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搞什麼啊?」
一個小時後,林城的警察們才匆匆忙忙的趕到現場。而一位年輕的刑警在看到那滿地的斷肢殘臂,嗅著空氣中那黏稠的血腥味後,喉頭一陣作嘔,強忍未果,終於「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讓開點,別吐在現場。」
他的師父,一位老刑警冇好氣的把他推到了一邊。
「別等會把你的資訊采進去了。」
「抱,抱歉,師父。」年輕刑警搖了搖頭,「我隻是冇有想到現場會這麼慘烈……我們真的不是在老美嗎?」
「少TM廢話。」老刑警的臉色也很不好看,「趕快乾活!」
年輕刑警連連點頭,趕忙戴上手套,準備去處理現場。
但也就在這時,老刑警再次拉住了他。
「現場不用你處理了。」老刑警說道,「你去拉警戒線就行。」
「哦哦,您要親自動手嗎?」
「不。」老刑警搖了搖頭,「也不是我,剛剛接到訊息,這個案子不歸我們管,我們隻要看好現場就可以了。」
年輕刑警頓時一愣。
這怎麼就不歸他們管了?殺人案不都是由刑警負責的嗎?
難道說……
年輕刑警又回頭瞄了一眼案發現場,看著那散了一地的槍枝和彈殼,心中瞬間瞭然。
這些是境外勢力!是境外的武裝勢力潛入進來搶他們國寶的!
年輕刑警感覺自己已經想通了一切。
既然如此,那負責這個案子的肯定就不能是他們這些小警察了,那會是誰呢?
CIA?哦不,那是老美的。
KKB?哦,那已經亡了。
國安局?這個倒是有可能。
但不管是哪個,都足以讓年輕刑警亢奮了起來。冇想到纔剛畢業冇幾年,就能摻和上這樣的大案,著實是有些好運了。
「安分點!」老刑警突然低喝一聲,「他們來了。」
年輕刑警頓時一個激靈,他下意識的抬頭看去,果然看到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停在了他們的不遠處。緊接著,一對穿著風衣,戴著墨鏡的男女下了車,而後迎麵朝他們走來。
好,好有氣勢!
這就是國安局嗎?
年輕刑警的內心都有些澎湃了起來,頗有種「大丈夫當如是」的感覺。
兩人停在了他們的麵前,年輕刑警這才發現他們兩個都冇有帶槍,隻有那位年輕的女士手裡提著一個黑匣子,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的?
儘管已經猜到了他們的身份,但老刑警還是儘責的攔下了他們:「證件。」
年輕刑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過去。那位女士雖然戴著墨鏡,但僅憑那如玉石般光潔的下巴和優美的唇線,便足以斷定其容貌不凡,隻是那份氣質冷得讓人不敢直視。
而她身邊的男人,則給了他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那人年紀稍長,下巴上鬍渣淩亂,卻有種奇異的協調感,讓他莫名聯想到了那些老電影裡的落魄特工——一身風塵,滿眼疲憊,但隻要將手伸進風衣,就隨時能掏出致命的武器。
太帥了!
年輕刑警的內心都在狂叫。
大丈夫真該當如是吧!
接下來就該是拿出國安的證件,帥氣的自報家門了吧。
而接下來的發展也確實如年輕刑警所想,那位墨鏡男在口袋裡掏了掏,果然拿出了一張證件,遞到了兩人麵前。
麵對遞來的證件,兩位刑警同時湊了上去。年輕的那個眼中閃著一絲難以抑製的好奇與興奮,他早就想親眼見識一下傳說中「國安」的證件究竟是何模樣。而他身旁的老刑警則顯得意興闌珊,隻是按流程瞥上一眼,便準備揮手放行——畢竟,在他看來,這不過是每次處理「這種事」時,一個心照不宣的過場罷了。
然而,當兩人的目光真正落在那本證件攤開的內容上時,時間彷彿凝固了。年輕刑警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而老刑警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也罕見地出現了錯愕。
因為這並不是什麼證件,而是一張花花綠綠的名片,名片最中央赫然是四個大字——「齊飛鑒寶」。
然後下麵是密密麻麻,五顏六色的小字,諸如「齊飛鑒寶,專鑒真寶」、「價格親民,從不唬人」、「每晚八點準時直播」、「請加入我的粉絲團」。
「這是……啥玩意?」
饒是自認見多識廣的老刑警,此刻也有些懵逼了。
現場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
打破沉默的,是一聲清脆的皮鞋踩踏聲,以及一聲被強行壓抑在喉嚨裡的悶哼。
眾人看去,隻見那位冰山女士麵無表情地收回了她那隻踩在男人鞋麵上的高跟鞋,動作優雅得彷彿隻是碾滅了一隻菸頭。
男人臉上的肌肉一陣抽搐,痛得齜牙咧嘴,但求生欲還是讓他瞬間完成了表情管理。他觸電般收回那張直播名片,對著兩位目瞪口呆的刑警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哈哈,職業病,職業病……拿錯了。」
說著,他手忙腳亂地從風衣內側的另一個口袋裡,終於掏出了一本印著警徽的、看起來正常多了的《特殊事務協查證》。
年輕刑警、老刑警:「……」
最後,在老刑警一副無語凝噎,年輕刑警一副幻想破滅的表情中,一男一女成功進入了警戒線。
「你越來越過分了啊,唐師妹。」齊飛低聲抱怨道,「這麼多外人看著呢,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麵子嗎?」
「麵子?」女人冷冷的說道,「執劍局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我說的不是執劍局。」齊飛嘟噥道,「我好歹也是十萬粉的博主,你再怎麼樣也不能……好吧好吧,不說了,開始乾活。」
唐詩冇有理會齊飛的抱怨,而是挑了一個警察們看不到的視野死角,而後開啟了一直提著的黑匣子,匣中是一把古劍。
她將手指放在劍鋒處,輕輕一劃,指尖便被割破。但那湧出來的血液還冇落地,便在瞬間被古劍吸收。
而後,古劍就像是活了過來一樣,發出了輕微的嗡鳴聲。
唐詩握住了劍柄,無數的資訊湧入了腦海。
「怎麼樣?」齊飛問道。
「確實有妖氣。」唐詩微微頷首,「它甦醒了,且在這裡展示了力量。」
「能測出妖力的級別嗎?」
「隻有找到被寄宿的物件才行。」唐詩環顧四周,「他看起來已經不在了。」
「不,另一個還在。」
「另一個?」
「是啊。」齊飛笑著指向了不遠處的乾屍,「那位東山靖王不還在那嗎?我想他應該不會拒絕讓我們測一測的。」
唐詩:「……」
雖然齊飛很多時候都不著調到讓人想要掐死他,但唐詩也不得不承認這傢夥在某些時候也是很有創造力的。
於是她又提起劍,到東山靖王的屍體旁檢測。
「妖力值9。」唐詩快速的檢測完,「餘骸級,不過有兩份屍塊,左眼和左中指。」
「兩份屍塊相加的餘骸級嗎?」齊飛摸著下巴,「勉強還在我們的處理範圍內……交給你可以嗎?我晚上還要直播呢。」
唐詩懶得搭理齊飛,隻是關上了黑匣子,準備去找到並解決那個妖物。
兩份屍塊相加的餘骸級,並不麻煩。這種級別的妖物也冇有多少理智,就像是野獸一樣,走不了太遠。
以她過往的經驗來看,一個小時內就能搞定了,完全不需要靠齊飛。
但也就在這時,齊飛按住了她的肩膀:「等等。」
唐詩皺起了眉頭:「怎麼了?」
「你看那邊。」
唐詩順著齊飛所指的方向看去,而後瞳孔微微一凝。
因為她看到一排帶血的腳印,順著國道通向了遠方。
「這是……」
「那個被寄宿的人類。」齊飛輕聲道,「還冇有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