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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爭奪,小白龍成廢棋了?
翌日。
江流睜開眼,起身活動了一下。
孫悟空也醒了,從石頭上跳下來。
“小師弟,今日啟程?”
江流點頭:
“啟程。”
“不過不急,慢慢走。”
孫悟空撓了撓頭:
“慢慢走?那鷹愁澗的事”
江流擺擺手:
“讓他們先爭。”
“咱們走慢些,給他們留足時間。”
“等到了鷹愁澗,也該有個結果了。”
孫悟空恍然大悟:
“你這是故意拖著?”
江流微微一笑:
“不是拖著,是給他們機會。”
“佛門和天庭要爭,那就讓他們爭。”
“爭得越久,投入越多。”
“等他們爭出個結果,咱們再去。”
“到那時,小白龍歸誰,就不是他們說了算了。”
孫悟空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
江流冇有回答,隻是笑了笑。
邁步朝西走去。
孫悟空連忙跟上。
師兄弟二人,一前一後,沿著官道緩步西行。
一個白衣如雪,一個渾身是毛。
一個從容淡定,一個抓耳撓腮。
怎麼看怎麼不搭。
可偏偏,兩人走在一起,卻又莫名和諧。
天庭,淩霄寶殿。
玉帝高坐九龍椅,麵前懸浮著昊天鏡。
鏡麵如水,映照著一處幽深山澗。
那山澗兩側峭壁如削,澗水深不見底,湍急的水流撞擊岩石,激起白色浪花。
上空,連飛鳥都不敢盤旋。
鷹愁澗。
玉帝的目光,落在澗水深處。
那裡,隱隱有一條白色身影在遊動。
時隱時現,偶爾露出水麵,便見銀鱗閃爍。
西海龍王三太子,敖烈。
玉帝看著鏡中那條白龍,眉頭微微皺起。
“佛門的手,伸得越來越長了。”
他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冷意。
原本的取經安排,小白龍是最後一環。
天蓬、捲簾、白龍馬,三個天庭名額,各有用處。
天蓬元帥轉世,是北鬥七星君之一,代表天庭的武力。
捲簾大將,是玉帝近衛,代表天庭的威嚴。
白龍馬,是龍族質子,代表天庭對龍族的掌控。
三個名額,三種算計。
可如今,捲簾被除,降龍頂上。
天庭已經丟了一個名額。
若連小白龍也被佛門收去,那天庭還剩什麼?
天蓬一個光桿司令?
玉帝握著玉笏的手,微微收緊。
他當然知道佛門想做什麼。
小白龍是西海龍王三太子,身份特殊。
若他入了佛門,成為取經人的坐騎,那龍族的氣運便會分潤給佛門一份。
更重要的是,這會向三界傳遞一個訊號。
佛門的手,能伸進龍族。
龍族雖歸天庭管,卻一直是半獨立狀態。
四海龍王各有心思,隻是礙於天庭威嚴,不敢輕舉妄動。
若佛門真的拉攏了小白龍,那四海龍王會怎麼想?
他們會覺得,天庭管不住龍族了。
佛門,纔是更值得投靠的靠山。
這纔是玉帝真正擔心的。
不是一個小白龍,而是龍族的態度。
玉帝深吸一口氣,收回目光。
“太白。”
他開口,聲音平靜。
太白金星連忙上前:
“臣在。”
玉帝看著他,淡淡道:
“鷹愁澗的事,你知道多少?”
太白金星心中一凜。
他當然知道。
佛門要收小白龍,這事在靈山已經定下了。
文殊菩薩親自去了西海,找西海龍王談的條件。
具體談了什麼,他不知道。
但看西海龍王這幾日的態度,顯然是答應了。
太白金星斟酌著措辭,緩緩道:
“回陛下,臣聽說文殊菩薩去了西海,與西海龍王商議了半日。”
“具體內容不得而知,但西海龍王這幾日心情甚好,還賞了巡海夜叉。”
玉帝聽完,冷笑一聲。
“心情甚好?”
“他兒子要給人家當坐騎,他心情甚好?”
太白金星垂首不語。
玉帝站起身,走到殿中。
負手而立,望著殿外的雲海。
“西海龍王,這是想兩頭下注。”
“一邊靠著天庭,一邊搭上佛門。”
“無論哪邊贏,他龍族都不虧。”
太白金星輕聲道:
“陛下聖明。”
玉帝轉身,看著他:
“可朕,不給他這個機會。”
太白金星心中一凜。
玉帝走回龍椅,緩緩坐下。
“佛門想要小白龍,可以。”
“但得按朕的規矩來。”
他看向太白金星:
“你去一趟鷹愁澗。”
太白金星躬身:
“臣遵旨。陛下想讓臣帶什麼話?”
玉帝沉吟片刻,淡淡道:
“告訴那小白龍,他燒了殿上明珠,犯了忤逆之罪,本該斬首。”
“是朕開恩,饒他一命,貶在鷹愁澗受苦。”
“如今取經人將至,他有兩個選擇。”
太白金星認真聽著。
玉帝繼續道:
“第一,乖乖當馬,馱取經人西行。事成之後,功過相抵,重歸龍族。”
“第二,拒絕佛門,朕給他一個機會,重迴天庭,官複原職。”
太白金星一愣:
“官複原職?陛下,這”
玉帝抬手,打斷他:
“朕還冇說完。”
“這兩個選擇,都是假的。”
太白金星愣住了。
玉帝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朕要的,是他選第三條路。”
太白金星心中一緊:
“第三條路?”
玉帝淡淡道:
“既不投佛門,也不歸天庭。”
“留在鷹愁澗,哪都不去。”
太白金星臉色微變:
“陛下這是要廢了這顆棋子?”
玉帝冇有回答。
他看向昊天鏡中那條白龍,眼神深邃。
“佛門想用他,朕偏不讓他們用。”
“龍族想兩頭下注,朕偏不讓他們如願。”
“既然朕得不到,那誰都彆想得到。”
太白金星沉默。
他知道,玉帝這是在賭氣。
可這賭氣,代價太大了。
小白龍若真的留在鷹愁澗,佛門的取經隊伍就少了一環。
龍族也會因此得罪佛門。
而天庭,雖然保住了麵子,缺也要重新佈置這個名額。
三方皆輸。
太白金星輕聲道:
“陛下,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玉帝看著他:
“考慮什麼?”
太白金星斟酌道:
“那江流,不是尋常取經人。”
“他若到了鷹愁澗,見小白龍不肯歸順,未必會按佛門的劇本來。”
玉帝眉頭一挑:
“你的意思是?”
太白金星壓低聲音:
“臣與那江流打過交道。”
“此人雖年輕,卻心思縝密,行事果決。”
“第一難,他一劍斬了真仙後期的虎妖,乾淨利落。”
“他未必會按佛門的安排走,也未必會按陛下的安排走。”
“他有自己的打算。”
玉帝沉默。
這話,說得有道理。
那江流,確實不按常理出牌。
第一難,佛門和天庭都被他擺了一道。
若他到了鷹愁澗,見小白龍不肯就範,會怎麼做?
強行收服?
還是繞路走?
玉帝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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