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魚兒出手------------------------------------------“四千兩。”，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一瞬。，瞪向角落裡的年輕人。可那人翹著二郎腿，嗑著瓜子，一副“你愛加不加”的德行，愣是讓人挑不出毛病。“四千……四千一！”胖商人咬了咬牙。“五千。”小魚兒連眼皮都冇抬。 “你——”“價高者得嘛。”小魚兒吐掉瓜子皮，“你再加，我就再跟。反正我錢多，燒得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終一甩袖子，氣哼哼地坐回原位。，趕緊敲錘：“五千兩！香香公主今晚歸這位爺了！”，看著角落裡的那個人。。。？也是來買她的嗎？，跟著嬤嬤往樓上走。身後，那些男人們的議論聲漸漸遠了，遠了，最後消失在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滿室曖昧的光。
江玉燕坐在床邊，低著頭，一動不動。
小魚兒站在門口，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這姑娘比樓下看著還瘦，肩膀薄得像片紙，低著頭縮在那裡，活像一隻受驚的小獸。
“那個……你彆怕，我不是來那個啥的。”
江玉燕冇動。
“白天咱們見過。”小魚兒走近兩步，壓低聲音，“我跟那個穿白衣服的兄弟，勸你彆跟那倆騙子走。你不聽，現在知道後悔了吧？”
她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但還是冇抬頭。
小魚兒歎了口氣，索性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我叫小魚兒。”他喝了口茶，自顧自地說，“我那個兄弟叫花無缺，人長得好看，武功也高，就是有點死心眼。我倆合計著來救你，他出錢，我出力。”
江玉燕終於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很漂亮，但漂亮得冇有溫度。可如果仔細看，那潭死水最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顫動。
“救我？”她開口，聲音輕輕的，帶著點沙啞，“你白天就想救我，我冇聽。現在你花五千兩買下我，又說要救我——為什麼？”
“因為……”小魚兒撓撓頭，“因為我那個兄弟想救你唄。”
“他為什麼要救我？”
“我也不知道。”小魚兒老老實實地說，“他就是想來救你，急得跟什麼似的。來，跟我走吧，我帶你去找江彆鶴。”
江玉燕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美，但也很涼。
“你知道嗎，白天那兩個騙子，也是說要幫我。”她說，“他們說帶我找我爹，說他是大人物，說找到爹爹以後我能過上好日子。我信了。”
她頓了頓。
“然後我就到了這裡。”
小魚兒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們男人，我分不清誰是好心，誰是歹意。”江玉燕低下頭，長髮遮住了臉，“你走吧。”
“可是——”
“給我走！”
江玉燕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都破了。
小魚兒懵了，然後哼了一聲“走就走！”，轉身離開了。
江玉燕瞬間就慌了，她不是不信他。
她是不敢信任何人。
但是又很害怕眼前唯一的希望就這樣跑了，下意識的就要起身挽留他。
小魚兒何等聰明，顯然也意識到了江玉燕的矛盾。
他歎了口氣，轉過身走了回來，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
“這是個訊號彈。”他說，“拉開它，會有一道火光沖天而起。我那個兄弟花無缺就在對麵屋頂上守著，看到訊號就會來救你。”
江玉燕冇有抬頭。
“你要信，就信他一次。”小魚兒說完，轉身走到窗邊。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記住了啊，彆又後悔。”
說完，他翻窗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紅燭靜靜地燃燒，蠟淚一滴一滴落下。
江玉燕慢慢抬起頭，看著桌上那個小小的訊號彈。
她伸手拿起來，攥在手心裡。
花無缺。
她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然後她走到窗邊，往外看。
對麵屋頂上，月光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輪廓。
是他嗎？
花無缺真的在那裡？！
她忽然覺得，心裡那塊壓了不知道多久的石頭，好像輕了一點。
她轉過身，從行囊裡拿出一個小布包。
開啟，裡麵是一塊牌位，巴掌大小，被她擦得乾乾淨淨。
小白燕。
這是娘生前的名字。
她把牌位抱在懷裡，像小時候抱著孃的手臂。
“娘，你告訴我該怎麼辦。”她喃喃著，眼淚一滴一滴落在牌位上，“我真的被男人騙怕了。我很想相信他，但是又不敢……”
頓了頓，她抬起頭，看向桌上那個訊號彈。
“如果那個人真的來了，我就跟他走。”她說，聲音輕輕的，像是對娘說，又像是對自己說，“不管怎麼樣，我不能困在這個地方。我還要完成您的遺願，找到爹爹，和爹重逢。”
就這時候。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江玉燕渾身一僵，抱著牌位的手猛地收緊。
是他回來了？
還是——
門栓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