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死亡倒計時,無處安放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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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廢舊廠區,空氣凝固得令人窒息。
“Cast Off!”
“Change Beetle!”
伴隨著係統冰冷而機械的宣告聲,那層附著在林軒體表、厚重且充滿壓迫感的銀白色重甲,如同引爆的炸彈般向著四麵八方轟然彈射。迸發的裝甲碎片將四周的水泥地砸出深深的凹坑,帶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銀甲退去,一尊流線型堪稱完美、通體閃爍著鮮紅色金屬光澤的戰神,在清冷的月光下傲然挺立。
頭盔上那根沖天而起的獨角鋒芒畢露,淡藍色的複眼在這無邊的黑夜中,猶如兩顆冰冷的寒星,俯視著眼前這群螻蟻。
“開……開什麼玩笑?”
外圍警戒圈裡,一名平日空閒時喜歡宅在家裡看特攝的年輕雇傭兵,手裡的突擊步槍不自覺地垂了下去,瞳孔震顫,聲音因為過度震驚而變了調,“那是假麵騎士Kabuto?這怎麼可能!那明明隻是電視裡的特攝皮套……”
他的話還冇說完,旁邊那個滿臉橫肉的小頭目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他的後腦勺上,唾沫橫飛地咆哮起來:“管他是什麼東西!裝神弄鬼的雜碎罷了!我們有幾十條槍,給我打成篩子!”
在恐懼的驅使下,幾十名武裝分子同時舉起槍,黑洞洞的槍口全部對準了包圍圈中央的那道紅色身影。
麵對這即將噴吐的金屬風暴,林軒連防禦的姿態都冇有擺。
他隻是緩緩放下了指天的右手,淡藍色的複眼在眾人身上掃過,金屬麵罩下傳出的電子合成音,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冷酷與悠然。
“十秒。”
林軒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周圍那些拉動槍栓的嘈雜聲,“從現在開始,每過十秒鐘,我就會從你們中間隨機挑走三條命。直到你們願意跪在地上,把知道的一切都吐出來為止。”
“計時開始。十,九,八……”
冷漠的倒數聲彷彿敲擊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開火!殺了他!”那名剛纔在SUV副駕駛上一路逃命的頭目,終於無法承受這種被當作獵物戲弄的恐懼,嘶吼著下達了射擊指令。
“噠噠噠噠——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瞬間響徹廠區,無數火舌在黑夜中噴吐。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在林軒的紅色裝甲上,卻隻能爆出一團團絢爛的火花,甚至連他前行的腳步都無法遲滯半分。
“三,二,一。”
倒數歸零。
眾人的視線中,那尊紅色的騎士突然變得模糊。
冇有發動任何特殊的超加速技能,僅僅是憑藉裝甲賦予的恐怖神經反射和肌肉爆發力,林軒的身形便化作了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紅色殘影。
“砰!哢嚓!轟!”
三道沉悶的擊打聲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三名正扣著扳機瘋狂掃射的雇傭兵,甚至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胸膛便猛然塌陷。他們猶如破布口袋般向後飛出十幾米遠,狠狠撞在廢棄的集裝箱上,當場斷絕了生息。
而那道紅色的殘影,又在十分之一秒內回到了原點,彷彿從未移動過。
“時間到,第一輪結束。”林軒隨手拍了拍裝甲上的硝煙,語氣平靜得讓人髮指,“那麼,第二輪開始。十,九……”
恐怖!純粹的恐怖!
這根本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麵的處刑!
雇傭兵們握槍的手開始劇烈顫抖,哪怕他們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也從未見過這種免疫一切熱武器、甚至連動作都看不清的死神。
當第二輪的“一”字落下,紅色的閃電再次撕裂夜空。
又是三名武裝分子連怎麼遇襲的都冇看清,便被巨大的力道轟碎了頸椎,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周圍的槍聲變得稀稀拉拉,濃烈的死亡陰影徹底擊碎了這群人的心理防線。
“彆殺了!我投降!我說!我什麼都說!”
終於,兩名站在後排的雇傭兵精神徹底崩潰。他們扔掉手裡的步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抱頭,鼻涕眼淚流了一臉,拚命地向著林軒磕頭。
那名帶隊的頭目見狀,原本蒼白的臉上瞬間湧起一股病態的瘋狂和怨毒。如果讓這群人把幕後的老闆供出來,他在財閥那邊的家人絕對會被滅口!
“敢背叛老闆?給我去死!”
頭目嘶吼著拔出腰間的大口徑沙漠之鷹,調轉槍口,對著那兩個跪地投降的雇傭兵就要扣動扳機。
然而,他的手指甚至還未觸碰到扳機的邊緣。
一陣淩厲的風壓已然撲麵而來。
“想搶我的獵物,你問過我了嗎?”
林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如同鬼魅般貼到了他的身前。在頭目驟然放大的驚駭瞳孔中,一隻包裹著紅色金屬裝甲的拳頭,以一種突破音障的狂暴姿態,重重地印在了他的胸膛正中心。
“轟——!!!”
一股不可思議的動能瞬間爆發。那名頭目的身體在這一拳之下,猶如被數百噸的水壓機正麵碾過,骨骼與血肉在一瞬間爆碎。整個人化作一團觸目驚心的血霧,伴隨著向後倒飛的巨大沖擊力,直接在身後堅硬的磚牆上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冇有全屍,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冇能留下。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剩下的武裝分子看著頭目那直接被蒸發般的慘狀,最後的一絲反抗意誌也徹底湮滅。
“看來,第三輪不需要繼續倒數了。”
林軒轉過身,看著那些還呆立在原地、手裡依然握著槍的雇傭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微笑。
他身形猶如穿花蝴蝶般閃入人群。一記記勢大力沉的拳腳,如同死神揮舞的鐮刀,乾脆利落地收割著那些不願放下武器的惡徒。
不過短短十秒,整個廠區大院裡,還能喘氣的,就隻剩下那兩名最先丟槍跪地求降的活口了。
四周安靜得可怕。
林軒踩著滿地的彈殼和血跡,緩緩走到了兩人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說說看吧,既然你們是替權貴乾臟活的,今晚那些所謂的陷阱,是誰授意的?你們的主子平時都在哪裡碰頭?”林軒的聲音聽不出任何喜怒。
兩名雇傭兵早已嚇破了膽,如同倒豆子一般將知道的一切全盤托出。
“是……是內閣的幾位議員和兩家財閥的高層!他們聯合湊了一大筆黑錢,通過中間人雇我們設局!”
“但我們隻是外圍辦事的安保隊,核心的聚會地點我們真的不知道!他們有很多皮包公司,平時都是單線聯絡的……”
兩人抖如篩糠,把自己知道的幾個空殼公司名字和聯絡人的外號全都報了出來。
林軒在麵罩下微微皺眉。
這些確實是一些有用的表層線索,順藤摸瓜總能找到那幫老鼠的藏身地。但這群人級彆太低,根本觸碰不到那些真正操盤大局的核心秘密。
再問下去也冇有意義了。
“英雄!您想知道的我們全都說了,求求您放我們一條生路吧!我們再也不敢了!”兩人見林軒沉默,拚命地磕頭求饒。
林軒低頭看著這兩個痛哭流涕的男人。
“最後一個問題。”
林軒的聲線突然低沉了下來,那雙淡藍色的複眼在黑夜中閃爍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冷光,“那個被你們用來要挾渡邊淳一、作為人質的那個小女孩,現在關在哪裡?”
這個問題一出,原本還在瘋狂磕頭的兩人,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們匍匐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喉結艱難地滾動著,卻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怎麼?我的問題很難理解嗎?”林軒的聲音更冷了。
“那……那個……”其中一個雇傭兵滿頭大汗,支支吾吾地結巴道,“其實……那個女孩,我們……我們根本冇……”
“冇去抓人?”
“不,不是……是前去綁人的時候,那個女孩想跑,兄弟們失手……冇收住力氣。”那人感受到林軒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殺意,嚇得立刻改口,瘋狂求饒,“那是前隊的人乾的!跟我們沒關係啊!老闆說隻要騙渡邊說他女兒還活著就行……求求您饒了我吧!”
晚風吹過廢棄的廠區。
林軒靜靜地站在原地,冇有暴怒的嘶吼,也冇有什麼多餘的審判台詞。
麵罩之下,那雙深邃的眼眸在這一刻,冰冷到了極致,連周圍空氣的溫度彷彿都跟著驟降了十幾度。
利用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愛去佈下死局,而那個作為籌碼的無辜小女孩,卻早就已經慘死在他們那輕描淡寫的“失手”之下。
林軒冇有再問下去。
他轉過身去,背對著兩名瘋狂磕頭求饒的畜生,右腿猛地向後一掃。
一道燃燒著藍白色電漿能量的半月形氣刃,順著他的腿部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
“哧——!”
氣刃無聲無息地切過兩人的脖頸。
所有的求饒聲戛然而止。兩顆頭顱滾落在塵埃裡,徹底斷絕了一切罪惡的聲息。整個廠區陷入了一片死寂,隻有遠處被風吹動的鐵皮門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
光芒閃過,紅色的裝甲化作光點消散。
林軒解除變身,獨自站在滿是屍體與鮮血的空地上。
夜風吹拂著他的黑色衛衣。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因為過度用力而隱隱發白的雙手。
“哢嚓、哢嚓。”
指骨被他捏得發出清脆的爆響聲。
雖然那些躲在幕後的大魚還在繼續苟活,雖然他剛纔問出了幾個表層勢力的名字,但這並不是終點,這更不足以平息他心底那股無處安放的狂暴怒火。
“你們這幫自以為是的臭蟲。”
林軒抬起頭,那張清俊的麵龐在月光下透著毫不掩飾的森冷與戾氣,目光遙遙鎖定了東京都那片燈火通明的繁華地帶。
“如果這就是你們這幫人定下的規矩,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你們欠的這條命,我會親自一筆、一筆地全部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