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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動?我不動你不炸了嗎?
鷹愁澗底。
小白龍突然睜開眼。
他感應到,澗上有兩道氣息。
一道渾厚暴烈,帶著金鐵交鳴之聲。
一道平和深邃,隱隱透著佛光。
小白龍心中一動。
取經人,來了。
他站起身,化作人形。
銀袍銀甲,麵容俊朗。
正是西海龍王三太子,敖烈。
他走出水府,抬頭望向澗上。
那裡,兩道身影一坐一站。
坐著的,是一個白衣青年。
站著的,是一隻毛臉猴子。
小白龍心中暗暗吃驚。
那猴子,他認得。
齊天大聖,孫悟空。
五百年前大鬨天宮的人物。
被壓在五行山下,如今竟然出來了?
那白衣青年呢?
又是誰?
小白龍心中疑惑,卻冇有貿然上去。
他在等。
等那取經人先開口。
澗上。
孫悟空揪著草,等得不耐煩:
“小師弟,那小白龍怎麼還不出來?”
江流閉著眼,淡淡道:
“他在等。”
孫悟空一愣:
“等什麼?”
江流睜開眼,看向那山澗:
“等我們先開口。”
孫悟空皺眉:
“那咱們開不開口?”
江流搖搖頭:
“不急。”
“先讓佛門和天庭的人急。”
孫悟空恍然:
“你這是故意耗著?”
江流微微一笑:
“不是耗著。”
“是給他們時間。”
“讓他們先出手。”
“咱們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孫悟空撓了撓頭:
“那要是他們不出手呢?”
江流淡淡道:
“那便繼續耗著。”
“取經的事,貧道為主。”
“什麼時候開口,貧道說了算。”
孫悟空咧嘴一笑:
“行!聽你的!”
他索性也坐下來,靠著石頭,閉目養神。
東邊雲端。
文殊菩薩站在雲上,看著澗下的情形。
眉頭緊皺。
那江流,到了鷹愁澗,卻不下去。
也不開口。
就那麼坐著。
他想做什麼?
文殊菩薩心中疑惑。
他本想等江流下去,與小白龍對峙。
然後自己適時出現,代表佛門收服小白龍。
可如今,江流不動。
他便不能動。
一動,便落了下風。
文殊菩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煩躁。
等。
他隻能等。
西邊雲端。
太白金星站在雲上,也看著澗下的情形。
他心中暗暗佩服。
這江流,果然不按常理出牌。
到了鷹愁澗,卻不下去。
就那麼坐著。
把佛門和天庭的人都晾在那裡。
這一手,高明。
太白金星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倒要看看,這一局,誰能贏。
澗底水府。
小白龍等了許久,也不見那取經人下來。
他心中疑惑,卻也不敢貿然上去。
那猴子,可是齊天大聖。
五百年前大鬨天宮的人物。
自己不是對手。
小白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不安。
等。
他隻能等。
時間一點點過去。
日頭從東邊升到頭頂,又從頭頂落到西邊。
暮色四合。
鷹愁澗兩側的山嶺,在暮色中漸漸模糊。
江流依舊坐在青石上,雙目微闔,周身靈氣氤氳。
他在修煉。
大品天仙決自行運轉,周天迴圈,生生不息。
誅仙劍意沉在丹田深處,四色劍光時隱時現。
突破真仙中期後,根基尚需穩固。
這幾日西行,正好藉此沉澱。
孫悟空靠在石頭上,睡得正香。
呼嚕聲震天響,口水流了一地。
這猴子,倒是心大。
東邊雲端。
文殊菩薩麵色鐵青。
他從早上等到傍晚,從傍晚等到天黑。
那江流愣是冇動一下。
就這麼坐著,修煉起來了?
文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煩躁。
不能急。
世尊說過,這一難,江流隻能按佛門的安排走。
可如今,他不走。
怎麼辦?
文殊看向澗底水府。
那裡,小白龍也在等。
三方都在等。
看誰先沉不住氣。
西邊雲端。
太白金星倒是不急。
他盤坐在雲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如意。
饒有興致地看著澗下的情形。
“有意思。”
太白金星低聲喃喃。
“這孩子,比老夫想象的還要穩。”
“佛門急,龍族急,唯獨他不急。”
“取經人啊取經人,你這一手,可把文殊那老兒急壞了。”
太白金星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倒要看看,這一局,誰能贏。
澗底水府。
小白龍來回踱步,煩躁不安。
那取經人,到了鷹愁澗,卻不下來。
就那麼坐在澗上,修煉起來了?
他到底想做什麼?
小白龍停下腳步,看向水府外。
那裡,巡海夜叉還在守著。
“再去看看,那取經人在做什麼。”
小白龍開口,聲音低沉。
巡海夜叉領命,遊出水府。
片刻後回來,一臉古怪:
“回殿下,那取經人還在修煉。”
“那隻猴子,在睡覺。”
小白龍沉默。
修煉?
睡覺?
他們當這裡是客棧嗎?
小白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怒火。
等。
他隻能等。
一夜過去。
翌日,天剛矇矇亮。
江流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一夜修煉,真仙中期的根基,又穩固了幾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孫悟空也醒了,從石頭上跳下來。
“小師弟,今日下去嗎?”
江流搖搖頭。
“不下去?”
孫悟空撓了撓頭:
“那咱們做什麼?”
江流淡淡道:
“繼續修煉。”
孫悟空一愣:
“還修煉?”
江流點點頭:
“對。”
“佛門和天庭的人不動,明顯是等咱們的動作。”
“反正著急的不是咱們,等著唄。”
“既然他們用敵不動我不動,那我直接在此地修煉就好了。”
孫悟空聽完,咧嘴一笑:
“高!實在是高!”
“小師弟,你這腦子,俺老孫服了!”
江流微微一笑:
“師兄若是無聊,也修煉修煉。”
“五百年積攢的靈氣,還冇完全煉化吧?”
孫悟空點頭:
“確實還差些火候。”
“那行,俺老孫也修煉!”
他找了塊平整的地方,盤膝坐下。
閉目調息,大品天仙決自行運轉。
師兄弟二人,一坐一臥,就這麼在鷹愁澗上修煉起來。
東邊雲端。
文殊菩薩臉色鐵青。
又修煉?
昨天修煉了一天,今天還修煉?
這江流,到底想做什麼?
文殊深吸一口氣,看向西邊雲端。
那裡,太白金星也在。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奈。
這一局,誰都不敢先動。
誰先動,誰就落了下風。
可若都不動,就這麼耗著?
文殊咬牙。
耗就耗。
看誰能耗過誰。
澗底水府。
小白龍一夜冇睡。
他站在水府門口,望著澗上。
那取經人,又修煉起來了?
小白龍心中煩躁到了極點。
他想上去質問,卻又不敢。
那猴子在。
齊天大聖,孫悟空。
五百年前大鬨天宮的人物。
自己不是對手。
小白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怒火。
等。
他隻能等。
第三天。
江流依舊在修煉。
孫悟空也依舊在修煉。
文殊菩薩依舊在雲端等著。
太白金星也依舊在雲端等著。
小白龍依舊在水府等著。
三方,誰都冇動。
第四天。
第五天。
第六天。
江流不急不緩,每日修煉。
白天吸納靈氣,晚上參悟劍意。
真仙中期的修為,越來越穩固。
大品天仙決運轉得越來越圓融。
誅仙劍意,也凝實了幾分。
孫悟空也靜下心來,專心煉化五百年積攢的靈氣。
那些靈氣在他體內翻湧,被大品天仙決一點一點煉化,融入丹田。
修為,在緩慢卻紮實地增長。
第七天。
清晨。
江流睜開眼。
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七天修煉,真仙中期的根基,已經徹底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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