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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熊精前來,要法寶?
金池長老踉踉蹌蹌地逃出觀音院。
袈裟沾滿泥土。
念珠斷了幾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緊閉的院門,眼中滿是怨毒。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恨意。
“你不給,貧僧自有辦法拿到。”
金池長老轉身,朝後山走去。
山路崎嶇。
月色昏暗。
他走得跌跌撞撞,幾次險些摔倒。
可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卻閃爍著貪婪的光。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
前方出現一座洞府。
洞口巨石嶙峋,上麵刻著三個大字。
黑風洞。
洞府之中,隱隱有妖氣瀰漫。
那妖氣之濃,讓周圍的草木都枯萎了。
金池長老深吸一口氣,上前叩門。
“咚咚咚。”
片刻後,洞門開啟。
一個小妖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他一眼:
“老和尚,大半夜的,來做什麼?”
金池長老連忙道:
“貧僧有要事求見大王。”
小妖皺眉:
“大王正在修煉,冇空見你。”
金池長老急了:
“事關重大!求小哥通報一聲!”
他從袖中掏出幾兩碎銀,塞進小妖手裡。
小妖掂了掂,這才轉身進去。
片刻後,洞門大開。
小妖走出來:
“進去吧,大王要見你。”
金池長老大喜,連忙邁步走入洞府。
洞府深處。
黑熊精盤坐在石床上,周身黑氣翻湧。
大羅金仙的氣息,如同山嶽般沉重。
整座洞府都在微微顫抖。
他睜開眼,眼中金光一閃。
“老和尚,這麼晚了,來找本王何事?”
聲音低沉,如同悶雷。
金池長老跪倒在地:
“大王!貧僧有要事稟報!”
黑熊精眉頭一挑:
“說。”
金池長老抬起頭,眼中滿是貪婪:
“大王,觀音院來了個取經人。”
“身上帶著寶貝!”
“那匹白馬,通體雪白,神駿非凡!”
“還有那取經人身上,隱隱有金光流轉,定然藏著佛門至寶!”
黑熊精聽完,心中一動。
取經人?
那不是觀音菩薩說的那個嗎?
讓他在此等候,給那取經人一個教訓。
黑熊精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本以為還要等些日子。
冇想到,這麼快就送上門來了。
“那取經人,什麼修為?”
黑熊精問道。
金池長老一愣:
“修為?貧僧看不出來。”
“隻覺那年輕人氣質出塵,不似凡人。”
“他身邊還跟著一隻毛臉猴子,尖嘴縮腮,雷公嘴臉,看著就不像好人。”
黑熊精心中更確定了。
毛臉猴子?
齊天大聖孫悟空。
五百年前大鬨天宮的人物。
可惜,不過是太乙金仙巔峰。
在自己這個大羅金仙麵前,不夠看。
至於那取經人,真仙中期。
更是不值一提。
黑熊精站起身。
周身黑氣翻湧,氣勢滔天。
“老和尚,你做得好。”
“帶路,本王去會會那取經人。”
金池長老大喜:
“大王這邊請!”
他連忙起身,在前麵引路。
黑熊精邁步走出洞府。
夜風拂過,吹動他的黑袍。
他抬頭望向觀音院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真仙中期?太乙金仙巔峰?”
“在本王麵前,不過土雞瓦狗。”
“佛門讓本王教訓他們,那便教訓教訓。”
“讓他們知道,取經之路,不是那麼好走的。”
黑熊精邁步,朝觀音院走去。
腳步沉重,每一步都踏得地麵微微顫抖。
金池長老跟在後麵,心中得意。
取經人啊取經人。
你不給,貧僧自有辦法拿到。
等大王收拾了你,那白馬,那寶貝,還不都是貧僧的?
夜色深沉。
黑風山籠罩在烏雲之中。
月光時隱時現。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朝觀音院走去。
一個是滿眼貪婪的老和尚。
一個是周身黑氣的大羅金仙。
觀音院。
禪房之中。
江流盤坐在蒲團上,雙目微闔。
突然,他睜開眼。
眼中精光一閃。
“來了。”
孫悟空從門檻上跳起來:
“那老和尚回來了?”
江流搖搖頭:
“不是他。”
“是黑熊精。”
“大羅金仙。”
孫悟空麵色微變。
他神識探出,果然感應到一股滔天妖氣正在逼近。
那妖氣之強,如山如嶽。
壓得整座觀音院的房屋都在微微顫抖。
“小師弟,那黑熊精真來了。”
孫悟空握緊金箍棒,眼中閃過戰意。
“俺老孫去會會他。”
江流抬手,攔住他:
“不急。”
孫悟空一愣:
“怎麼又不急?”
江流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下,兩道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一個是金池長老。
一個是黑大漢。
那黑大漢身長丈二,腰圓膀闊。
麵如黑炭,目如銅鈴。
渾身肌肉虯結,透著爆炸性的力量。
每一步落下,地麵都會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大羅金仙的氣息,毫不掩飾。
江流看著那黑熊精,心中暗暗盤算。
大羅金仙初期。
比孫悟空高一個大境界。
比自己的真仙中期,更是高出兩個大境界。
硬拚,必敗無疑。
可佛門的目的,不是殺自己。
是教訓。
是找回場子。
既然如此,就不必硬拚。
江流收回目光,看向孫悟空:
“師兄,那黑熊精是大羅金仙,你我聯手也打不過。”
孫悟空不甘心:
“那怎麼辦?認輸?”
江流搖搖頭:
“不認輸。”
“但也不硬拚。”
“佛門要教訓咱們,咱們就讓他們教訓。”
“隻要不死,不吃虧就行。”
孫悟空撓了撓頭:
“這叫什麼話?”
江流微微一笑:
“這叫以退為進。”
“佛門花了大代價,弄出個大羅金仙,就是為了贏一局。”
“那就讓他們贏。”
“贏一局,又如何?”
“取經之路還長,不是贏一局就能贏全部的。”
孫悟空似懂非懂。
但他信小師弟。
“行,聽你的。”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江流淡淡道:
“等著。”
“等那黑熊精來。”
“看他怎麼說。”
院外。
黑熊精停下腳步。
他站在觀音院門前,抬頭看著那斑駁的山門。
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就這破廟?”
金池長老連忙道:
“大王,那取經人就在裡麵。”
“那白馬也在。”
黑熊精點點頭。
抬手,一掌推出。
轟!
山門應聲而碎。
木屑紛飛。
塵土飛揚。
黑熊精邁步走入院中。
目光一掃,便看見院中那匹白龍馬。
通體雪白,鬃毛如銀。
果然神駿非凡。
黑熊精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這馬,不錯。
他又看向禪房。
那裡,燈火通明。
兩道人影,映在窗紙上。
黑熊精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取經人,出來吧。”
“本王來了。”
聲音不大,卻如悶雷。
震得屋簷上的瓦片簌簌落下。
禪房門開啟。
江流走了出來。
白衣如雪,神色淡然。
孫悟空跟在後麵,金箍棒扛在肩上。
一雙火眼金睛,死死盯著黑熊精。
黑熊精看著江流,上下打量。
真仙中期。
氣息還算穩固。
但在他這個大羅金仙麵前,不夠看。
他又看向孫悟空。
太乙金仙巔峰。
隻差一步便能踏入大羅。
可惜,這一步就是天塹。
十個太乙金仙巔峰,也打不過一個大羅金仙初期。
黑熊精心中大定。
“你就是取經人?”
他開口,聲音中帶著輕蔑。
江流點點頭:
“正是。”
黑熊精笑了:
“本王聽說,你身上有寶貝?”
“交出來,本王饒你一命。”
江流看著他,神色不變:
“貧道身上確實有寶貝。”
“九環錫杖,錦襴袈裟。”
“還有三箍。”
“都是佛門所賜。”
黑熊精眼睛一亮。
三箍?
那可是好東西!
他聽觀音菩薩提過。
緊箍、禁箍、金箍。
皆是如來所賜,用以約束神通廣大之輩。
若能得到一個,自己便能多一份手段。
“交出來。”
黑熊精伸手,語氣不容置疑。
江流搖搖頭:
“不能交。”
黑熊精眉頭一皺:
“為何?”
江流淡淡道:
“這些寶貝,是貧道取經所用。”
“交了,取經便無法繼續。”
“佛門怪罪下來,貧道擔不起。”
黑熊精冷笑:
“佛門怪罪?”
“本王就是奉佛門之命,來教訓你的。”
“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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