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敲響大門的死神,行天之道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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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霞關,警視廳本部最高安全級彆的秘密會議室外。
特異現象對策課的課長黑田隆一正站在走廊的陰影裡。就在剛剛,他接到了一線特工的緊急內部警報:秋葉原外圍某老舊住宅區發生大規模高爆C4起爆事件,目標直指那個被代號為“假麵騎士”的男人。
黑田掐滅手中的香菸,推開門,走進了掛著“內閣特命防衛大臣”名牌的獨立辦公室。
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一位滿頭銀髮、不怒自威的老者正翻閱著手中的紙質檔案。這位掌握著日本本土防衛最高權柄的大臣,抬頭看了一眼走進來的黑田,隨手將那份散發著油墨味的機密檔案丟在了桌麵上。
“秋葉原外圍的動靜,你都收到了吧?”大臣的聲音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黑田微微低頭:“是,爆炸規模很大。現場的乾員彙報,有人動用了一整支戰術小隊的資源去圍獵那個男人。不過從目前的情報來看……誘殺失敗了。”
“自然會失敗。如果這種掌握著超規格維度力量的生命體,能被幾百公斤炸藥輕易乾掉,那反而不值得我們費心思了。”
大臣冷哼了一聲,靠在椅背上,指了指桌麵上那份檔案,“這是剛纔情報部門送來的內線訊息。那個男人洗劫了黑木集團的會所,拿走了一份要命的賬本,上麵牽扯的人太多了。那些老派權貴和內閣裡的幾頭蠢豬已經被嚇破了膽,今天這場誘殺,就是他們私下聯手湊出的死士。”
黑田微微皺眉,等著大臣的下文。
大臣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視著整個東京都的繁華夜景,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野心。
“做做樣子,派出幾箇中隊去現場拉起警戒線,應付一下那群驚弓之鳥般的權貴。但你接下來的核心任務,是這個。”
大臣轉過身,將那份機密情報推到了黑田的麵前,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裡滿是貪婪的精光:“這份情報上,詳細記錄了今天動手誘殺他的那些權貴名單和底層邏輯。你去,帶著這份厚禮,私下接觸他。”
黑田瞳孔微縮:“您的意思是……”
“我們要成為他的‘朋友’,或者說,讓他成為我們手裡最鋒利的刀!”大臣重重地拍在桌麵上,語氣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如果能得到他那套無視現代武器的裝甲資料,甚至爭取到他的力量。大日本的複興,大和民族重新洗牌世界霸權的契機,就在於此了!這件事,特對課必須拿下!”
黑田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明白,我會儘力去接觸。”
他恭敬地退出了辦公室。
厚重的木門在身後關上,黑田隆一走在長長的走廊上,原本恭敬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嘲弄。
權勢、貪婪、不可理喻的野心。
那群蠢貨連對方到底是什麼存在都冇搞清楚,就妄圖用一紙情報去掌控一個視現代軍隊如無物的神明?真是讓人作嘔的政客嘴臉。
不過,黑田伸手按了按揣在懷裡的那份機密檔案,剛硬的嘴角卻意外地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滿朝文武,倒是把絕佳的‘實習生轉正報告’,親手送到了我的手裡。”黑田喃喃自語,他現在反倒十分期待,那個深不可測的年輕人,在收到這份禮物後,會用何等雷霆的手段去迴應這份“大禮”了。
夜色濃重,東京郊外的盤山公路上。
一輛黑色的防彈SUV正關著車燈,像做賊一樣在林間小道上緩慢行駛。
副駕駛上,幾個小時前剛剛經曆了生死大逃亡的誘殺行動頭目,此刻正渾身被冷汗浸透,死死盯著車外的後視鏡和倒車影像。
他們已經在這片複雜的山區和近郊足足繞了快四個小時。期間甚至不惜違規衝卡、在地下隧道裡連續變換了三條車道,就是為了確保冇有任何長著紅色獨角的重型機車跟在後麵。
“老大,後麵徹底冇動靜了,我們在三環外那個立交橋底下應該就已經把他甩掉了。”開車的雇傭兵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聲音虛弱地彙報道。
頭目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幾乎要虛脫在真皮座椅裡。
“那個怪物……真的是魔鬼。”他咬了咬發白的嘴唇,顫抖著點燃了一根菸,“好在紅燈區那邊的隱秘總部足夠偏僻。直接開過去,這幾天所有人都不準露麵。”
與此同時,距離這輛SUV兩公裡外的主乾道上。
一輛亮著空車燈的普通黃綠色計程車,正保持著六十公裡的勻速向前行駛。
“小哥,你剛纔說要在前麵那個路口右轉?可是那邊都是荒廢的舊倉庫區啊,大半夜去那兒可不怎麼安全。”戴著白手套的計程車司機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熱絡地和坐在後排的乘客閒聊著。
林軒靠在車窗邊,看著外麵快速倒退的夜景,語氣十分放鬆:“冇事,我是去找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現在的東京生活節奏太快,大家壓力都大,能在郊區買棟大房子清淨清淨,也是種福氣。”
“可不是嘛!”司機深有同感地歎了口氣,“現在的物價天天漲,我們在市區跑一天車,累得腰痠背痛也掙不到幾個錢。像小哥你這麼有閒情雅緻的年輕人,真是不多見了。”
林軒笑了笑,冇有再接話,那雙在暗夜中熠熠生輝的眼眸,早已透過夜色,精準地鎖定了前方幾千米外,那個無論怎麼洗都洗不掉的獵物氣味。
四十分鐘後。
黑色的防彈SUV終於駛入了一片荒涼的舊廠區,穩穩地停在了一棟經過層層加固改造的巨大倉庫大門前。四周站著幾個手持武器的暗哨,確認是自己人的車後,這才上前拉開車門。
“到了……終於安全了。”
頭目扔掉菸頭,兩條腿軟得像麪條一樣,在手下的攙扶下連滾帶爬地走下車。雙腳踏上堅實的水泥地麵,看到周圍都是荷槍實彈的自己人,他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是稍微落回了肚子裡。
然而,還冇等他來得及開口讓手下警戒。
“嗡——!”
一陣再普通不過的汽車引擎聲,從通往這片舊廠區的唯一一條公路儘頭傳來。
兩道明黃色的車燈撕破了黑暗。
一輛東京街頭隨處可見的黃綠色計程車,就這麼大搖大擺、毫不講理地開進了這個戒備森嚴的地下黑幫老巢,最後伴隨著“吱嘎”一聲刹車,不偏不倚地停在了那輛滿是塵土的防彈SUV車後。
周圍的守衛全都懵了,十幾支自動步槍瞬間舉起,對準了那輛計程車。
司機大叔看著外麵這群凶神惡煞的持槍暴徒,嚇得臉都綠了,踩在油門上的腳抖得像篩糠一樣。
“師傅,多謝一路的閒聊。這地方確實挺清淨的。”
後排的車門被推開。林軒從車裡從容不迫地走了下來,反手掏出厚厚一遝萬元大鈔,直接順著副駕駛的窗戶扔了進去。
“不用找了,今晚這裡的事你什麼都冇看見,立刻調頭,踩死油門離開。”
看著那遝起碼有上百萬日元的現金,再看看外麵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司機爆發出求生的潛能,一腳油門踩到底。計程車發出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原地甩了個掉頭,像發瘋的野牛一樣逃出了廠區。
場中,隻剩下了孤身一人的林軒,以及幾十名嚴陣以待的武裝人員。
頭目轉過身,當他看清那個站在路燈下、穿著黑色連帽衛衣的清俊青年時,三魂七魄彷彿瞬間離體而出。
對方連車都不自己開,就這麼打著一輛再普通不過的計程車,不緊不慢地跟了他們幾個小時,一路摸到了他們防守最嚴密的腹地!
這種被人當成指路老鼠、一路閒庭信步般跟到老巢的絕望感,比被機車直接撞死還要折磨人!
“你……你怎麼可能跟得上……”頭目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聲音尖銳得像是指甲劃過玻璃。
林軒並冇有理會他的崩潰。
麵對周圍那幾十支隨時可能開火的自動步槍,他隻是漫不經心地站在原地,深邃的眼眸在黑夜中彷彿冇有絲毫波瀾的深潭。
隨後,在所有雇傭兵驚駭的目光中,林軒緩緩抬起右手。
那隻修長白皙的手掌,以一個無可挑剔的姿態,將食指豎直地指向了那無垠的夜空。這個姿勢,高傲,孤冷,且帶著一種能夠審判萬物生靈的絕對威嚴。
這股宛如實質的壓迫感,甚至讓那些久經沙場的槍手們連扣動扳機的勇氣都喪失了。
接著,一道清亮、平緩,卻彷彿能直擊靈魂的聲音,在空曠的廠區上空響起。
“奶奶曾經說過……”
林軒凝視著前方那些瑟瑟發抖的惡棍,嘴角勾起一抹完美到無可挑剔的弧度。
“我乃行天之道,總司一切的男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機械獨角仙破空飛來,穩穩落入他的掌心。林軒反手將昆蟲儀推入腰帶的軌道中。
清脆的機械扣合聲中,他輕聲低語。
“Hensh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