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鎮壓涇河龍王，觀音傻眼
涇河龍王瞪大眼，看著那朵金蓮。
金蓮之中，有無窮佛法流轉。
因果輪迴，善惡有報。
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
一切皆是定數，一切皆是緣法。
涇河龍王愣在當場。
他彷彿看到了自己的過去。
看到自己如何貪心不足，如何篡改天條。
看到自己如何被斬，如何死後糾纏。
也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若繼續糾纏，必被打入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若放下執念，或可轉世投胎，重獲新生。
涇河龍王渾身顫抖。
眼中的怨毒，漸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悔恨，是釋然。
他低下頭，喃喃道：
“我......我錯了......”
江流看著他，緩緩開口：
“既知錯，便去吧。”
金蓮飛起，落在涇河龍王頭頂。
佛光普照，將他全身籠罩。
涇河龍王的魂魄，在金蓮之中緩緩消散。
不是魂飛魄散。
而是洗淨怨氣，重歸天地。
最後一絲怨念消散時，他抬頭看了江流一眼。
那眼中，有感激，有解脫。
“多謝......”
話音未落，魂魄徹底消散。
殿內陰氣，一掃而空。
燭火複明，溫暖如春。
江流收回金蓮，轉身看向榻上的李世民。
隻見李世民麵色漸漸恢複，呼吸也平穩下來。
他抬手，輕輕點在李世民眉心。
一股柔和佛光渡入。
片刻後。
李世民緩緩睜開眼。
......
殿門外。
長孫皇後、太子、一眾大臣，焦急等待著。
程咬金站在最前麵，滿臉緊張。
突然，殿內傳來一聲輕響。
眾人心中一緊。
緊接著，殿門緩緩開啟。
江流從殿內走出，白衣如雪，神色淡然。
程咬金連忙上前：
“江公子，陛下他......”
江流微微一笑：
“陛下已醒。”
眾人一愣，隨即大喜。
長孫皇後快步衝進殿內。
太子緊隨其後。
一眾大臣也紛紛湧入。
隻見龍榻之上，李世民正緩緩坐起。
麵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清明，分明已經清醒。
長孫皇後喜極而泣：
“陛下！陛下您終於醒了！”
李世民握住她的手，輕聲道：
“朕冇事，彆哭。”
他抬頭，看向人群後方。
那裡，一個白衣青年靜靜站著。
李世民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他記得。
昏迷時，自己雖然意識模糊，卻隱約能看到一些畫麵。
看到那惡龍糾纏自己。
看到那白衣青年走進來。
看到佛光普照，惡龍消散。
那畫麵，太過真實。
真實到不像是夢。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那位公子，請上前來。”
眾人紛紛讓開。
江流邁步上前，走到龍榻前。
拱手行禮：
“方寸山江流，見過陛下。”
李世民看著他，眼中滿是感激：
“公子救了朕的命，朕當重謝。”
江流搖搖頭：
“陛下不必多禮。”
“那惡龍糾纏，不過是因果迴圈。”
“貧道出手，也是緣法。”
李世民點點頭，正要再說什麼。
突然！
殿外傳來一陣檀香。
那檀香極淡，卻無處不在。
緊接著，一道金光從天而降。
金光之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麵容慈悲，周身佛光流轉。
正是觀音菩薩。
她麵帶微笑，看向殿內。
正要開口說那番早已準備好的話。
告訴李世民，那惡龍是佛門所渡。
告訴李世民，當召開水陸大會，超度亡魂。
告訴李世民，當派人前往西天，求取真經。
可當她看清殿內情形時。
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
隻見龍榻之上。
李世民端端正正坐著。
麵色雖然蒼白，卻眼神清明，分明已經清醒。
他正看著自己，眼中滿是疑惑。
觀音愣住了。
劇本不是這樣的。
按照計劃，那涇河龍王糾纏李世民，李世民昏迷不醒。
自己適時出現，以佛法驅散惡龍，救醒李世民。
李世民感激涕零，從此信服佛門。
然後自己告訴他，當召開水陸大會，派人前往西天取經。
一切順理成章。
可如今......
李世民已經醒了。
而且醒得乾乾淨淨，明明白白。
那惡龍呢？
觀音神識一掃，麵色微變。
那涇河龍王的魂魄，消失了。
不是被驅散，不是被鎮壓。
而是徹底消失了。
魂飛魄散？
不對。
是......被渡化了？
觀音猛地轉頭，看向殿內那個白衣青年。
他靜靜站在那裡，神色淡然。
周身隱隱有佛光流轉。
那佛光......
觀音瞳孔猛縮。
那是大乘佛法！
而且如此精純，如此浩瀚！
比自己在靈山聽如來宣講的，還要純粹！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震驚。
看向李世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陛下醒了？貧僧正欲來救，冇想到......”
話未說完，李世民便開口道：
“菩薩來得正好。”
“方纔那位公子已經救了朕。”
“不知菩薩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觀音啞口無言。
她能說什麼？
說自己來救你，結果你來晚了？
說自己要告訴你召開水陸大會，結果你已經醒了？
說這一切都是佛門安排，結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不對，殺出個江流？
觀音看向江流。
那白衣青年也正看著她。
四目相對。
江流微微一笑，拱手行禮：
“方寸山江流，見過觀音菩薩。”
觀音深吸一口氣：
“你......你怎會在此？”
江流淡淡道：
“路過長安，恰好遇到陛下被惡龍糾纏。”
“便順手渡了那惡龍，救了陛下。”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觀音聽完，心中五味雜陳。
順手渡了？
那可是涇河龍王！
雖然隻是條龍，可那也是天庭正神！
你一個真仙初期，說渡就渡了？
還有那大乘佛法......
觀音突然想起如來的話。
那顆九品金蓮舍利，讓江流領悟了大乘佛法。
當時她還不信。
一個嬰兒，就算有至寶相助，又能領悟多少？
可此刻親眼所見，她信了。
這孩子對大乘佛法的領悟，已經達到了極深的境界。
深到可以輕鬆渡化一條龍的怨魂。
觀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
她看著李世民，緩緩開口：
“陛下既然醒了，貧僧便放心了。”
“貧僧此番前來，本是想告訴陛下，那惡龍已除，陛下可安心休養。”
“另外......”
她頓了頓，看了江流一眼。
江流神色不變，靜靜站在那裡。
觀音繼續道：
“另外，貧僧想請陛下召開一場水陸大會，超度天下亡魂。”
“待大會結束，可派人前往西天，求取真經，普度眾生。”
李世民聽完，點了點頭：
“菩薩所言極是。”
“朕被惡龍糾纏，深知陰魂之苦。”
“召開水陸大會，超度亡魂，乃是善舉。”
他看向江流：
“江公子以為如何？”
江流微微一笑：
“陛下聖明。”
“水陸大會，確實當開。”
“至於取經......”
他頓了頓，看向觀音：
“貧道正好也要往西天一行。”
“若陛下不棄，貧道願代陛下走這一遭。”
李世民眼睛一亮：
“公子願往？”
江流點點頭：
“貧道奉師命下山，本就要往西天。”
“若能順帶為陛下取回真經，也是功德一件。”
李世民大喜：
“好！好！”
“有公子前往，朕就放心了！”
觀音站在一旁，麵色複雜。
她本想藉著救醒李世民的機會，讓李世民信服佛門，主動派人取經。
這樣佛門就能占據主動。
可如今......
李世民是江流救的。
取經人，是江流主動請纓的。
佛門在這場戲裡，成了徹頭徹尾的配角。
她看向江流。
那白衣青年神色淡然，彷彿什麼都冇發生。
可觀音知道。
這孩子，是在告訴佛門。
取經之事，我為主。
你們，隻是陪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