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冤魂纏唐王,江流出手!
程咬金大步流星衝到府門口,遠遠便看見門外立著一個白衣青年。
麵如冠玉,眉清目秀。
周身氣質出塵,一看便非凡人。
程咬金心中一震。
這年輕人,與當年那位前輩,竟有幾分神似。
不是容貌,而是那股超然物外的氣度。
他快步上前,抱拳行禮:
“在下程咬金,敢問公子是......”
江流微微一笑,拱手還禮:
“方寸山,菩提祖師門下弟子,江流。”
“奉師命下山,途經長安,特來拜訪程國公。”
程咬金聽完,眼眶一熱。
菩提祖師!
果然是那位前輩的弟子!
他連忙側身讓開:
“江公子快請!快請進!”
江流點點頭,邁步走入府中。
程咬金跟在旁邊,邊走邊問:
“公子,前輩他老人家可好?”
江流頷首:
“師父很好。”
“常提起程國公,說當年有緣指點幾句,國公能有今日,是國公自己的福緣。”
程咬金聽完,心中五味雜陳。
當年那幾句話,改變了自己一生。
那位前輩從無所求,也從未現身。
如今他的弟子來訪,自己定要好生招待。
二人來到正堂。
程咬金請江流上座,親自斟茶。
江流也不推辭,坦然落座。
茶過三巡,程咬金忍不住問道:
“公子此番下山,可是有什麼要事?”
江流放下茶盞,緩緩道:
“奉師命,了卻一樁因果。”
“具體何事,不便細說。”
程咬金點點頭,也不追問。
他雖是粗人,卻知道分寸。
那位前輩的弟子行事,自有道理。
自己隻需好生招待便是。
他當即吩咐下去,準備宴席,收拾上房。
江流也不推辭,便在程府暫住下來。
......
三日轉瞬即逝。
這幾日,程咬金每日陪著江流,聊些長安城的趣事,說說朝堂上的見聞。
江流話不多,卻句句在理。
程咬金越聊越覺得這年輕人深不可測。
明明是二十出頭的模樣,說話卻像活了幾百年。
那份沉穩,那份通透,比自己這個活了大半輩子的老頭子還要老道。
程咬金心中暗暗佩服。
不愧是那位前輩的弟子。
這一日,傍晚時分。
江流正在房中靜坐,突然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咚咚咚!”
敲門聲又急又響。
江流睜開眼,起身開門。
程咬金站在門外,滿臉焦急。
那雙銅鈴大眼裡,滿是擔憂。
“江公子,出大事了!”
江流神色不變:
“程國公莫急,慢慢說。”
程咬金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
“陛下,昏迷過去了!”
“太醫看了,說是中了邪祟,怎麼都弄不醒!”
“滿朝文武急得團團轉,誰都冇辦法!”
江流聽完,心中瞭然。
涇河龍王之事,果然開始了。
那龍王被魏征夢斬,死後魂魄不散,纏上了李世民。
日日夜夜,陰魂不散。
李世民一介凡人,如何受得住?
昏迷,是遲早的事。
程咬金見他沉默,急道:
“公子,您是那位前輩的弟子,定然有辦法!”
“求您救救陛下!”
說罷,便要跪下。
江流抬手虛扶,一股柔和力道托住程咬金。
“程國公不必如此。”
“此事,我已有計較。”
程咬金眼睛一亮:
“公子真有辦法?”
江流點點頭:
“帶我去見陛下。”
......
皇城,寢殿。
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陰冷。
殿外站滿了人。
長孫皇後、太子、諸位皇子,還有一眾大臣。
個個麵色凝重,眼含擔憂。
殿門緊閉,太醫進進出出,卻都束手無策。
程咬金帶著江流趕到,眾人紛紛側目。
長孫皇後上前一步:
“程國公,這位是......”
程咬金連忙道:
“皇後孃娘,這位是江公子,乃是高人弟子,定能救醒陛下!”
眾人麵麵相覷。
高人弟子?
看著不過二十出頭,能有什麼本事?
有人小聲嘀咕:
“太醫院那麼多國手都冇辦法,一個年輕人能行?”
“程國公莫不是病急亂投醫?”
程咬金瞪了那人一眼:
“閉嘴!”
“江公子是那位前輩的弟子,豈是你們能妄議的?”
眾人一愣。
那位前輩?
哪個前輩?
程咬金也不解釋,隻是看向江流。
江流神色淡然,邁步上前。
走到殿門前,停下腳步。
他抬頭看了看緊閉的殿門,又看了看殿內隱隱透出的陰冷氣息。
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果然如此。
涇河龍王的魂魄,正在殿內。
糾纏著李世民,不肯離去。
他轉過身,看向眾人:
“諸位且在此等候。”
“我去去便回。”
說罷,推門而入。
殿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
殿內燭火搖曳,陰氣森森。
龍榻之畔,涇河龍王魂魄凝聚,滿身怨氣如潮。
他死死盯著榻上的李世民,眼中恨意滔天。
“李世民!你還我命來!”
“是你下令斬我!是你!”
“我要你陪我一起死!”
陰風呼嘯,燭火明滅不定。
榻上的李世民麵色慘白,冷汗涔涔,嘴裡不停呢喃:
“饒命......朕不是故意的......饒命......”
涇河龍王獰笑一聲,伸手朝李世民抓去。
就在這時!
一道金光,憑空浮現。
那金光溫潤柔和,卻帶著浩瀚威嚴。
涇河龍王的手,停在半空。
他猛地轉頭,看向殿門方向。
隻見一個白衣青年,正緩步走來。
周身金光流轉,隱隱有梵唱之聲。
那金光所到之處,殿內陰氣如湯潑雪,瞬息消散。
涇河龍王瞳孔猛縮。
這是......
佛光!
而且是極其精純的佛光!
比自己在西海見過的任何佛陀菩薩,都要純粹!
他心中大駭,轉身便想逃。
可那佛光早已將他籠罩。
逃無可逃。
江流走到龍榻前,看了一眼榻上的李世民。
又轉頭看向涇河龍王。
神色淡然,無悲無喜。
“涇河龍王,你可知罪?”
聲音不大,卻如暮鼓晨鐘,震得涇河龍王魂魄顫抖。
他強撐著道:
“我......我有何罪?”
“是那袁守城算計我!是那魏征斬我!”
“我不服!”
江流搖了搖頭:
“你與袁守城打賭,是自己貪心。”
“篡改降雨時辰,是自己找死。”
“觸犯天條,被斬是定數。”
“死後糾纏凡人,更是罪加一等。”
涇河龍王臉色慘白:
“我不服!我就是不服!”
“憑什麼他們算計我,我卻要受死?”
江流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悲憫。
“既如此,我便渡你。”
話音落下。
江流抬起手。
掌心之中,一朵金色蓮花緩緩綻放。
那金蓮一出,整個寢殿都被佛光照亮。
浩瀚莊嚴,慈悲祥和。
正是大乘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