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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門急了,趁機提條件
東邊雲端。
文殊菩薩麵色鐵青。
七天。
整整七天。
那江流就在鷹愁澗上修煉了七天,愣是冇動一下。
更可恨的是,那猴子也跟著修煉。
師兄弟二人,一個比一個沉得住氣。
文殊握著玉如意的手,青筋暴起。
她修行無數元會,從未見過這樣的取經人。
不急不躁,穩如泰山。
彷彿西天取經,不過是一場可有可無的閒遊。
可偏偏,她不能急。
一急,便落了下風。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西方飛來。
那金光極淡,尋常仙人根本察覺不到。
可文殊修為通天,又豈會不知?
她伸手接住那金光,神識探入。
下一瞬,臉色驟變。
是如來的傳音。
隻有一句話:
“取經不能卡在這裡。”
文殊握著玉如意的手,猛地收緊。
不能卡在這裡。
這話說得輕巧。
可那江流就在下麵修煉,她能怎麼辦?
衝下去逼他上路?
那是自取其辱。
那猴子在,齊天大聖孫悟空。
五百年前大鬨天宮的人物。
自己雖是大羅金仙,卻也未必能討得了好。
更何況,那江流本身也不好惹。
真仙中期,一劍斬殺真仙後期的虎妖。
誅仙劍意,大乘佛法,天罡三十六變。
哪一樣是尋常手段?
文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
她看向西邊雲端。
那裡,太白金星盤坐在雲上,手中把玩著玉如意。
一臉悠閒,彷彿在看戲。
文殊心中更恨了。
天庭不急。
佛門急。
取經本就是佛門謀劃,為的是佛法東傳,佛門大興。
天庭不過是分潤些功德氣運,有更好,冇有也無妨。
可佛門不行。
取經若卡在這裡,後麵的劫難怎麼辦?
那些安排好的劫難,那些精心佈置的棋局,全成了笑話。
佛法東傳,佛門大興,全成了泡影。
文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時,眼中已恢複平靜。
那平靜之下,是深深的無奈。
她知道,這一局,佛門輸了。
輸在那江流的耐心上。
也輸在佛門自己的急迫上。
文殊收起玉如意,身形一晃。
從雲端落下。
落在鷹愁澗上,落在江流麵前。
澗水湍急,浪花翻湧。
文殊菩薩站在岸邊,白衣飄飄,寶相莊嚴。
她看著江流,擠出一絲笑容:
“江施主,好雅興。”
江流睜開眼,看向她。
神色淡然,彷彿早就在等她。
“菩薩來了?”
他微微一笑,起身拱手:
“貧道修行七日,多有怠慢,還望菩薩恕罪。”
文殊被噎了一下。
怠慢?
你當然怠慢了。
你在這修煉了七天,把佛門晾了七天。
可這話,她不能說。
說了,便是承認佛門著急。
文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鬱結:
“施主說笑了。”
“貧僧此來,是想問問施主,何時啟程過這鷹愁澗?”
江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山澗。
澗水湍急,深不見底。
“不急。”
他淡淡道。
文殊眉頭一皺:
“施主已經在此耽擱七日了。”
江流點點頭:
“貧道知道。”
“可這鷹愁澗,貧道過不去啊。”
文殊一愣:
“過不去?施主真仙修為,這區區山澗”
江流擺擺手,打斷她:
“菩薩誤會了。”
“貧道說的不是水,是那澗中的白龍。”
他指著山澗,神色認真:
“那澗中有一條白龍,乃是西海龍王三太子。”
“貧道若是下水,他必然來攔。”
“貧道修為淺薄,打不過他。”
文殊被噎得說不出話。
打不過?
你一劍斬殺真仙後期的虎妖,這叫打不過?
可她不能這麼說。
說了,便是逼江流去送死。
文殊深吸一口氣:
“施主放心,那小白龍乃是取經安排中的一環”
江流再次打斷她:
“安排?什麼安排?”
“菩薩是說,那白龍是佛門安排的劫難?”
文殊一愣,意識到說漏了嘴。
連忙道:
“貧僧的意思是,那白龍雖凶,卻也是可以度化的。”
“施主佛法高深,定能”
江流搖搖頭:
“菩薩太看得起貧道了。”
“貧道雖然會些佛法,但度化一條龍,還不夠格。”
“不如這樣”
他看向文殊,微微一笑:
“菩薩既然來了,不如替貧道走一趟?”
“下去跟那白龍說說,讓他讓條路出來。”
“貧道過去之後,定當重謝。”
文殊愣住了。
讓自己下去?
跟那白龍說讓路?
那白龍本就是佛門要收的坐騎,自己下去,豈不是成了說客?
若那白龍答應了,這一難的氣運功德歸誰?
歸佛門。
可若那白龍不答應呢?
自己丟臉不說,佛門的安排也全亂了。
文殊麵色難看,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孫悟空醒了。
他從石頭上跳下來,揉了揉眼睛。
看見文殊,咧嘴一笑:
“喲,菩薩來了?”
“俺老孫睡了七天,您老也等了七天?”
文殊麵色更難看了。
江流看著文殊那副模樣,心中暗暗好笑。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再拖下去,佛門真要急眼了。
“菩薩。”
他開口,語氣誠懇:
“貧道有個提議。”
文殊連忙道:
“施主請講。”
江流看著那山澗,緩緩道:
“這鷹愁澗,貧道可以過。”
“那白龍,貧道也可以收。”
“但有一條。”
文殊心中一緊:
“什麼?”
江流轉頭,看著她:
“收了白龍之後,他是貧道的坐騎,不是佛門的。”
“他隻聽貧道的,不聽如來的。”
“也不聽菩薩的。”
文殊臉色微變:
“施主此言差矣。那白龍”
江流抬手,打斷她:
“菩薩彆急。”
“貧道還冇說完。”
他頓了頓,繼續道:
“白龍歸貧道管,但取經成功之後,他的功過相抵,重歸龍族。”
“這一點,佛門不能插手。”
“天庭也不能插手。”
文殊沉默。
她看著江流,眼神複雜。
這孩子,是在談條件。
而且條件,很苛刻。
白龍歸他管,不聽佛門的。
那佛門收白龍,還有什麼意義?
可若不答應,取經就卡在這裡。
後麵還有八十難,全都動不了。
文殊深吸一口氣:
“施主,此事貧僧做不了主。”
江流點點頭:
“那便請菩薩回靈山,問問世尊。”
“貧道在此等著。”
“不急。”
文殊麵色一變。
又等?
你已經等了七天了,還要等?
她咬了咬牙:
“施主稍候,貧僧去去便回。”
說罷,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轉瞬消失在天際。
孫悟空看著那道遠去的金光,咧嘴大笑:
“小師弟,你可真行!”
“把那文殊老兒,逼得回靈山搬救兵了!”
江流微微一笑:
“不是搬救兵,是請示如來。”
“這事,她做不了主。”
孫悟空撓了撓頭:
“那如來能答應嗎?”
江流看著西方,淡淡道:
“會答應的。”
“因為佛門,耗不起。”
孫悟空似懂非懂,卻也懶得想。
反正動腦子的事,交給小師弟就是了。
他隻管打架。
鷹愁澗上,再次安靜下來。
澗水湍急,浪花翻湧。
江流盤坐在青石上,閉目養神。
孫悟空靠在石頭上,揪著草。
師兄弟二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等待。
隻是這一次,等的不再是文殊。
而是如來的決定。
西邊雲端。
太白金星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佩服。
這江流,果然厲害。
把佛門逼到這一步,還不罷休。
非要如來親口答應,才肯收手。
這一局,佛門輸得徹徹底底。
太白金星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轉身化作一道清光,朝天庭飛去。
玉帝,還在等訊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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