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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博弈，抵達鷹愁澗
太白金星見玉帝沉默，繼續道：
“陛下，臣以為，與其逼小白龍，不如先看看那江流的態度。”
玉帝眉頭一挑：
“看他態度？”
太白金星點頭：
“不錯。”
“那江流雖是取經人，卻也是方寸山的人。”
“他不信佛門，也不信天庭。”
“他隻信自己。”
“這樣的人，不會任由佛門擺佈，也不會任由天庭擺佈。”
玉帝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你說得對。”
“那就先看看。”
“看他到了鷹愁澗，會怎麼做。”
太白金星躬身：
“陛下聖明。”
玉帝揮了揮手：
“去吧。”
“盯著鷹愁澗，一有動靜，速來稟報。”
太白金星領命，轉身飛出淩霄寶殿。
靈山，大雷音寺。
如來高坐九品蓮台，麵前懸浮著一麵金鏡。
鏡中，映照的也是鷹愁澗。
那條白龍，在澗水中遊動。
時隱時現，悠然自得。
如來看著那條白龍，目光平靜。
“文殊。”
他開口，聲音淡淡。
文殊菩薩上前：
“弟子在。”
如來看著他：
“西海龍王，怎麼說？”
文殊菩薩恭敬道：
“回世尊，西海龍王答應了。”
“隻要小白龍能脫罪，重歸龍族，他願意讓兒子當取經人的坐騎。”
如來點點頭：
“那就好。”
“鷹愁澗這一難，佛門安排妥當。”
“等江流一到，小白龍自會歸順。”
文殊菩薩猶豫片刻，輕聲道：
“世尊，弟子有一事不明。”
如來看了他一眼：
“說。”
文殊菩薩道：
“那江流，會按咱們的安排走嗎？”
如來沉默。
這個問題，他不是冇想過。
第一難，江流冇有按安排走。
他一劍斬了虎妖，自己解了難。
氣運功德，全歸了自己。
佛門什麼都冇撈著。
天庭還搭進去一頭坐騎。
這一難，佛門和天庭都輸了。
隻有江流贏了。
如來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第一難，是我們低估了他。”
“但鷹愁澗不同。”
文殊菩薩認真聽著。
如來繼續道：
“小白龍不是虎妖。”
“虎妖是散修，殺了便殺了。”
“小白龍是西海龍宮三太子，身份特殊。”
“江流若殺他，便得罪了整個龍族。”
“若強行收服，也得看小白龍願不願意。”
“這一難，不是靠武力能解決的。”
文殊菩薩若有所思：
“世尊的意思是，這一難，江流隻能按咱們的安排走？”
如來點頭：
“不錯。”
“小白龍歸順佛門，是定數。”
“江流再強，也改不了定數。”
文殊菩薩鬆了口氣：
“世尊英明。”
如來擺擺手：
“去吧。”
“繼續盯著。”
“若有變故，速來稟報。”
文殊菩薩領命，轉身飛出大雷音寺。
大殿之中，隻剩下如來一人。
他看著金鏡中那條白龍，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江流啊江流。”
“第一難，是你贏了。”
“但這一難，你贏不了。”
鷹愁澗。
澗水湍急，浪花翻湧。
兩側峭壁如削，連飛鳥都不敢盤旋。
澗底深處，一條白龍盤踞在水府之中。
銀鱗閃爍，龍鬚飄動。
雙目緊閉，似乎在沉睡。
可仔細看去，那龍鬚微微顫抖。
分明是在聽著什麼。
水府之外，幾道身影懸浮在水中。
那是西海龍宮的巡海夜叉。
奉命在此守著，等取經人的訊息。
小白龍睜開眼，眼中滿是煩躁。
“又來了。”
他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無奈。
這幾日，來的人太多了。
先是文殊菩薩，代表佛門。
說是隻要他歸順取經人，馱那取經人西行。
事成之後，功過相抵，重歸龍族。
然後是太白金星，代表天庭。
說是隻要他拒絕佛門，便給他機會，重迴天庭，官複原職。
兩方都在拉攏。
兩方都在逼他。
可他誰都不想選。
選佛門，便是背叛天庭。
選天庭，便是得罪佛門。
無論選哪邊，都是麻煩。
小白龍煩躁地甩了甩尾巴，攪得水府中暗流湧動。
“父王啊父王。”
他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苦澀。
“您倒是兩頭下注，可兒子我，卻要選邊站。”
他閉上眼，不再想。
等吧。
等那取經人來了再說。
看看那取經人，到底是什麼人物。
能讓佛門和天庭，都如此上心。
官道向西。
江流和孫悟空，一前一後，緩步而行。
孫悟空走得不耐煩，抓耳撓腮：
“小師弟，咱們走快些吧。”
“照這個速度，猴年馬月才能到西天？”
江流看了他一眼：
“師兄急什麼？”
孫悟空道：
“俺老孫被壓了五百年，憋得慌，想活動活動筋骨。”
江流笑了：
“那正好。”
“鷹愁澗有一條白龍，到時候讓你活動個夠。”
孫悟空眼睛一亮：
“那小白龍，能打嗎？”
江流點點頭：
“能打。”
“畢竟是龍族，修為不弱。”
孫悟空搓了搓手：
“那敢情好！”
“俺老孫五百年冇動過手了，手都癢了。”
江流看了他一眼：
“不過師兄記住，這一難，不是靠武力能解決的。”
孫悟空一愣：
“那靠什麼？”
江流淡淡道：
“靠腦子。”
孫悟空撓了撓頭：
“腦子？俺老孫最不會的就是動腦子。”
江流笑了：
“所以貧道來動腦子。”
“師兄隻管動手。”
孫悟空咧嘴一笑：
“那行！”
“動腦子的事交給你，動手的事交給俺老孫！”
師兄弟二人，繼續西行。
不急不緩，悠然自得。
走了約莫兩日。
前方出現一道山嶺。
山勢險峻，怪石嶙峋。
嶺上林木遮天蔽日，陰氣森森。
嶺下立著一塊石碑，上麵刻著三個大字。
鷹愁澗。
江流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那石碑。
又看了看兩側的山勢，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到了。”
孫悟空也停下腳步，看著前方那道山澗。
澗水湍急，浪花翻湧。
上空，連飛鳥都不敢盤旋。
他皺了皺眉：
“這地方，確實古怪。”
江流點點頭：
“澗底有一條白龍，便是西海龍王三太子。”
孫悟空眼睛一亮：
“那還等什麼？下去會會他！”
江流抬手，攔住他：
“不急。”
孫悟空一愣：
“怎麼又不急？”
江流看著那山澗，淡淡道：
“先看看情況。”
“佛門和天庭的人，應該都在附近。”
孫悟空神識探出，片刻後點頭：
“確實。”
“東邊有佛光，西邊有仙氣。”
“都藏著呢。”
江流笑了：
“那就讓他們先藏著。”
“咱們先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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