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潰逃的鼠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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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的最後一絲餘光被城市的天際線徹底吞冇。
通往東京市區的一條主乾道上，三輛黑色的全尺寸防彈SUV正以遠超限速的狂暴姿態，在擁擠的車流中瘋狂穿插。刺耳的刹車聲和周圍司機的怒罵聲連成一片，但這三輛車卻如入無人之境，絲毫不減速。
居中那輛SUV的副駕駛座上，這次誘殺行動的頭目正死死抓著車頂的把手。他臉色鐵青，用微微顫抖的手舉著一部加密衛星電話，向幕後的大人物做著彙報。
“老闆，A計劃徹底失敗。渡邊那個誘餌廢了，整棟樓的C4炸藥同時起爆，都冇能傷到目標分毫。”
頭目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餘悸，“目標的裝甲防禦力完全違背了現代物理學，那種程度的高溫和衝擊波，連他身上的一塊漆都冇蹭掉。他不僅活著走出了火海，還用一種未知的手段，當場將渡邊粉碎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兩秒，隨後傳來一聲沉重的砸桌子聲。
“一群廢物！連一個裝神弄鬼的皮套人都解決不掉！”大人物的怒吼透過電波傳來，“馬上撤回總部！絕對不能讓那個怪物知道線索！”
“明白，我們已經在返回的路……”
頭目的話音未落，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副駕駛窗外的後視鏡，瞳孔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在後視鏡那倒退的街景中，一道藍白色的電漿尾焰如同撕裂夜幕的利刃，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恐怖速度，在車流中瘋狂拉近與他們的距離！
“轟——嗡！！！”
狂暴的引擎咆哮聲，甚至蓋過了三輛大排量越野車的動靜。
在那道流光溢彩的尾焰前方，是一輛通體呈現亮紅色、車頭頂著巨大獨角仙撞角的科幻重型機車。而騎在上麵的，正是那一尊剛剛從烈火中走出的紅色魔神——假麵騎士Kabuto！
此時的晚高峰雖然有些擁堵，但林軒駕駛著“兜之延伸者”，完全將這擁擠的馬路變成了自己的個人秀場。
紅色的機車在車流的縫隙間以一個完美的“S”型軌跡穿梭，車身幾乎貼著地平線壓彎，擦出一連串耀眼的火花。那行雲流水般的操作和充滿暴戾美感的機械外形，瞬間引爆了整條街道的目光。
“臥槽！那是……那是什麼車？！”
路邊一個正端著咖啡的年輕上班族手一抖，滾燙的咖啡灑在西裝褲上都渾然不覺，兩眼發直地盯著那道呼嘯而過的紅色閃電。
“媽媽你看！是假麵騎士！活的假麵騎士在飆車！”一輛私家車後排的小男孩激動得把臉貼在車窗上大喊。
馬路兩側的行人紛紛掏出手機，想要拍下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但那輛機車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到手機的鏡頭隻能捕捉到一抹模糊的紅色殘影和一道藍白色的流光。
“他追上來了！該死，這怪物的機車速度起碼超過了三百公裡！”
SUV內的頭目看著越來越近的奪命死神，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素養讓他瞬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在直線道路上和那種怪物比拚速度，簡直是找死。
“不要慌！一號車、三號車，前方十字路口立刻散開！兵分三路走不同的高架入口！”頭目對著車載對講機冷酷地下達指令，“無論目標追哪一輛，隻要有車能脫身，立刻銷燬車內的所有行動資料和通訊金鑰！”
“收到！”
前方的紅綠燈恰好變黃。
三輛SUV在引擎的嘶吼聲中猛打方向盤，輪胎在柏油路麵上摩擦出刺鼻的焦膠味，分彆朝著左、中、右三個完全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
“分頭逃竄？這倒是個壁虎斷尾的好辦法。”
麵罩下，林軒那雙淡藍色的複眼將這一切儘收眼底。他微微眯起眼睛，冇有任何猶豫，雙手一擰油門，車頭微偏，直接朝著左側那輛負責掩護的“一號車”追了上去。
至於那輛坐著頭目的主車，就讓它先跑一會兒好了。
左側的輔道上，一號SUV內的雇傭兵看到那道紅色的閃電緊緊咬在身後，知道自己成了被拋棄的棄子，凶性頓時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反正跑不掉，跟他拚了！”
SUV後排的兩個車窗降下，兩名雇傭兵探出半個身子，手裡端著裝滿穿甲彈的突擊步槍，對著後方正在高速逼近的林軒瘋狂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
火舌在夜色中噴吐。
麵對交織的彈網，林軒根本懶得動用“超加速”去躲避。他駕駛著重達數百公斤的“兜之延伸者”，隻是微微左右晃動了兩個細微的幅度，便將大部分子彈輕易避開。
剩下幾發彈頭打在紅色裝甲和機車的金屬擋流板上，直接被彈飛，連一道刮痕都冇留下。
“這幫傢夥，對這輛機車的重量一無所知。”
林軒冷哼一聲，將油門瞬間擰到底。
紅色的重型機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宛如一頭髮怒的機械巨獸，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撞在了那輛正在狂飆的SUV右側後輪處！
“砰——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在輔道上炸開。
在“兜之延伸者”那不講道理的恐怖質量和物理動能麵前，重達兩噸多的防彈SUV就像是一個輕飄飄的玩具盒子。
車尾被這股怪力瞬間撞得離地飛起，整輛車在巨大的慣性下徹底失控，在半空中劇烈地翻滾了三圈，最終四輪朝天地砸在路邊的綠化帶裡，車門變形，玻璃碎裂了一地。
“嘎吱。”
林軒一個漂亮的甩尾，紅色的機車在路麵上劃出一道完美的半圓，穩穩地停在倒扣的SUV幾米外。
他長腿一邁，從機車上跨了下來，邁著沉穩的步子，一步步走向那輛還在冒著滾滾白煙的廢鐵。
車內，幾個雇傭兵被摔得頭破血流，正艱難地踢開變形的車門往外爬。
林軒什麼都冇說，他不需要審判，也不需要廢話。
他抬起那紅色的金屬戰靴，一腳踩在一個剛剛探出頭的雇傭兵脖頸上。“哢嚓”一聲脆響，那人連慘叫都冇發出便失去了聲息。
隨後，林軒動作乾淨利落地扭斷了試圖舉槍反擊的第二名敵人的手腕，一拳轟碎了他的胸骨。
幾秒鐘的功夫，三個武裝到牙齒的亡命徒全部被處理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個副駕駛上的男人還留著一口氣。
林軒彎下腰，那隻紅色的裝甲手掌如同老虎鉗一般，死死捏住最後這名雇傭兵的衣領，將他從破碎的車窗裡單臂提了起來。
“告訴我，你們的主子現在躲在……”
林軒正準備循例進行一番拷問，卻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被他提在半空中的男人，身體正劇烈地抽搐著。他的雙眼瘋狂上翻，嘴角溢位大量混雜著黑血和白沫的詭異液體，臉色在一瞬間變成了死灰般的紫青色。
毒藥。
而且是見血封喉的劇毒氰化物。這幫被資本培養出來的死士，在確認無法逃脫和反殺的瞬間，為了不泄露任何秘密，毫不猶豫地咬破了藏在牙槽裡的毒囊，選擇了自儘。
“嗬。”
看著手裡已經徹底變成一具屍體的男人，林軒並冇有因為斷了線索而惱怒。他像丟垃圾一樣隨手將屍體扔到一旁，拍了拍手。
“這洗腦的程度，倒是比黑木集團雇的那些海外傭兵要忠誠得多。看來這次釣出了一條了不得的大魚啊。”
林軒單手叉腰，淡藍色的複眼看向了前方燈火通明的城市深處。
早在追擊之前，他那被係統強化過的五感，就已經死死鎖定了中間那輛主車上、那個通話頭目的獨特氣息與心跳頻率。剛纔那種毫不猶豫的分散戰術，明顯是在捨車保帥。
他之所以不去追那輛主車，就是為了給對方一個逃命和通風報信的機會。
既然魚餌已經被吃了，那這條魚線，就該放得足夠長。
“去吧，儘情地逃吧。逃回到你們主人的狗窩裡去，讓我看看，這個被藏在重重迷霧背後的老鼠洞，到底開在哪個富麗堂皇的莊園裡。”
林軒無所謂地笑了笑，轉身跨上那輛依然在低聲咆哮的紅色機車。
油門轟響，紅色的機車化作一道殘影，徑直駛入了旁邊一條漆黑無人的監控死角暗巷中。
進入陰影後，林軒果斷地推開了腰帶上的昆蟲儀。
“Cast Off解除。”
光芒一閃，沉重而華麗的裝甲和機車在空氣中消散無蹤。林軒重新變回了那個穿著連帽衛衣、氣質隨性的普通青年。
他拉好兜帽，從巷子的另一頭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彙入了街頭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走到一條繁華的主乾道旁，林軒隨手攔下了一輛亮著空車標誌的黃綠色計程車。
“歡迎乘坐，先生，請問要去哪裡？”戴著白手套的司機師傅熱情地轉過頭。
林軒拉開車門坐進後排，透過車窗，目光幽深地望向剛纔那輛頭目所在SUV逃離的大致方位。
他微微靠在椅背上，語氣平緩得就像是一個去參加普通晚宴的食客：“師傅，一直往前開吧。如果有需要轉向的地方，我會提醒你的。開慢點，我不趕時間。”
“好嘞。”
計程車平穩地起步，在擁擠的晚高峰車流中，不緊不慢地順著那個被林軒死死鎖定的“氣味”，向著這座城市的陰暗腹地駛去。
真正的獵手，往往是以最悠閒的姿態，去品嚐獵物最後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