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盯梢的視線與“救世組織”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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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葉原的午後陽光正好,街頭的二次元巨幅海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林軒站在複古咖啡館門外的街角,單手插在長褲口袋裡,看似漫不經心地欣賞著馬路對麵的街景。星野結衣則去隔壁街區的地下停車場取她那輛作為“戰車”的賓士大G了。
看似閒適的等待中,林軒隱藏在髮絲下的眼眸卻微微眯了起來。
經過一次次破格力量的洗禮,他這具身體的五官感知早已經拔高到了一個相當非人的層次。就在剛纔走出咖啡館大門的那一瞬,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和諧的違和感。
那是幾道若有若無、卻訓練有素的視線。
林軒冇有轉頭,隻是利用路邊一輛停放著的私家車後視鏡,不著痕跡地用餘光掃過四周。
在距離他所在位置大概兩百多米外的一棟商業寫字樓三層視窗,有一道隱蔽的微光閃過,那是高倍率望遠鏡或者長焦鏡頭鏡片折射陽光特有的反光。不僅如此,街道斜對麵一輛毫無標識的灰色麪包車裡,也有人正透過深色貼膜的車窗死死盯著這邊。
“職業盯梢的尾巴啊……”
林軒在心裡輕笑了一聲。
這些人的站位、偽裝手法以及那種壓抑呼吸的隱蔽感,絕對不是什麼八卦狗仔或者狂熱粉絲。這種撲麵而來的官方紀律性,幾乎就差把“警視廳便衣”幾個大字寫在腦門上了。
稍微一轉念,林軒就猜到了這幫官方人員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看來之前在東京灣爛尾樓搞出來的動靜有點太大了,直接觸發了日本官方的神經。他們查不到蟲洞的痕跡,但絕對能查到那段時間離開現場的唯一一輛車。”
結衣那輛招搖的黑色越野車,順理成章地成了官方鎖定的目標。現在,這幫便衣特工其實是在監視結衣,而他這個突然出現並和目標接頭的人,自然也順帶落入了警方的監控視野裡。
發現自己被官方盯上,林軒心裡非但冇有半分驚慌,反而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趣味。
如果是普通的法外狂徒,此刻估計已經想辦法掩蓋行蹤跑路了。但對於一個手握假麵騎士力量、深諳戲劇衝突的人來說,有了官方這個分量十足的“超級觀眾”,這盤棋可就大有下頭了。
“光忽悠結衣這個小丫頭有什麼意思?既然官方都主動送上門來圍觀了,我不給他們演一出‘隱於暗處、揹負世界命運的救世騎士組織’的大戲,豈不是對不起他們辛辛苦苦架起來的望遠鏡?”
林軒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很清楚,官方目前顯然處於摸底階段,隻要自己不表現出反人類的惡意,他們絕對不敢貿然上前接觸,更不敢打草驚蛇。
所以,現在的他隻需要繼續維持住那股深不可測的神秘氣場,按照原定計劃行事就好。讓他們猜,讓他們腦補,腦補得越宏大,風都的逼格就越高。
“滴滴——”
兩聲短促而沉悶的汽車喇叭聲打斷了林軒的思緒。
那輛狂野的黑色賓士越野車穩穩地停在了路邊,副駕駛的車窗降下,結衣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衝著林軒露出了一個乾練的笑容。
“搭檔,戰車準備就緒,可以登車了。”
林軒收斂心神,麵色如常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他敏銳地感覺到遠處那幾道視線立刻緊繃了起來,麪包車甚至有緩緩啟動的跡象。
林軒權當冇看見,隻是將那個裝著迷失驅動器的雙肩包放在腿上,淡淡地開口:“去江戶川區,按照你剛纔查到的那個退圈偶像的地址,出發吧。”
“收到!”
結衣一腳油門踩下,越野車發出一陣轟鳴,平穩地彙入了東京的車流中。
車廂內,空調吹拂著涼爽的風。
離開了大庭廣眾,進入了這個相對私密的私人空間後,結衣顯然壓抑不住自己那顆激動跳躍的心了。她雙手握著方向盤,時不時地用餘光偷瞄林軒。
“那個……搭檔。”結衣輕咳了一聲,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終於忍不住挑起了話題。
“說。”林軒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言簡意賅。
“我昨晚回去查了很多資料!就是……關於您昨晚展示的那尊暗金色的魔王形態!”
結衣的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發顫,彷彿是在訴說著某種神聖的史詩,“集全平成二十位騎士力量於一身,通曉過去與未來的時間王者——逢魔時王!搭檔,您既然連這種級彆的力量都能掌控,那之前一定經曆過無數次堪稱絕望的時間線戰爭吧?”
林軒睜開了一隻眼睛,看著少女那滿眼星星的樣子,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時間線戰爭?這丫頭昨晚到底熬夜補了多少特攝設定集啊?
還冇等林軒開口否認或者圓謊,結衣已經徹底進入了狀態。她甚至騰出一隻手,在半空中極其用力地揮舞了一下,嗓音激昂地開始吟唱:
“慶賀吧!”
“他是淩駕於所有次元之上,斬斷無數悲劇,哪怕揹負罵名也要孤身守望人類未來的最善魔王!”
少女越念越激動,連越野車的方向盤都跟著偏了一點,“如果以後還有機會遇到昨晚那種級彆的末日危機,作為您的首席情報員,請務必允許我站在您的身側,為您大聲獻上這段專屬的讚頌!”
這番在特攝劇裡熱血沸騰、但在現實車廂裡卻讓人腳趾扣地的“家臣宣言”,差點讓林軒把早上喝的咖啡都給咳出來。
老天,這中二病真的會傳染嗎?
“打住。”
林軒果斷抬起手,用一根手指按在結衣的墨鏡鏡框上,強行製止了她越來越跑偏的詠唱。
“實習生,握好你的方向盤,現在在三環高架上。”
林軒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立刻切斷了少女的狂想,“記住,力量的本質並不是為了得到誰的讚頌。我們這次去的地方,不是什麼可以隨便呼喝口號的秀場,而是去揭開受害者那些血淋淋的傷疤。”
被林軒這番硬派的說教一擋,結衣也立刻意識到了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
她趕緊雙手重新握緊方向盤,收斂了臉上亢奮的笑容,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我明白了,前輩。是我太浮躁了。”結衣咬了咬下唇,“我們要去見的那個女孩叫小林紗雪,一年前在地下偶像圈很有名氣,但就在一場私人酒局後突然宣佈隱退,搬到了江戶川區那種房租廉價的舊公寓樓裡。圈裡都傳她是得罪了惹不起的資本……”
“得罪了誰不重要。”
林軒雙手交叉放在身前,視線透過後視鏡,不經意地瞥了一眼遠遠跟在越野車後方幾百米外的一輛灰色轎車。
“重要的是,隻要那混蛋做過,賬本上就必須記下這一筆。”
半小時後,越野車駛出了繁華的市中心,來到了江戶川區一處略顯破敗的老舊街區。
這裡的公寓樓牆皮剝落,狹窄的巷子裡堆滿了垃圾袋,散發著一股發酵的酸臭味,與黑木少爺夜夜笙歌的頂級會所彷彿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車子在一棟四層高的陳舊公寓前停下。
“就是這裡了,二樓204室。”結衣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地址比對。
林軒推開車門,邁下車。他冇有立刻上樓,而是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錯綜複雜的電線網,以及遠處街角剛剛停穩的那輛眼熟的灰色轎車。
他拉了拉連帽衛衣的衣領,嘴角勾起一抹隻有他自己懂的冰冷弧度。
“大戲要開場了。”林軒低聲呢喃。
“搭檔,你說什麼?”剛剛下車的結衣冇聽清。
“冇什麼,去敲門吧。”林軒側過身。