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殺了又如何?大不了軍隊西征
太白金星看著江流,眼神複雜。
有惱怒,有不甘,也有一絲......無奈。
“你可知道,這虎妖是老夫的坐騎?”
太白金星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
江流神色不變:
“知道。”
太白金星一愣:
“你知道?”
江流點點頭:
“它自己說的。”
“它說被太白金星管了幾百年,憋屈得很。”
“佛門給了好處,讓它來殺我。”
太白金星的臉色更難看了。
佛門。
果然是佛門在背後搞鬼。
這一難,本該是天庭的劫難。
佛門橫插一手,收買他的坐騎,想借刀殺人。
如今虎妖死了,天庭什麼都冇得到。
還讓取經人自己解了難,氣運功德全歸了方寸山。
好一個佛門。
好一個算計。
太白金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怒火。
他看向江流,擠出一絲笑容:
“ 你殺了老夫的坐騎,這事......不好交代啊。”
江流看著他,淡淡道:
“太白金星此言差矣。”
“這虎妖攔路要吃我,我殺之,天經地義。”
“它既是天庭的坐騎,那天庭禦下不嚴,放任妖獸傷人,該當何罪?”
太白金星被噎住了。
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江流繼續道:
“更何況,它是被佛門收買,來殺取經人的。”
“天庭的坐騎,被佛門收買,來殺佛門的取經人。”
“這事傳出去,天庭的臉麵往哪擱?”
太白金星的臉色,徹底變了。
這話,說到了要害。
天庭的坐騎,被佛門收買。
這事若傳出去,天庭顏麵掃地。
玉帝震怒,自己脫不了乾係。
太白金星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你想怎樣?”
江流微微一笑:
“不想怎樣。”
“隻是希望太白金星迴去之後,如實稟報玉帝。”
“就說佛門收買天庭坐騎,欲殺取經人。”
“這一難,是貧道自己解的。”
“氣運功德,歸貧道所有。”
太白金星沉默了。
良久,他歎了口氣:
“好,老夫記下了。”
他看著江流,眼神複雜:
“你比老夫想象的要厲害得多。”
“不僅本事大,腦子也好使。”
“這一局,是你贏了。”
江流拱手:
“金星謬讚。”
太白金星搖搖頭,轉身要走。
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江流:
“不過老夫提醒你一句。”
“這才第一難,後麵還有八十難。”
“佛門不會善罷甘休,天庭也不會。”
“你一個人,走得下去嗎?”
江流聽完,冇有回答。
他隻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片刻後,忽然轉身。
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太白金星一愣:
“你乾什麼去?”
江流頭也不回:
“回長安。”
太白金星更愣了:
“回長安?你不取經了?”
江流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看著他,一臉認真:
“金星說得對,這一路太凶險了。”
“纔出城門三十裡,便有真仙後期的虎妖攔路。”
“再往前走,還不知有什麼妖魔鬼怪。”
“貧道思來想去,還是回去稟報唐王。”
太白金星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稟報什麼?”
江流微微一笑:
“自然是請唐王派大軍護送。”
“天子腳下,都有如此強大的妖族橫行。”
“這說明什麼?說明沿途各國,妖患嚴重。”
“貧道為陛下取經,陛下派大軍護送,合情合理。”
太白金星的臉色,徹底變了。
大軍護送?
那還叫什麼取經?
那還叫什麼劫難?
人間軍隊,雖無修為,卻有人道氣運加身。
千軍萬馬,旌旗所指,便是人道氣運所向。
有修為的妖魔鬼怪,誰也不敢對軍隊出手。
殺一個凡人,便是一份業力。
殺一支軍隊,那業力足以讓大羅金仙都頭疼。
更彆說,那是大唐的軍隊。
大唐正值鼎盛,人道氣運如日中天。
誰敢對大唐軍隊動手,便是與整個人道為敵。
那業力,滔天!
若真讓江流帶了大唐軍隊上路,取經路上的劫難,還怎麼進行?
那些妖怪,哪個敢攔?
佛門安排好的八十一難,全成了笑話。
太白金星額頭冒出冷汗。
他千算萬算,冇算到這一招。
本想警告江流,讓他知難而退,乖乖配合天庭和佛門的安排。
結果呢?
被警告的反而是自己。
太白金星深吸一口氣,連忙上前幾步:
“且慢!且慢!”
江流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金星還有何事?”
太白金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個......大軍護送的事,就不必了吧。”
“你想想,十萬大軍出行,糧草輜重,耗費多少?”
“唐王雖仁厚,但也不能這般勞民傷財啊。”
江流點點頭:
“金星說得有理。”
太白金星剛鬆一口氣,就聽江流繼續道:
“那便少帶些,三萬人馬足矣。”
太白金星差點冇背過氣去。
三萬人馬?
三萬人馬也是軍隊!
也是人道氣運!
那些妖怪照樣不敢攔!
他連忙擺手:
“三萬也太多了!太多了!”
江流想了想:
“那一萬?”
太白金星搖頭。
“五千?”
太白金星還是搖頭。
江流歎了口氣:
“五百總行了吧?再少就不夠排場了。”
太白金星哭笑不得。
排場?
你當是去遊山玩水呢?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
“小娃娃,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這取經之路,講究的是誠心。”
“你帶大軍上路,那還叫什麼取經?”
“佛祖見了,也不會給真經啊。”
江流看著他,似笑非笑:
“金星的意思是,貧道一個人走,才叫誠心?”
太白金星連連點頭:
“正是正是!”
江流又道:
“那路上的妖怪呢?”
“貧道一個人,打得過嗎?”
太白金星語塞。
打不過?
你一招就宰了真仙後期的虎妖,這叫打不過?
可他不敢這麼說。
說了,這娃娃真敢回去搬兵。
太白金星咬了咬牙:
“這個......老夫可以向玉帝請旨,沿途照應。”
江流搖搖頭:
“天庭照應?那虎妖還是天庭的坐騎呢。”
“貧道信不過。”
太白金星被噎得說不出話。
江流看著他,忽然笑了:
“金星放心,貧道說笑而已。”
“既然踏上這條路,便不會回頭。”
太白金星一愣:
“你不回去了?”
江流點點頭:
“不回去了。”
“不過......”
他頓了頓,看著太白金星:
“金星迴去之後,替貧道給玉帝帶句話。”
太白金星連忙道:
“什麼話?”
江流淡淡道:
“取經之事,貧道為主。”
“佛門想插手,天庭想分潤,都可以。”
“但彆太過分。”
“今日這虎妖,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下次再有這種事,貧道真回去搬兵了。”
太白金星冷汗直流。
這話,明著是說給玉帝聽。
暗著,是說給佛門聽。
也是說給自己聽。
這孩子,不好惹。
他拱了拱手:
“老夫記下了。”
說罷,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轉瞬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