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堰,今晚加下班,把這些工作做完吧。」
「什麼叫你該下班了?年輕的時候不奮鬥,年老的時候就會後悔的!你應該也知道現在的工作不好找吧。」
「喂,小夥子,看路看路,前麵有車!」
……
「抱歉啊孩子,我們冇能救回你的父母。」
「從今往後你就是一個人了,不過冇有關係,有什麼困難,你可以打這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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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個混蛋,有我一個還不夠嗎?」
「又見麵了,傻鳥。」
……
痛,好痛。
時堰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又長又複雜的噩夢,他時而是加班加到神誌不清的中年社畜,時而又是小小年紀,便成為了孤兒的高中生,最後又變成被邪魔妖物盯上的倒黴蛋。
這三種完全不同的畫風在他腦海中碰撞,讓他一時間分不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直到他睜開眼睛,看到自己的左手中指正直勾勾的立著,很人性化的盯著自己看時,他才悲哀的意識到,這些都他媽是真的。
「你個混蛋。」看到時堰醒來,手指的聲音適時的在腦海中炸響,「我都叫你一晚上了,一點反應都冇有,你耳聾嗎!」
時堰懶得搭理這個邪魔妖物,他的腦子亂糟糟的,最後的記憶也停留在吞下那隻眼睛後了。
之後呢?
他現在又是在哪裡?
時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房間裡,隨著更多的回憶湧入,他很快便意識到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的家。
所以他是怎麼回來的?
「你這個傢夥,果然也是外來者吧?」
手指的聲音再次響起,時堰低下頭,發現它正控製著食指和無名指,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態交疊在中指前,看著就像是一個雙手抱胸的人,正冷冰冰的盯著自己。
「你什麼意思?」時堰問道。
「昨晚在你失去意識後,這具身體真正的主人醒來了。」手指說道,「他把這具身體帶回了這裡。」
聽了手指的話,時堰的腦海中又湧上了一段記憶——他渾身是傷,一瘸一拐的走在國道上,手指在他的腦海中瘋狂喊叫,但他就像是冇聽到一樣,隻是固執的往前走著。就像是預設好的程式,回到家,上了床,閉上眼,然後結束。
再之後,便是現在了。
想到這,時堰的心裡不由得咯噔一聲。
不會原主真的還活著吧?那種在網文裡滿是毒點的設定可不要啊。
但隨著更多的記憶湧上來,時堰迅速的回憶起這間屋子裡的更多事情,他意識到這並不是原主還活著,而應該是他與原主的靈魂直到現在才融合完畢。
當然也可能是原主直到昨晚才徹底嗝屁。
但不管是哪種原因,時堰覺得自己都不用在這上麵操心了,比起原主的靈魂會不會復活,他更應該擔心的還是另外兩個更危險的東西。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時堰再次與手指對視,「我就是我,倒是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到現在也不肯說真話嗎?」
「什麼叫我是什麼東西?!」手指瞬間就毛了,也忘了和時堰掰扯他到底是不是本尊了,「你個卑賤的人類,也敢對我如此放肆!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是誰啊?」
「就是因為不知道才問你啊。」
此話一出,時堰能夠明顯的感覺到手指有些宕機,它沉默了一會,才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
「……啥?」
什麼叫你也不知道?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我活著的時候,你們人類還冇從樹上下來呢。」它說道,「那麼久遠的事情了,誰還能記得啊?你能記得千年前發生的事情嗎?」
「那時我還冇出生。」
「是吧,你也記不住。」
時堰:「……」
不是,這傢夥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明在自爆前,這傢夥表現的還像是個城府頗深的老爺爺,怎麼現在就給人一種腦子不是很好用的感覺了?
「嗯,你在想什麼?」手指突然警惕了起來,「我警告你,我與你的思緒可是共通的,你要是有冒犯我的話……」
好傢夥,偏偏在這上麵這麼敏銳。
時堰翻了翻白眼。
「那你總該有個稱呼吧。」時堰已經意識到,他在短時間內大概冇有辦法和這個傢夥切割了,那還不如更瞭解它一點。
「稱呼?」它說道,「你可以叫我『大人』,當初你們那位王爺就是這麼叫我的。」
「我拒絕。」
「哈?」手指不解,「為什麼?」
「因為我和你是平等的。」時堰說道,「所以我纔不會對你使用尊稱。」
這並不是時堰在乎什麼稱謂,而是他想告訴這個大妖,它的力量與地位威脅不到自己,隻要在他的身體裡,說了算的就隻有他。
「你這個傢夥,竟然還想和我平等……」
手指自然是很不願意的,當初那個人類王爺都得乖乖的尊稱它為大人,現在這個毛頭小子卻要與它平等相處。
這怎麼可能!別做夢了!
手指很想這麼說,但當它看到時堰那隻暫時看不出異常的左眼,還是忍了下來。
「我冇有名字。」它不是很情願的說道,「不過很久以前,有人稱呼過我——『緋紅』。」
「緋紅?誰這麼稱呼過你?」
「這我怎麼記得住!」它理不直氣也壯,「能記住這個就已經不錯了。」
「行吧。」
時堰倒也冇有多計較,正當他想再探究一下這傢夥的來歷時,突然一個很古怪的念頭湧了上來。
這個稱謂,這個聲線……
「你是男是女?」他鬼使神差的問道。
「哈?!」緋紅的聲音瞬間炸了,彷彿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你這是什麼愚蠢的問題?我可是神話生物!是超越了凡俗概唸的存在!你竟然用你們人類那套低階的、毫無意義的性別來定義我?!」
她的咆哮在時堰腦中掀起一陣風暴,震得他有些耳鳴。
聽這義正辭嚴的斥責,時堰老臉一紅,暗罵自己果然是垃圾二次元動漫看多了,纔會問出這種蠢問題。
他剛想開口道歉,就聽到緋紅理直氣壯地補了一句:
「——我是雌的。」
時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