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開門，自由貿易！
“地火需要一些時間準備，組織人手前往上層區。”
娜塔莎深吸了一口氣，消化完史瓦羅提供的資訊後，她看向臨淵四人的目光裡，隻剩下信任和感激。
“等我們準備好，就會立刻動身前往上層區。在這之前，臨淵，星，三月七，丹恆。”
她一一看過眾人，那雙總是帶著疲憊的眼睛裡，此刻多了幾分懇求。
“可以請你們先去上層區探查一下情況嗎？地火的大家已經有十年沒有去過那裡，上層區如今變成什麼模樣，我們無從知曉。”
她攥緊了手中的火炮，聲音很堅定。
“我和希兒會儘快去找你們。”
臨淵點點頭，目光落在那道通往升降梯的通道上。
也該給劇情加加速了。
“星，三月，丹恆，我們先和布洛妮婭上去。”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少女。
那雙淺藍色的眸子低垂著，看不清表情，但攥緊的拳頭暴露了她的心思。
“我想，布洛妮婭也是這樣想的，對嗎？”
“臨淵……哥哥。”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
臨淵沒有多說。他伸出手，握住那隻攥緊的拳頭，輕輕按了按。
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布洛妮婭微微一怔。
“我們在上層區等你們，娜塔莎，希兒。”
升降梯緩緩上升。
機械運轉的嗡鳴聲在狹小的空間裡回蕩。
似乎是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連星都難得安靜下來。她左看看右看看，一向活潑的三月也不和她貧嘴了。
她悄悄掏出手機，不知道在和誰聊天。
哢嚓。
所有人都看向她。
星的手機閃光燈沒關，照相聲在升降梯中分外響亮。
【銀河球棒俠：不好，被發現了！圖片jpg.】
【銀河球棒俠：但是任務已經完成！over！】
【遊戲高高手：……】
臨淵心說這倒黴孩子又幹嘛呢，但一想到是星，就與世界和解了。
升降梯抵達終點。
門開啟的瞬間，刺骨的寒風撲麵而來，與下層區截然不同的建築映入眼簾。
但下一刻。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五人剛站穩，數柄長槍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升降梯的動靜讓銀鬃鐵衛早有防備，此刻為首的士兵目光銳利地掃過他們。
完全沒見過的裝束，陌生的麵孔。
是下層區的人？
這些年，下層區已經發展成這樣了？
然後，他的目光越過前麵幾人，落在最後麵那個人身上。
“布洛妮婭大人？！”
長槍差點脫手，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聲音都變了調。
“您、您去下層區了？”
布洛妮婭從幾人身後走出來。
她身上的大氅在寒風中獵獵作響，淺銀色的長發被風吹起，又落下。那雙淺藍色的眸子掃過這些鐵衛。
“我是布洛妮婭。”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這幾名鐵衛下意識站直了身體。
“鐵衛們，退下吧。他們都是我重要的朋友。我現在要帶他們去見大守護者大人。”
鐵衛們麵麵相覷。
“可是布洛妮婭大人，他們是下層區來……”
“夠了。”
布洛妮婭的聲音驟然拔高。
不是憤怒，而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是命令。”
鐵衛們對視一眼，最終收起長槍，讓開了路。
“是，布洛妮婭大人！”
布洛妮婭點點頭，邁步向前。
走了兩步後，她忽然停下。
她回過頭，那雙淺藍色的眸子掃過每一個人。
星，三月七，丹恆。
最後，落在臨淵臉上。
她沒有鬆開他的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一些。
“臨淵哥哥，還有大家……”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們可以……和我一起去嗎？”
她似乎已經隱隱猜到了什麼，不願相信。
三月七：“要去談判了嘛？放心吧，咱們一定可以說服大守護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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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仰起頭，“無所謂，我會出手！”
丹恆似乎輕嘆了一聲。
臨淵則是握緊布洛妮婭的手。
“終於走到這一步了，布洛妮婭，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麼，記住，你不是一個人。”
布洛妮婭眼眶有些發熱。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點熱意壓下去。
“謝謝你們。”
……
克裡珀堡。
天色已深。
落地窗外是永無止境的風雪，呼嘯聲透過玻璃隱隱傳來，地髓散發著柔和的暖意，卻驅不散房間裡的寒冷。
可可利亞站在窗前。
金色的長發披散在肩頭，發尾淩亂地糾纏在一起。她穿著那身繁複的大守護者禮服，但領口敞開，腰帶鬆垮，像是很久沒有好好打理過自己。
那雙曾經銳利的眸子裡，此刻隻剩下焦躁和疲憊。
腦海裡，一道聲音不停地喧囂著。
那不是一個人的聲音，是無數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宛如千人齊誦，嗡嗡作響，震得她頭皮發麻。
“接受它……接受星核的力量……新世界需要你們……”
“夠了！”
她猛地轉過身，手臂掃過辦公桌。
小山高的檔案轟然倒塌，紙張如雪花般散落一地。
“星核！”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回蕩，沙啞而尖銳，“你說過不會對布洛妮婭出手！她現在在哪裡？告訴我她在哪裡！”
腦海裡的聲音沉默了一瞬。
然後，那道聲音再次響起。不急不緩，帶著某種蠱惑的意味，像是一條毒蛇在耳邊吐信。
“她很好，可可利亞。新世界的到來會有你們的位置。擁抱新生吧……你們會在新世界相遇……”
“我不要聽你說這些！”
可可利亞的聲音近乎嘶吼。
她捂住頭，修長的手指插入發間，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已經許多天沒有閤眼了，自從布洛妮婭失蹤後，她就派出去大半鐵衛去搜尋她的蹤跡，她甚至讓部隊往那個地方著重搜尋，但傳來的無一例外，沒有一個好訊息。
但這些都不是最令她感到絕望的。
從昨天開始，星核的聲音就變得更加瘋狂。它一遍遍地告訴她，這是必要的犧牲，這是新世界的代價，她的女兒會在新世界擁有一切。
她的情緒徹底崩潰了。
她不想聽這些。
她隻想要回她的女兒。
“我的女兒……我的布洛妮婭……”
她的聲音低下去，低下去，最後變成一聲幾不可聞的嗚咽。
就在這時。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篤篤篤。
她猛地擡起頭，像一隻受驚的野獸。
怎麼會？
她不是下令讓所有人撤離克裡珀堡了嗎？
現在，誰還敢在這時候敲門？
難道是……找到布洛妮婭了？
她的瞳孔裡散發出驚喜的光芒。
但隻持續了一秒。
不。
不可能。
星核不可能把布洛妮婭還給她。
這麼多年了，她自認早就摸清了星核的手段。它隻會索取，隻會吞噬，隻會用那些虛無縹緲的許諾來填補她內心的空洞。它絕不會把她的女兒還給她。
可她已經絕望了。
貝洛伯格根本沒有未來。七百年的堅持，七百年的犧牲，換來的隻有永無止境的寒潮和越來越深的絕望。或許隻有聽從星核的話，在那個它許諾的新世界裡纔可以……
篤篤篤。
這一次的敲門聲比剛才更用力一些，像是有人在催促。
可可利亞正要開口，卻忽然頓住了。
腦海裡那些日夜不休的、像毒蛇一樣纏繞著她的聲音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種感覺太陌生了。
安靜的腦海，沒有竊竊私語，沒有蠱惑的低語，沒有一遍遍重複的謊言。安靜得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她還沒有接過大守護者職責的少女時期。
安靜得讓她想哭。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門外又響了，比剛才更用力。
可可利亞深吸一口氣，整了整散亂的衣襟，朝門口走去。
她的手指剛觸上門把手。
門轟然推開。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
風雪從走廊裡灌進來，捲起散落一地的紙張，在空中飛舞盤旋。
五道身影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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