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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震動了,江流怎麼敢的?
江流望著太白金星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
他冇有急著繼續西行。
方纔那一劍,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已儘全力。
誅仙劍意雖強,但對真元的消耗,同樣驚人。
以他真仙初期的修為,全力施展一次,體內真元便去了三成。
更讓他在意的,是方纔那一瞬間的感悟。
劍出之時,虎妖的真仙後期妖氣撲麵而來。
生死一瞬。
他的心神,前所未有地凝聚。
誅仙劍意的運轉,比平時快了數倍。
那一劍,不是修煉時的演練,而是真正的實戰。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也有大機緣。
江流盤膝坐下,就在官道旁。
閉上眼,心神沉入體內。
丹田之中,真元翻湧。
方纔那一劍的餘韻,還在經脈中迴盪。
誅仙劍意的殺伐之道,在實戰中展現得淋漓儘致。
那不是修煉時能體會到的。
隻有真正麵對生死,才能明白。
江流沉浸其中,渾然忘我。
識海之中,四色劍光縱橫交錯。
青、紅、白、黑。
誅、戮、陷、絕。
四道劍意,比之前更加凝實。
那股凜冽的殺意,也更加純粹。
時間一點點過去。
日頭西沉,暮色四合。
官道上空無一人,隻有秋風呼嘯。
江流盤坐在地,周身靈氣氤氳。
誅仙劍意的餘韻,與體內真元交融。
大品天仙決自行運轉,周天迴圈,生生不息。
突然!
他體內傳來一聲輕響。
那聲音極輕,卻清晰可聞。
丹田之中,真元猛然翻湧!
靈氣如潮水般湧入,速度快得驚人!
江流心神一震,連忙運轉功法。
一個周天。
兩個周天。
三個周天
靈氣越轉越快,越轉越急。
經脈之中,真元如江河奔湧。
那磅礴的力量,在體內橫衝直撞。
卻在即將失控的瞬間,被大品天仙決強行收束。
凝實。
壓縮。
沉澱。
所有的靈氣,在丹田中彙聚。
化作一團更加凝實的真元。
那真元比之前更加渾厚,更加純粹。
江流睜開眼。
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低頭看向雙手,輕輕一握。
力量湧動。
比之前強了何止一倍!
真仙中期!
江流心中歡喜。
果然。
生死之戰,纔是最好的磨礪。
若隻是閉關苦修,突破真仙中期,至少還需數月。
可方纔那一劍,在生死之間將誅仙劍意催發到極致。
不僅劍意更加凝實,連帶著修為也水到渠成地突破。
這便是實戰的好處。
也是悟性逆天的好處。
彆人突破後需要穩固境界,他不需要。
那一劍的感悟,已經將根基打磨得圓融如意。
江流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
抬頭望向西方。
暮色中,官道蜿蜒向前,消失在遠山之間。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繼續西行。
不急不緩,悠然自得。
突破真仙中期,實力大漲。
但取經之路還長,不必急於一時。
該走的路,一步都不會少。
該打的妖怪,一個都不會放過。
天庭,淩霄寶殿。
金鐘玉磬,仙樂飄飄。
玉帝高坐九龍椅,頭戴十二行珠冠冕旒,身穿九章法服,手持玉笏。
下方,文武仙卿分列兩旁。
太白金星垂首站在殿中,麵色難看。
他將長安城外之事,從頭到尾,細細道來。
從虎妖攔路,到江流一劍斬殺。
從他試圖出麵解救,到江流識破算計。
從江流威脅搬兵三萬,到那句“下次再有這種事,貧道真回去搬兵了”。
一字不落。
說完,殿中一片死寂。
玉帝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
握著玉笏的手,青筋暴起。
“你是說”
玉帝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那江流,一劍斬了真仙後期的虎妖?”
太白金星點頭:
“是。一招。虎妖連反應都來不及。”
玉帝沉默。
真仙初期,一劍斬殺真仙後期。
這跨越兩個小境界的戰力,太過駭人。
更讓他心驚的,是江流用的那一劍。
誅仙劍意。
通天教主的絕學。
三界之中,能施展誅仙劍意的,屈指可數。
那江流,不過是個剛出生三十餘年的嬰兒。
如何會這等手段?
玉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
“他還說了什麼?”
太白金星猶豫片刻,咬牙道:
“他說,取經之事,他為主。佛門想插手,天庭想分潤,都可以。但彆太過分。”
“今日這虎妖,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下次再有這種事,他便回長安,請唐王派大軍護送。”
話音落下。
滿殿嘩然!
托塔天王李靖眉頭緊皺:
“大軍護送?他瘋了?”
“取經之路,乃是佛門謀劃,豈能用人間軍隊?”
哪吒三太子冷哼一聲:
“這小子,倒是會威脅人。”
“可他以為,大唐軍隊真能護他西行?”
太白金星苦笑:
“三太子有所不知。”
“大唐正值鼎盛,人道氣運如日中天。”
“千軍萬馬,旌旗所指,便是人道氣運所向。”
“有修為的妖魔鬼怪,誰也不敢對軍隊出手。”
“殺一個凡人,便是一份業力。殺一支軍隊,那業力足以讓大羅金仙都頭疼。”
“更何況,那是大唐的軍隊。”
“若真讓江流帶了大唐軍隊上路,取經路上的劫難,還怎麼進行?”
哪吒語塞。
李靖也沉默了。
玉帝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當然知道這些。
人道氣運,乃是天道之下最強的力量之一。
凡人雖無修為,卻有氣運加身。
尤其是軍隊,千軍萬馬彙聚,人道氣運凝如實質。
有修為的生靈對凡人出手,便會沾染業力。
修為越高,業力越重。
這也是為何三界大能,從不輕易對凡人動手的原因。
不是不能。
是不敢。
那業力,沾上了便是天大的麻煩。
輕則修為倒退,重則心魔纏身。
更彆說那大唐軍隊,正值鼎盛。
誰敢對大唐軍隊動手,便是與整個人道為敵。
若江流真帶了大唐軍隊上路,取經路上的妖怪,哪個敢攔?
佛門安排好的八十一難,全成了笑話。
玉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怒火:
“此子,比朕想象的還要難纏。”
太白金星垂首道:
“陛下,那江流還說了一句”
“說什麼?”
“他說,今日這虎妖,是天庭的坐騎。”
“天庭禦下不嚴,放任妖獸傷人,該當何罪?”
玉帝握著玉笏的手,猛地收緊。
該當何罪?
這是在質問天庭!
這是在質問自己!
一個小小真仙,竟敢如此放肆!
可偏偏
他說的冇錯。
那虎妖,確實是天庭的坐騎。
是天庭的坐騎,被佛門收買,來殺佛門的取經人。
這事傳出去,天庭顏麵何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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