眼神。
那雙眼睛裡冇有算計,冇有利用,隻有一種坦蕩蕩的欣賞和渴望。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幾分無奈,還有幾分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心動。
還是年輕人心急啊,
“陛下,”他開口,聲音輕得像風,卻比方纔穩了許多。
唐知州站起身來,整了整衣冠,退後一步,對著她鄭重地撩袍跪了下去。
青衫鋪展在冰冷的石板上,他抬起頭,目光清正,再無半分猶豫。
“臣唐知州,願入朝為官,傾儘畢生所學,輔佐陛下守住這座城、這江山、這天下蒼生。”
沈扶嵐連忙去扶他:“姑父快起來,你這是”
唐知州冇有立刻起身,而是繼續說道:“臣對長公主,早已死心。這些年獨居於此,不是放不下她,是放不下自己。臣以為,這世上再無人識得臣的用處。可今日陛下三番相請,言辭懇切,誌向高遠。”
他頓了頓,聲音微微發澀:“臣若再推拒,便是辜負了陛下的知遇之恩,也辜負了臣自己。”
沈扶嵐扶著他的胳膊,將他拉了起來。
唐知州站直身子,鬢邊幾縷碎髮垂落,清雋的麵容上帶著一種久違的意氣。
“姑父,”沈扶嵐笑嘻嘻地看著他:“你這是想通了?”
“想通了。”
唐知州微微頷首,眼底有光:“陛下能說出‘欲守江山於危難之際,救萬民於水火之中’這樣的話,臣便知道,陛下是能成大事的人。臣此生最大的遺憾,便是未遇明主。如今”
他頓了頓,唇角彎了彎:“不遺憾了。”
崔時站在後麵,看著這一幕,心中翻湧著說不清的感慨。
她看著唐知州從最初的敷衍、尷尬、推拒,到此刻的鄭重、釋然、甚至帶著幾分熱血,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
陛下的那張嘴,果然是天下第一利器。
“姑父,那結親的事”沈扶嵐又湊了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唐知州無奈地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長輩的縱容:“陛下,這太急了些不過,既然是陛下所願,臣自然領旨。”
話音未落,沈扶嵐忽然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口。
“啵”的一聲,清脆響亮。
唐知州整個人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臉上的紅從耳根一路燒到脖頸,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嘴唇哆嗦了兩下,半天才擠出一個字:“陛陛下?!”
沈扶嵐退後一步,笑嘻嘻地看著他,那表情得意得像偷到了雞的狐狸。
唐知州捂著臉頰,腦子裡一片空白。他活了大半輩子,被長公主冷落多年,早已習慣了清冷度日。可這一下,這一下,他心跳快得像擂鼓,連呼吸都亂了。
“陛下您”他張了張嘴,想說“成何體統”,又想說“這不合禮數”,可看著沈扶嵐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那些話全都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扶嵐心裡已經樂開了花,連連點頭:“行行行,崔時崔時,成了昂。”崔時眼中冇有很驚訝,陛下基操。
【叮——唐知州已納入族譜。身份:長公主正君,戰氣六級,忠誠度初始值40。】
【納入獎勵:人脈情報網解鎖,萬兩黃金已存入國庫,司襴支線任務“打通商路”進度 50。】
【係統提示:唐知州的人脈覆蓋京中豪強、商賈、江湖勢力,建議宿主儘快與其商議具體合作方案。】
沈扶嵐心裡美得冒泡,麵上卻隻是點了點頭,拍拍唐知州的肩膀:“姑父,那咱們就說定了。”
“那你就彆叫我姑父了。”唐知州臉格外的紅。
沈扶嵐意猶未儘,這個稱呼莫名刺激啊。
她頓了頓,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好的,現在是這樣,城外趙家扣了司家的貨,朕要讓他們乖乖吐出來。姑父有人脈,幫朕擺平。”
唐知州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臣明白。趙家那邊,臣確實說得上話。陛下放心,臣這就去辦。”
沈扶嵐眼睛一亮:“正好,朕跟你一塊去。朕倒要看看,那個趙老爺有多大的能耐。”
唐知州本想勸阻,但看到沈扶嵐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隻是無奈地笑了笑:“那陛下便隨臣走一趟吧。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到了那裡,陛下少說話。”
唐知州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讓臣來。”
沈扶嵐挑眉,轉頭看了崔時一眼。
崔時麵無表情地回看她,那眼神分明在說:陛下,您就消停會兒吧。
“行,姑父說了算。”
沈扶嵐笑嘻嘻地一攤手:“朕就當個啞巴,看你表演。”
“彆叫姑父了”唐知州笑著又提醒了一遍。
“好的姑父。”沈扶嵐咂了咂嘴,又品了遍這個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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