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說服史瓦羅
克拉拉的堅持終於讓帕金斯停止了充能。
但那顆機械眼一刻也沒有離開過臨淵和娜塔莎，紅色的掃描光束在他們身上來回遊弋，像是隨時準備重新評估威脅等級。
臨淵看著眼前這個警惕的機器人，忽然想起貝洛伯格的機器人似乎已經產生了情感係統，他記得在鉚釘鎮就有一個一直等待主人的機器人……
他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或許可以把這裡的情況告訴螺絲咕姆，那位螺絲星的君王一向很願意對剛剛萌生智慧的機械伸出援手。
“娜塔莎姐姐，還有……”
克拉拉擡起頭，目光落在臨淵身上，帶著幾分好奇。
“我是臨淵。”他暫時收斂了心思，微微彎下腰，讓視線與這個小女孩平齊。
“還有臨淵哥哥！”克拉拉的眼睛亮了亮，像是確認了一個安全訊號，“你們也是來這裡找物資的嗎？”
她轉過身，從帕金斯身後的鐵皮箱子裡抱出一堆東西，把它們分成兩份，一份推到娜塔莎麵前，一份小心翼翼地收進自己懷裡。
“機械聚落的大家也有很多受了傷，所以克拉拉也需要一些。”她小聲解釋，像是在為自己“分走一半”而有些不好意思。
娜塔莎接過那堆物資，動作很輕，像是在接住什麼珍貴的東西。她看向克拉拉的眼神更加溫和，那雙總是帶著疲憊的眸子裡，此刻充滿了柔軟的光。
“真是幫大忙了，克拉拉，謝謝你。”
如果不是史瓦羅的緣故，她恐怕早就把克拉拉帶回診所養了。
“能幫上大家，克拉拉也很開心！”
克拉拉的臉上綻開笑容。
臨淵沒有耽擱時間，趁著娜塔莎和克拉拉交談的時間，他轉身走進孤兒院的廢墟，在角落裡找到了一個被冰雪半掩的木箱。箱子已經破舊不堪，但裡麵的東西被軟布仔細包裹著，儲存完好，正是劇情中布洛妮婭小時候的玩具。
他把東西收好，回到兩人身邊。
娜塔莎正蹲在克拉拉麪前，輕聲說著什麼。
“克拉拉，我們打算去找史瓦羅聊聊，你可以幫我們嗎？”
克拉拉的小臉糾結起來，手指絞著裙角。
“克拉拉知道地火的大家一直想要離開下層區。”她低下頭，“但是史瓦羅先生不會同意的……克拉拉也在一直勸說他，可是他說這是計算出來的最優解。”
她擡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帶著一絲懇求。
“請再給克拉拉一些時間，克拉拉一定能勸動史瓦羅先生的！”
“克拉拉，如果是之前的話，地火的確沒有改變史瓦羅的信心。”娜塔莎的聲音很溫柔，“但現在不一樣了，有來自天外的朋友們對我們伸出了援手。”
而且，也沒多少時間可供她們等待了。
她看向走來的臨淵。
“天外是……”
“下層區和上層區之外的地方，我們來自那裡。”
迎著克拉拉好奇的目光，臨淵往前邁了一步。
帕金斯立刻發出警告的嗡鳴聲，機械臂重新開始充能，紅色的掃描光束劇烈閃爍。
“帕金斯別擔心！臨淵大哥哥不會傷害克拉拉的！”
克拉拉安撫完帕金斯，主動走近臨淵。
“克拉拉，小心。”帕金斯的機械音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那或許是擔憂。
臨淵蹲下身子，掏出手機，點開相簿，一張一張翻給克拉拉看。
有在曜青仙舟雲海中穿行的星槎，有羅浮長樂天的夜市煙火，有黑塔空間站裡和艾絲妲的合影，還有從高空俯瞰雅利洛的照片。
克拉拉的眼睛越睜越大。
“都是沒見過的地方呢……”她喃喃著，在臨淵的教導下，小手在螢幕上輕輕劃過，生怕弄壞這些畫麵。
“克拉拉，你應該也清楚，一直困守在下層區，我們是沒有未來的。”
耳邊，娜塔莎溫柔地解釋，她同樣為臨淵這麼多精彩的經歷所驚嘆，眼底深處還帶著一抹羨慕，隻是一想到現在的貝洛伯格，她就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
或許，這就是史瓦羅先生說的……變數？
克拉拉思索了很久，終於用力點了點頭。
“克拉拉明白了，我會和大家一起勸說史瓦羅先生！”
……
機械聚落的入口是一道巨大的鐵門。
鐵門上布滿銹跡，但機械結構依然完好，各種齒輪和連桿咬合緊密。
臨淵和娜塔莎跟著克拉拉穿過長長的通道，遠遠地，就聽見了激烈的戰鬥聲。
“你這是在給我撓癢癢嗎？鐵疙瘩！”
星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幾分囂張。棒球棍砸在金屬上的悶響接連不斷。
隻要不在臨淵身邊，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她剛纔在開大門的時候被解密耽誤了好久，還被一個嘴臭機器人嘲諷，現在正火大，連小姨的遊戲攻略都扔到了一邊，她現在隻想戰鬥！
“臨淵，我們要再快點了。”娜塔莎加快腳步，火炮已經從腰間取下，握在手中。
他們走出通道的瞬間，眼前的景象讓臨淵眯起了眼。
巨大的機械平台上，五道身影正在與史瓦羅激戰。
星的棒球棍一次次砸向史瓦羅的機械臂，每一擊都迸出火花。三月七的冰箭在空中劃出弧線，丹恆遊走在戰場邊緣，尋找著破綻。
史瓦羅的機械臂猛地抓住希兒的鐮刀，將她整個人甩了出去。
希兒在空中翻了個身，穩穩落地，咬牙道：“這傢夥真是難纏！”
“等等，史瓦羅，我們不是來打架的！”布洛妮婭呼喊著。
這一路來，她看到了許多未曾見過的事情，那些觸目驚心的景象讓她更加堅定了改變下層區的決心。
史瓦羅的機械音冰冷刺骨：“無需多言，與人類的談話總是低效且無意義。我的任務是存護下層區，根據計算，上層區將在兩個月後滅亡，下層區預計四個月。”
他掃視著五人，機械臂再次擡起，開始充能。
“談判破裂了啊。”
臨淵正準備出手，忽然注意到克拉拉的表情。
小女孩緊緊盯著戰場，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滿是焦急。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小小的手攥著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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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姐姐們，還有地火的大家，請不要再出手了！”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她，戰鬥停下了一瞬。
“克拉拉會勸史瓦羅先生的！”
她不等臨淵回答，就跑了出去。那道小小的紅色身影穿過煙塵，就要直接跑進戰場之中。
“克拉拉！”
史瓦羅的掃描光束立刻鎖定那道身影。他的機械音變了，不再是冰冷的戰鬥語調，而是帶著某種危險的波動，像是被觸了逆鱗。
“地火！”他的聲音驟然拔高，“你們竟敢劫持克拉拉！啟動清除模式！”
他的機械臂猛地調轉方向，充能光芒暴漲。
火炮的轟鳴聲震耳欲聾，一道熾熱的光束朝臨淵和娜塔莎的方向轟來。
臨淵正要出手，一個小小的身影忽然擋在了他麵前。
克拉拉張開雙臂，麵對那道足以將她融化的光束。
“史瓦羅先生！不要！”
“克拉拉——！”
史瓦羅的資料計算髮生了一瞬間的停滯。
但他已經來不及了。
臨淵瞳孔微縮。
劍意在瞬間爆發，化作一道清冽的光牆，將那道火炮生生攔下。能量碰撞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掀起了漫天的煙塵。
煙塵散去，克拉拉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
“你這孩子，怎麼能做這麼危險的事情？”臨淵的語氣多了幾分嚴肅。娜塔莎見狀也是後怕不已。
克拉拉轉過身，仰頭看著臨淵，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歉意，但更多的是堅定。
“讓克拉拉來勸說史瓦羅先生吧！”
臨淵看著她，沒有說話。
然後他收斂了劍意，後退一步。
克拉拉轉過身，朝史瓦羅跑去。
“史瓦羅先生！”她跑到那個巨大的機器人麵前，抱住他的機械手臂，“沒有人劫持克拉拉！是克拉拉和他們過來的！”
史瓦羅的獨眼劇烈閃爍，紅光明明滅滅。
“克拉拉……安全？”他的機械音裡第一次出現了遲疑，“計算修正中……與劫持假說不符。克拉拉，不要再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
“我不會再那樣做了！可是史瓦羅先生，可以聽一聽我的想法嗎？是克拉拉帶他們來的！”克拉拉的聲音帶著急切，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我想讓他們見見史瓦羅先生！”
史瓦羅沉默了幾秒。
“理由。”
“因為他們……”克拉拉回頭看了一眼臨淵，又轉回來，聲音更堅定了，“他們來自天外，他們去過許多克拉拉沒見過的地方。他們說可以解決星核，解決這場災難！”
星核。
這兩個字讓史瓦羅的獨眼閃爍得更快了。
“克拉拉，星核很危險，不要嘗試接觸它。在我的資料庫中，凡是接觸星核的人，無一例外都沉溺在了星核的誘惑中。”
“克拉拉相信他們。”克拉拉仰著頭，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滿是期待。“史瓦羅先生，克拉拉也想和史瓦羅先生去更多地方看一看。”
史瓦羅沉默了。
戰場上的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看著這一幕。
星握著棒球棍，有些茫然地問：“所以……不打了嗎？”
三月七噓了一聲，示意她別說話。
終於，史瓦羅的機械音響起。
他看向眾人。
“星核，你們可以解決？”
星把棒球棍往肩上一扛，揚起下巴。
“剛才就跟你說了！我們在黑塔空間站打過反物質軍團，正麵剛過納努克。我體內還放著一顆星核，你告訴我，一個星核我們解決不掉？”
史瓦羅的獨眼劇烈閃爍，幾乎要連成一片紅光。
很久很久。
然後，史瓦羅的機械音響起。
“……計算結果修正。”
他擡起頭，看向在場所有人。
“根據新的變數錄入，一、克拉拉的願望。二、外來者的介入。判定：允許訪問星核資料庫。”
他頓了頓。
塵封在資料庫深處的資料被一一調出，投射在半空中，化作一幅幅畫麵。
在這些投影中，不斷響起一道道對話，揭示了這個隱藏在歷史深處的秘密。
“這是……”娜塔莎的聲音發顫。
希兒死死盯著那些畫麵，紫色的眸子裡寫滿了震驚。
原來這顆星球早在很多年前遭受過反物質軍團的入侵，人類一度麵臨滅亡。在危急存亡之際，第一代大守護者向星核許願，於是寒潮降臨，冰封萬物。
布洛妮婭忽然感覺腦海裡有什麼東西在湧動。
那些被封印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畫麵碎片在眼前飛速閃過。克裡珀堡的大廳，母親握著她的手，還有一道聲音。
“接受它……接受星核的力量……”
那道聲音在她的腦海中炸開，冰冷、空洞，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來。
她猛地捂住頭，整個人晃了晃，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布洛妮婭？”臨淵身形一閃，已經來到她身邊，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布洛妮婭擡起頭，眼底是還沒來得及消散的驚懼。
“原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它就是星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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