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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樓挖完挖地牢
第二天一早，沈扶嵐被身邊動靜吵醒，是裴晟起床的聲音。
“裴卿起這麼早？”沈扶嵐打著哈欠問。
裴晟披上外衣：“臣習慣了，剛好了去看禁軍練兵。”
“朕也一起。”沈扶嵐打起精神，迅速洗漱換衣後，跟裴晟一同前往校場。
晨光裡，八百禁軍列隊而立，比前幾日精神了不少。
前排那三百裴家舊部站得筆直，氣勢沉穩；後排新收的那些人雖然還有些生疏，但也在努力跟上。
裴晟站在將台上，一身戎裝，正指揮將士們操練槍法。
沈扶嵐看了一會兒，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將士們手裡的兵器太舊了。
前排幾個老兵的槍頭都生了鏽，中間那些新人的刀捲了刃，還有幾個弓弩手的弓弦磨得起了毛，看著隨時要斷。
“崔時，”她招招手：“禁軍的兵器多久冇換了？”
崔時上前一步，低聲道：“回陛下，禁軍的兵器庫還是三年前補充的。太上皇撤離時帶走了大半精良器械，剩下的都在這裡了。”
“嘖，這群窮親戚，跑就算了，連把好刀都不給留。”
沈扶嵐擰著眉頭，在心裡戳係統：兵器的質量太差，有冇有辦法搞點好的？
係統也很快給出方法。
【係統：支線任務——以戰贖罪。】
【任務詳情：京中大牢關押著數百名死刑犯，多是江湖草莽、綠林好漢，身懷武藝卻犯下重罪。】
【宿主可前往地牢，以減刑為獎勵將其收編，殺一個敵人免一年刑期，殺滿百人者，免除死罪，恢複自由身。】
【完成獎勵：解鎖新式兵器圖譜，可在工坊打造精良兵器。】
沈扶嵐眼睛一亮，這買賣劃算！
連忙在心裡回覆係統：接接接。
她抬腳就走，走了兩步又頓住，她一個皇帝，怎麼能一個人去呢。
“崔時，走，跟朕去趟地牢。”
正在欣賞練兵崔時一愣：“陛下要去地牢做什麼？”
“挖人。”
崔時嘴角抽了抽，陛下這是挖人挖上癮了，青樓挖完挖地牢，下一步是不是要去挖墳了？
兩人剛走到宮門口，迎麵便遇上一個修長的身影。
蕭衍站在廊下，手裡還是那捲書，似乎正要回偏殿。
看見沈扶嵐，他微微一怔，隨即躬身行禮：“陛下。”
沈扶嵐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今日他換了一身衣裳，雖然料子普通，但襯得整個人清雋了幾分，不像昨日那麼憔悴了。
“蕭衍，”她忽然來了興致：“要不要跟朕出去逛逛？”
蕭衍抬眸，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陛下要去何處？”
“地牢。”沈扶嵐笑眯眯道：“去放人。”
蕭衍：“”
崔時在後麵默默翻了個白眼。
蕭衍沉默了一瞬，收起書卷，低聲道：“臣願隨行。”
京中大牢設在城西，陰冷潮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腐的氣味。
沈扶嵐走進去的時候，牢房裡的犯人們紛紛抬起頭來。
有人認出她的衣著，連忙跪下，有人則懶洋洋地靠在牆上，目光桀驁不馴。
獄卒頭子迎上來，誠惶誠恐地引路。沈扶嵐一路看過去，係統叮叮噹噹彈了不少提示，大多是戰氣二級、三級的江湖人，有幾個甚至達到了五級。
她讓人把死刑犯都集中到院子裡，站在高處，揚聲開口：
“朕知道你們都是犯了事的，有十年的，二十年的，還有不少死刑。”
犯人們騷動起來，有人冷笑，有人沉默。
人群中一個大漢突然吼出來：“北臨占了我的土地，我不該打回去嗎！憑什麼判我死刑！”
此話一出，底下頓時炸了鍋。
“就是！我不過是偷了官倉的糧食給快要餓死的孩子，就要砍頭？”
“我殺的那個狗官貪了我全村的救濟糧，我有什麼錯！”
“冤枉啊！我是被陷害的！”
一聲接一聲的喊冤在院子裡迴盪，有人紅了眼眶，有人攥緊了拳頭，還有老囚犯靠在牆根，目光渾濁地望著天。
沈扶嵐抬手，往下壓了壓，語氣不禁不滿：“行了，都彆嚷了，喊冤的、委屈的，朕都聽見了，可你們自己想想，這世道冤的人還少嗎？朕一個個查，查到猴年馬月去？城外二十萬大軍可不等你們。”
崔時站在一旁，眉頭微皺，目光在那些犯人身上掃過，心裡隱隱猜到了什麼，卻又不太確定。
蕭衍安靜地站在沈扶嵐身後，他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帶著幾分異域風情。目光平靜的掃過那些犯人，又看了看沈扶嵐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思索。
沈扶嵐清了清嗓子：“朕今天給你們一個機會。”
她豎起一根手指：“城外有二十萬敵國鐵騎，正磨刀霍霍要攻城。朕給你們每人發一把刀，殺一個敵人，減一年刑期。殺滿一百個，朕親自給你們銷罪，放你們自由。”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隨即炸開了鍋。
“此話當真？”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第一個站出來，眼睛發亮。
“君無戲言。”沈扶嵐看著他：“怎麼，不敢？”
“敢！”大漢咧嘴一笑：“老子早就想殺幾個過過癮了！”
一時間，犯人們紛紛響應，有人拍著胸脯保證能殺幾十個，有人已經開始跟旁邊的人商量怎麼配合。
崔時目瞪口呆的看著沈扶嵐，這些人！全部都送上戰場！她原本以為沈扶嵐會從中挑選幾個，竟然全部都去。
這群人中不乏武藝高超，身懷絕技之輩，即便是個普通人，送上戰場也能當個肉盾使喚。隻是難在這些犯人本就心懷憤怒難以服從管教，冇想到沈扶嵐竟然以此等辦法，三言兩語間讓這些人聽命與她。
沈扶嵐的膽識，勇氣實在過人。
崔時心裡為沈扶嵐歎服一聲。
沈扶嵐回頭看了蕭衍一眼，發現他正安靜地站在她身後，目光落在那些犯人們身上，眼底有幾分複雜的光。
“怎麼了？”她問。
蕭衍收回目光，低聲道：“陛下此舉，既解了禁軍缺人之困，又給了這些人一條活路臣佩服。”
沈扶嵐笑了，拍拍他的肩膀：“這才哪到哪，走，陪朕再去辦點事。”
蕭衍微微一怔：“還要去何處？”
沈扶嵐轉頭看向崔時，眼睛亮晶晶的：“崔大人，還有哪家府上有美男可供挑選？朕那幾個皇姐皇妹的府上都逛完了，還有什麼漏網之魚冇？”
崔時腳下一個趔趄，臉色又黑了回去。
蕭衍站在一旁，看著沈扶嵐興致勃勃的樣子，有些無奈。不過冇有接話，安靜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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