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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羅金仙氣息?
官道向西。
江流騎著白龍馬,孫悟空在前麵開路。
師兄弟二人一前一後,走得從容。
秋風拂麵,帶著淡淡的桂花香。
兩側山勢漸高,林木愈密。
江流閉著眼,看似在打盹,神識卻鋪展在方圓十裡之內。
突破真仙中期後,感知更加敏銳。
一草一木,一蟲一鳥,儘在掌握。
突然!
他睜開眼。
眉頭微微皺起。
就在方纔,一股極其隱晦的氣息波動,從遠處傳來。
那氣息極淡,淡到尋常仙人根本察覺不到。
可江流悟性逆天,神識之敏銳,遠超同階。
他捕捉到了。
那股氣息,浩瀚,磅礴,帶著不可一世的威壓。
大羅金仙。
而且是剛剛突破,還未來得及完全收斂氣息的大羅金仙。
江流心中一動。
佛門,急了。
他看向前方開路的孫悟空。
那猴子也停了下來,抓耳撓腮,眼中金光閃爍。
“師兄也感應到了?”
江流輕聲問道。
孫悟空點頭,麵色少有的凝重:
“嗯。大羅金仙,就在前麵不遠。”
“俺老孫的火眼金睛看得真切,那氣息從黑風山方向傳來。”
“是個妖怪,剛突破的。”
江流冇有說話。
大羅金仙。
那是遠超自己當前境界的存在。
真仙與大羅,隔著太乙真仙、太乙金仙兩個大境界。
那是質的差距。
便是孫悟空,太乙金仙巔峰,離大羅金仙不過一步之遙。
可這一步,便是天塹。
十個太乙金仙巔峰,也未必是大羅金仙初期的對手。
江流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孫悟空一愣:
“小師弟,你笑什麼?”
江流搖搖頭:
“笑佛門。”
“他們急了。”
孫悟空撓了撓頭:
“急什麼?”
江流淡淡道:
“虎妖被我一劍斬了。鷹愁澗,小白龍歸了方寸山。”
“連輸兩局,佛門臉麵掛不住了。”
“他們需要贏一局,找回場子。”
孫悟空恍然:
“所以,他們就弄了個大羅金仙的妖怪,來攔咱們?”
江流點頭:
“不錯。”
“隻是我冇想到,佛門捨得下這麼大血本。”
“大羅金仙,便是佛門內部,也不是大白菜。”
“為了攔咱們,他們竟然拿出這等手段。”
孫悟空眼中閃過冷意:
“那咱們怎麼辦?”
“打?俺老孫雖是大羅,但差著一層,未必是對手。”
江流擺擺手:
“不急。”
“先看看情況。”
“佛門雖然急了,但也不敢真把咱們怎麼樣。”
“那大羅金仙的氣息雖然強,卻冇有殺意。”
“說明佛門隻是想給個教訓,不是要命。”
孫悟空鬆了口氣:
“那還好。”
“俺老孫還怕他們狗急跳牆呢。”
江流笑了笑,冇有接話。
他抬頭看向前方。
暮色中,遠處山腳下,隱約可見一座寺廟。
青磚黛瓦,飛簷翹角。
寺前立著一塊石碑,上麵刻著三個大字。
觀音院。
江流心中一動。
觀音院。
原著中,唐僧在這裡遇到了金池長老,一個貪戀袈裟的老和尚。
那老和尚看了錦襴袈裟,起了貪心,想據為己有。
最後引來了黑熊精,偷走了袈裟。
那是取經路上的一難。
雖然不算凶險,卻也是佛門安排的劫難之一。
可如今,情況不同了。
佛門連大羅金仙都弄出來了,這一難,恐怕也不簡單。
江流收回思緒,看向孫悟空:
“師兄,今晚就在這觀音院借宿。”
孫悟空點頭:
“行。俺老孫也累了,正好歇歇腳。”
師兄弟二人,朝那寺廟走去。
觀音院。
山門斑駁,青苔遍地。
一看便是年久失修。
可院內,卻隱隱有燈火。
江流翻身下馬,上前叩門。
“咚咚咚。”
片刻後,山門開啟一條縫。
一個老和尚探出頭來,滿臉皺紋,鬚眉皆白。
身穿錦襴袈裟,手持翡翠念珠。
一雙眼睛,渾濁中透著精明。
正是金池長老。
他上下打量江流一眼,見他白衣如雪,氣質出塵,連忙開門:
“施主從何處來?”
江流拱手:
“貧道從長安來,要往西天去。”
“天色已晚,想在貴寺借宿一晚,不知方不方便?”
金池長老連忙道:
“方便方便!施主快請進!”
他側身讓開,目光卻落在江流身後的白龍馬上。
那馬通體雪白,鬃毛如銀,神駿非凡。
金池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卻很快掩飾過去。
江流看得分明,心中暗暗搖頭。
這老和尚,果然貪心。
原著中貪袈裟,如今又貪馬。
貪念一起,便是劫數。
江流邁步走入寺中。
孫悟空牽著馬,跟在後麵。
金池長老見那猴子尖嘴縮腮,雷公嘴臉,嚇了一跳:
“這這位是?”
江流淡淡道:
“貧道的徒弟。”
金池長老不敢多問,連忙引路。
穿過前院,來到禪房。
金池長老推開門:
“施主,這間禪房最是清淨,施主將就一晚。”
江流點點頭:
“多謝長老。”
金池長老笑著擺擺手,目光卻一直往白龍馬身上瞟。
江流也不點破,隻是淡淡道:
“長老,貧道有些累了,想早些歇息。”
金池長老回過神來,連忙道:
“好好好,施主歇息,貧僧不打擾了。”
說罷,轉身離去。
腳步匆匆,顯然另有所圖。
禪房中。
江流盤坐在蒲團上,閉目調息。
孫悟空坐在門檻上,百無聊賴地揪著草。
“小師弟,那老和尚不是好東西。”
孫悟空突然開口,眼中金光閃爍。
“俺老孫的火眼金睛看得真切,他盯著白龍馬的眼神,跟餓狼似的。”
江流睜開眼,微微一笑:
“我知道。”
孫悟空一愣:
“知道?那你還住這兒?”
江流淡淡道:
“不住這兒,怎麼知道佛門在搞什麼鬼?”
孫悟空恍然:
“你的意思是,這觀音院,也是佛門的安排?”
江流點頭:
“不錯。”
“觀音院,金池長老,都是佛門的棋子。”
“原本的安排,是金池長老貪圖錦襴袈裟,想據為己有。”
“然後引來黑熊精,偷走袈裟。”
“最後觀音出麵,收服黑熊精,讓他做守山大神。”
“一箭雙鵰,既安排了劫難,又收了手下。”
孫悟空聽得目瞪口呆:
“這這也太算計了吧?”
江流笑了:
“取經之路,本就是算計。”
“每一步,都是棋。”
“每一難,都是局。”
“佛門、天庭、各方大能,都在盯著這條取經路。”
“都想從中分一杯羹。”
孫悟空撓了撓頭:
“那咱們怎麼辦?”
江流淡淡道:
“不急。”
“先看看那老和尚想做什麼。”
“至於那黑熊精”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
那裡,黑風山的方向,那股大羅金仙的氣息,依舊隱隱傳來。
“等明天再說。”
孫悟空點點頭,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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