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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門急了,誰說非要打?
夜深了。
觀音院中一片寂靜。
隻有蟲鳴聲聲,夜風陣陣。
江流盤坐在蒲團上,閉目調息。
神識卻始終鋪展在整座寺院。
突然!
他感應到,幾道腳步聲,正朝禪房這邊走來。
很輕,很小心。
顯然是怕驚動什麼人。
江流睜開眼,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來了。
他起身,走到門前。
輕輕拉開門。
門外,金池長老正帶著幾個小和尚,躡手躡腳地朝這邊走。
手裡還拿著繩子、麻袋。
見江流突然開門,金池長老嚇了一跳:
“施施主,你還冇睡?”
江流看著他,似笑非笑:
“長老這是?”
金池長老支支吾吾:
“貧僧貧僧見月色甚好,出來走走。”
江流點點頭:
“原來如此。”
“那長老慢慢走,貧道繼續睡了。”
說罷,便要關門。
金池長老連忙道:
“施主且慢!”
江流停下,看著他:
“長老還有事?”
金池長老咬了咬牙,索性豁出去了:
“施主,貧僧有一事相求。”
江流淡淡道:
“長老請講。”
金池長老指著院中的白龍馬,眼中滿是貪婪:
“施主這匹馬,神駿非凡,貧僧一見便心生歡喜。”
“不知施主肯不肯割愛?”
“貧僧願意出高價。”
江流看著他,心中暗暗搖頭。
果然。
這老和尚,貪念一起,便什麼都顧不上了。
白龍馬是西海龍宮三太子,豈是凡人能買的?
可這金池長老,已經被貪念矇蔽了雙眼,哪還管這些?
江流淡淡道:
“長老,這馬不賣。”
金池長老臉色一僵:
“施主,貧僧是誠心的”
江流抬手,打斷他:
“長老,貧道說了,不賣。”
“天色不早了,長老請回吧。”
說罷,關上門。
門外,金池長老麵色難看。
他盯著緊閉的房門,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低聲喃喃,轉身離去。
腳步匆匆,顯然另有打算。
禪房中。
孫悟空靠在門檻上,把外麵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咧嘴一笑:
“小師弟,那老和尚不死心啊。”
江流淡淡道:
“他當然不死心。”
“貪念一起,便如洪水猛獸,攔都攔不住。”
孫悟空撓了撓頭:
“那咱們怎麼辦?等他來偷?”
江流點點頭:
“等。”
“他偷了馬,自然會引出後麵的黑熊精。”
“那黑熊精,纔是佛門真正的手段。”
孫悟空眼中閃過冷意:
“大羅金仙俺老孫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本事。”
江流看了他一眼:
“師兄,不可大意。”
“大羅金仙,不是咱們現在能對付的。”
“若是硬拚,必敗無疑。”
孫悟空皺眉:
“那怎麼辦?”
江流淡淡道:
“不怎麼辦。”
“打不過,就不打。”
孫悟空一愣:
“不打?那咱們怎麼過去?”
江流笑了:
“誰說一定要打?”
“取經之路,不是隻有打打殺殺。”
“有時候,動動腦子,比動手管用。”
孫悟空撓了撓頭,似懂非懂。
江流也不多解釋,隻是閉上眼,繼續調息。
夜風拂過,帶來黑風山方向的氣息。
那股大羅金仙的威壓,越來越清晰。
江流心中暗暗盤算。
佛門急了,不惜代價也要贏一局。
可他們忘了一件事。
取經之路,不是佛門的取經之路。
是江流的取經之路。
大羅金仙?
打不過。
但打不過,就不打。
江流有的是辦法,讓你們這一局,又白費心思。
隨後他神識卻覆蓋整座寺院。
孫悟空靠在門框上,百無聊賴地揪著草。
“小師弟,那老和尚不會來了吧?”
江流冇有睜眼:
“會來的。”
“貪念一起,不達目的,他不會罷休。”
孫悟空咧嘴一笑:
“那俺老孫等著。”
“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話音剛落。
院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很輕,很小心。
不止一人。
孫悟空眼睛一亮:
“來了。”
江流睜開眼,看向窗外。
月光下,幾道黑影正朝這邊摸來。
為首的是金池長老。
身後跟著幾個小和尚。
手裡拿著繩索、麻袋。
還有一壺酒。
金池長老走到禪房門口,停下腳步。
側耳聽了聽,裡麵冇有動靜。
他鬆了口氣,壓低聲音:
“動作快點。”
“把那馬牽走。”
“彆驚動那道人。”
幾個小和尚點頭,躡手躡腳朝白龍馬走去。
白龍馬站在院中,一動不動。
似乎睡著了。
一個小和尚伸手去解韁繩。
手指剛碰到韁繩。
白龍馬猛地睜開眼。
眼中寒光一閃。
那馬抬蹄,一腳踢出。
砰!
小和尚飛了出去。
撞在牆上,口吐鮮血。
當場昏死。
其餘小和尚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
金池長老臉色大變:
“這馬成精了?”
白龍馬轉頭,盯著他。
那眼神,冰冷如刀。
金池長老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在這時。
禪房門開啟。
江流走了出來。
白衣如雪,神色淡然。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和尚,又看了看金池長老。
“長老,這是何意?”
金池長老渾身顫抖:
“施主施主饒命!”
“貧僧一時糊塗,一時糊塗啊!”
江流看著他,搖了搖頭。
“貪念害人。”
“長老修行多年,連這點都看不透嗎?”
金池長老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施主說得對,貧僧知錯了!知錯了!”
江流冇有再說什麼。
轉身看向白龍馬:
“敖烈,回來吧。”
白龍馬打了個響鼻,走回院中。
江流看向金池長老:
“長老,今晚的事,貧道就當冇發生過。”
“但有一條。”
金池長老連忙道:
“施主請講!”
江流看著他,一字一句:
“莫再起貪念。”
“否則,下一次,就不是踢飛一個人那麼簡單了。”
金池長老連連點頭:
“貧僧明白!明白!”
江流轉身,走回禪房。
門緩緩關上。
院中,金池長老癱坐在地。
冷汗濕透了袈裟。
良久,他爬起身。
看了一眼那匹白龍馬,眼中閃過恐懼。
轉身,踉蹌離去。
禪房內。
孫悟空咧嘴笑道:
“小師弟,你倒是心善。”
“那老和尚要偷你的馬,你還不收拾他?”
江流淡淡道:
“收拾他有什麼用?”
“貪念是他的劫,渡得過,是他的造化。”
“渡不過,自有因果。”
孫悟空撓了撓頭:
“那黑熊精呢?”
“還等不等?”
江流閉眼:
“等。”
“金池長老偷馬不成,自然會去找黑熊精。”
“那黑熊精,纔是佛門真正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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