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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來妥協,小白龍傻眼
靈山。
大雷音寺。
金光萬道,瑞氣千條。
如來高坐九品蓮台,雙目微闔,手指輕敲蓮台。
他在等。
等文殊的訊息。
鷹愁澗的事,他已經知道了。
那江流在澗上修煉七日,佛門、天庭、龍族三方都被他晾在那裡。
誰都不敢先動。
誰先動,誰就輸。
如來睜開眼,望向東方。
那雙眼睛帶著一絲疲憊。
多少年了?
自他證道成佛以來,從未遇到這樣的事。
一個真仙中期的後輩,竟讓佛門束手無策。
不是打不過。
是不能打。
那江流背後站著菩提祖師,站著人道氣運。
打不得,罵不得。
隻能跟他耗。
可佛門,耗不起。
如來深吸一口氣,正要閉眼。
一道金光從東方飛來,落入殿中。
文殊菩薩現出身形,快步上前。
“世尊。”
如來看著她:
“如何?”
文殊深吸一口氣,將鷹愁澗之事從頭到尾細細道來。
從江流修煉七日,到三方僵持不下。
從她主動現身,到江流提出條件。
一字不落。
說完,殿中一片死寂。
如來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白龍歸他管?不聽佛門的?”
文殊點頭:
“是。他說,收了白龍之後,白龍隻聽他的,不聽世尊的,也不聽弟子的。”
如來握著佛印的手,青筋暴起。
“他還說了什麼?”
文殊猶豫片刻,咬牙道:
“他還說,不急。他可以在鷹愁澗等著,等世尊答覆。”
話音落下。
如來猛地站起身。
九品蓮台劇烈晃動。
“不急?”
他的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意。
“他當然不急!急的是我佛門!”
文殊垂首不語。
如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
他閉上眼,沉默良久。
再睜眼時,眼中已恢複平靜。
那平靜之下,是深深的無奈。
“罷了。”
他緩緩開口,聲音疲憊。
“答應他。”
文殊一愣:
“世尊——”
如來抬手,打斷她:
“白龍歸他管。取經成功後,白龍功過相抵,重歸龍族。”
“這兩條,都答應他。”
文殊臉色微變:
“世尊,若白龍歸他管,那我佛門收白龍還有什麼意義?”
如來看著她,眼神複雜:
“文殊,你以為我想答應?”
“可不答應,取經就卡在鷹愁澗。”
“後麵還有劫難,全都要擱置。”
“佛門謀劃百萬年的氣運大計,付之東流。”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
“那江流,就是在賭我不敢拖。”
“他賭對了。”
文殊沉默。
她知道,世尊說得對。
佛門,確實拖不起。
取經每耽擱一天,佛門的氣運就流失一分。
那江流可以等,天庭可以等,唯獨佛門不能等。
文殊深吸一口氣:
“弟子明白。”
如來點點頭:
“去吧。”
“告訴那江流,他的條件,佛門答應了。”
“讓他過鷹愁澗,繼續西行。”
文殊領命,轉身要走。
如來突然叫住她:
“等等。”
文殊回頭:
“世尊還有何吩咐?”
如來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告訴那江流,佛門答應了他的條件。”
“但他也得記住,取經路上,不是隻有鷹愁澗。”
“後麵還有劫難。”
文殊心中一凜。
這是警告。
也是威脅。
她躬身道:
“弟子明白。”
說罷,化作一道金光,飛出大雷音寺。
大殿之中,隻剩下如來一人。
他高坐蓮台,望著空蕩蕩的大殿,麵色陰沉。
鷹愁澗。
日頭偏西,暮色漸起。
江流盤坐在青石上,雙目微闔。
突然,一道金光從天而降。
文殊菩薩現出身形,落在岸邊。
江流睜開眼,看向她。
文殊麵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施主。”
她開口,聲音淡淡。
“世尊答應了你的條件。”
江流微微一笑:
“多謝菩薩。”
文殊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施主好手段。”
“但貧僧提醒施主一句。”
“取經路上,不是隻有鷹愁澗。”
江流聽完,神色不變。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
“菩薩說得對。”
“但貧道也有一句話,想請菩薩轉告佛祖。”
文殊眉頭一挑:
“什麼話?”
江流看著她,一字一句:
“貧道一難一難地過。”
文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
“貧僧記下了。”
江流點點頭,轉身看向山澗。
“師兄。”
孫悟空從石頭上跳下來:
“在呢!”
“下去會會那白龍。”
孫悟空眼睛一亮:
“好嘞!”
他縱身一躍,直衝澗底!
浪花炸開,水花四濺!
澗底水府。
小白龍正在來回踱步,煩躁不安。
突然,一股滔天氣勢從天而降!
那氣勢之強,壓得整座水府都在顫抖!
小白龍臉色大變!
他猛地抬頭,隻見一道金光從澗上直衝而下!
金光之中,一隻毛臉猴子咧嘴大笑:
“小白龍!俺老孫來也!”
小白龍瞳孔猛縮!
齊天大聖,孫悟空!
他轉身想逃,可那猴子速度太快!
轉眼便到了眼前!
孫悟空一把抓住小白龍的龍角,哈哈大笑:
“跑什麼?俺老孫又不是來打你的!”
小白龍被他攥著龍角,動彈不得。
他心中駭然,這猴子的力氣,大得嚇人!
“你你想做什麼?”
小白龍顫聲道。
孫悟空咧嘴一笑:
“俺老孫的小師弟說了,讓你上去說話!”
說罷,抓著小白龍的龍角,縱身一躍!
水花炸開!
孫悟空抓著小白龍,從澗底直衝而上!
落在岸邊,將小白龍扔在地上。
小白龍化作人形,銀袍銀甲,麵色慘白。
他抬頭,看見一個白衣青年正看著他。
麵如冠玉,眉清目秀。
周身靈氣氤氳,隱隱有佛光流轉。
小白龍心中一驚。
這便是取經人?
孫悟空站在旁邊,咧嘴笑道:
“小師弟,人帶來了!”
江流點點頭,看向小白龍。
“你便是西海龍王三太子,敖烈?”
小白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正是。你是何人?”
江流微微一笑:
“方寸山江流,取經人。”
小白龍一愣。
方寸山?
不是佛門?
他看向孫悟空,又看向江流,心中疑惑。
“你你不是佛門的取經人?”
江流搖搖頭:
“貧道是取經人,但不是佛門的。”
“貧道是方寸山的。”
小白龍更懵了。
方寸山的取經人?
那佛門呢?
天庭呢?
江流看出他的疑惑,淡淡道:
“你被困在這鷹愁澗,是因為燒了殿上明珠,犯了忤逆之罪。”
“佛門要收你當坐騎,馱取經人西行。”
“天庭要你拒絕佛門,重迴天庭。”
“兩邊都在逼你站隊。”
小白龍沉默。
這話,說到了他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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